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落街头7
高帆
阿辉换钱回来后,买了两杯现榨甘蔗汁(每杯两万盾),加冰之后喝起来格外清凉甜腻,好大一股满足感呀!我们一起在展销会上逛了逛,没发现有什么值得心动的东西。
阿辉边走边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边走边答:“我嘛,通过码字来糊口。”
“在国内好好的,跑到越南来做什么?”
“哎,别提了!仅仅因为写了几篇批评强权的文章,就招致全部作品被全网封杀。在国内失去经济来源后,这才被逼无奈地办了个旅游签证,仓皇火急地逃了出来。”
“嗨,干嘛要批评政府呢?你一个人怎么同他们斗?”
“倒也不是我非要同他们斗,而是整个社会的不公与贫富悬殊已经达到了骇人听闻的程度。‘文革派’——工农兵学员重新掌握绝对权力后,早已抛弃了所有的原则和底线。倘若再没有人站出来同他们死磕,敦促当权者作出切实的调整与改变,那么距离亡国灭种将不远矣!”
“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吧?中国的GDP增速不是一直仍处在世界前列吗?世界经济出了问题,中国经济自然也会受到一些影响。别着急,困难是暂时的,习主席总会想出办法来拯救泱泱大国的!”
“中国的GDP增速吗?说到底不过是一个笑话。上面拍板定调,下面为了保住头顶上的乌纱帽而不得不层层加码地造假。再说了,中国的经济增速与普通百姓有一毛钱关系吗?依靠财政补贴低价倾销赚来的外汇全被贪官污吏们揣进自家腰包并转移至海外存在离岸银行……请问最近这些年来,你是感觉钱越来越难赚了?还是感觉生活越来越舒适惬意了?”
“那倒也是……钱越来越难赚,日子越来越难过,不知道怎么搞的!”
我给他看了两组数据:一组数据是红色家族存在瑞士银行的贪污资产,动辄成千上万亿美元,当然这还只是浮出水面部分的冰山一角;另一组数据是中国普通人真实的月收入:
第1级:0元,546万人;第2级:0~500元,2.15亿人;第3级:500~800元,2.02亿人;第4级:800~1000元,1.24亿人;1-4级总数加起来,有5.46亿人月收入低于1000元。
第5级:1000~1500元,2.43亿人;第6级:1500~2000元,1.72亿人;第7级:2000~3000元,2.03亿人;第8级:3000~5000元,1.56亿人
;1-8级总数加起来,13.28亿人月收入低于5000元。
第9级:5000~1万元,6328万人;第10级:1万~2万元,784万人;第11级:2万元以上,70万人
;10-11级总数加起来854万人,月收入高于1万。
(数据来源:中金;注:该月收入是指家庭人均收入)
阿辉瞪大了惊诧的眼睛,不敢相信地问:“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怎么我们在国内完全看不到呢?”
我笑了笑:“他们建立防火墙的初心不就是要让墙内的愚民无法了解真相?只能在他们提供的单一虚假信息里继续做中国梦,直至被洗成白痴脑残嘛!”
“算了,咱们还是聊点别的,谈政治太危险。我想先回去洗个澡,感觉身上有些脏。”
可怜的中国人,就算是逃到了国外,也会阉割自己的思想,把政治设为“禁区”,主动绕道而行。
“那么,你住在哪里?”
“我住在青旅,离这里不远,走路只需十分钟就能到。你愿意陪我去吗?”
我心中一动,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我已经两天两夜没洗澡了,身上有股馊味,正愁没地方洗澡呢!这不就应声而来了吗?上帝啊,你可是让我碰到好心人了呀!
我跟随阿辉来到“青旅”,发现他同六七个老外合住在同一间宿舍里。里面有男有女,房费是每天十五万盾(约合四十元民币)。
我洗了个舒舒服服的冷水澡,然后又接受阿辉的邀约一起出去逛夜市。阿辉请我吃了碗牛肉粉(每份五万盾),外加一罐啤酒;他自己也来了一碗牛肉粉,外加一罐红牛。
吃饱喝足后,苏州魔术师阿辉(他的微信名)说要去日本街玩,我们就此分手了。临行前,阿辉塞给我五十万盾,我感动差点落下泪来。这可是“救命钱”啊!五十万盾,基本可以保障我再多存活五天了。
感谢上帝,让我在绝望无助的时候遇见了一个友善的同胞!感谢阿辉,你的帮助让我得以暂时摆脱生存危机,相信最终也一定会迎来新的转机!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