
美西记忆
长河落日,圆了枯草的残梦
大漠孤烟,直系天穹,灰色的鸟群
九个太阳不见久候的弓箭,百无聊赖
下令火山喷发,火山灰,满天的柳絮
山峦沟壑互相咬合,层岩叠加光阴
无情封印,稀树草原上,带刺的风韵
夜行的灯光,穿透无边的夜幕
盗取了飞蛾的贞洁
它们肝肠寸断,涂满贪婪的车窗
车速慢慢挤干热风里,最后一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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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大雪
雪喜欢起于无声,止于无息
不用肩负春雨的润物使命
无需撒盐空中,柳絮因风。
雪打扮成减号,越演得越来劲
先减去颜色,然后抹去高低不平
出品了一部黑白大片。
我骂了一声娘,用我的乡音
窗外的雪听了,大吃一惊
倒退了三尺,我的双鬓笑得
比雪更白。
比我笑得更白的是天气预报
说,白发可以三千丈
雪也可以下,七七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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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地
千树的二月花,
是离别的嫁妆。
残雨成挂,
消融在子夜的面颊。
北山将很快堆积,
微冻的亮云,
紧贴横陈的初雪,
霜冷的枯叶。
继承炉膛前,
渐凉的遗温。
满纸烫伤,
躲进手指的缝隙,
等待薄暮时分的天光。
妖孽
收起夏季枯瘦的眼光,
大雁拍打羽翅鼓动,
风全部释放,
盛满裙裾的欲望。
幽暗的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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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甸园偶遇
我看见云端高悬的种子
不由分说坠入我们的瞳孔
溅起幻想在清晨的葡萄藤
与你共享此刻窗外的大雪
想起当年我逃离那根肋骨
在冬夜衔接彼此的目光
我凝视你如同凝视深渊
你高昂的头流下一滴眼泪
记得上次是在寒武纪
冰凉的皮肤忽暗忽明
在新鲜的花草丛中无声滑行
犁出一把长长弯曲的梳子
我想用来覆盖我的花容
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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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蹈篇:庄字号列车——2025跨年夜(二)庆幸我们有舞台可以跳舞。
舞台来自四面的心情,
由北边的梅花搭建。
细数瑶池与班芙的湖光,
四肢生姿,螓首顾盼。
冰心玉壶中光转,
鱼龙舞上海的天际线。
天青色没等来烟雨,
踏马而归的面颊温暖,
羞忏的红色液汁,
静静刺破玫瑰花瓣。
今夜银汉,暗度十亿星辰,
金风挂满玉露,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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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饮篇:庄字号列车——2025跨年夜(一)
饕餮当年,耄耋尚远。忆逝水流年,当杯酒展颜。雪落千户,万径人踪罕。行乐及春,把酒问天。
看明朝,须尽欢,故国新土,金樽月千杯不满,斗酒欢谑,不醉不还。
逢新年,胡诌顺口溜打油词一阙,写来写去,再好,无非像古人,没啥新意。都AI了,不如老老实实拉拉家常,摆点龙门阵。
身在海外,慢慢习惯了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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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旦探戈:粘稠文字中的末世众生相
其一:版本
读完撒旦探戈,Satantango,准确说,获2025诺贝尔文学奖的作品。每年这个时候,我都会静下心来,读读这些号称人类文学巅峰的作品,BobDylan那年除外,一堆歌词,没法读,虽然会唱不少。诺贝尔那些老头们不会去读匈牙利语原著,是GeorgeSzirtes的英文版把作者LászlóKrasznahorka带到文学的显学舞台。试了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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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肉身——读2025布克奖获奖作品“Flesh”
读完DavidSzalay的Flesh,看了看网上书评,大多说他拿布克奖实至名归。今年属于匈牙利文学人,才获诺文,又拿布克。
但这些众口一词的书评,很多一看便是AI。四平八稳的调调,啥都说了,又觉得啥都没说,隔靴搔痒的AI感,不痛快。这是一个好的时代——(这个破折号是我用手打出来的),AI可以帮我们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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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夏威夷的云海
进入盘山公路时,准确说是Zigzag路,我开始紧张起来,对前天茂宜岛西北的“死亡公路”尚心有余悸,但这儿至少还能辨南北东西;更紧张刺激的时刻还在后面,来到半山腰,开始穿越云层,若不是Carplay上的谷歌地图,我不知道下一个弯应该往左还是朝右。浓雾弥漫,沟满谷溢,能见度不到十米,厚重如末世。山下的阔叶不见了踪影,四周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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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梅梅视频号,致谢!
去夏威夷之前,先到硅谷转了转
这场旅行是在大约俩月前开始计划的。原来没网络时,说走就走,到哪儿天黑就歇哪儿,一张纸地图,到处转,迷路就迷路下去,无所谓对错。现在AI了,整个行程事无巨细,甚至哪儿吃饭上洗手间,都得计划,反而缩手缩脚,不敢越雷池半步。旅行计划,英文叫itinerary,中文管这叫攻略,听起来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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