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莎理发店作者:林青上世纪八十年代末的一个秋夜,空气里渗进一缕清冽。老张把二手本田停在乔州大学城一栋老旧公寓门前。“到了。”他熄了火,绕到另一侧为妻子莉莎拉开车门。老张来美读博已两年,莉莎的陪读签证刚批下来。搬完寥寥几件行李,灯光下,她瞧见丈夫后颈的头发已盖过衣领,乱蓬蓬地翘着。她没说话,只从行李箱底层取出一个布包。环顾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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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男的花语
董直,人如其名,直得像电脑里冰冷的代码,像设计图上一丝不苟的线条——从逻辑到表达,清晰、准确,绝不含糊。他的“直”,在送花这件事上体现得淋漓尽致。经济、实用、耐用,是他的送花三原则。朋友圈里流传着他的诸多事迹:毕业谢师会,他给老师献塑料花;探望住院的朋友,他提去一包新鲜金银花;同学儿子满月宴,他拎着西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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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子投手
窗外,美国西部的阳光没心没肺地灿烂着,却照不进玉兰心底那片潮湿的角落。厨房里,她机械地准备着简单的晚餐,手上的动作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耳朵却始终竖着,仔细捕捉客厅里传来的动静——只有键盘鼠标永无止境的噼啪声,像在嘲笑她的无能为力。
她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小亮,作业做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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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的大堡礁
十月四日,我们自墨尔本乘机北上,飞往凯恩斯。心中所念的,是那一抹潜藏于蔚蓝之下的珊瑚斑斓。
早在大学时代,珊瑚礁就在我心底种下了执念。毕业后留校参与的第一个科研项目,便是与南海珊瑚礁相关。自那时起,大堡礁——那遥远南半球的珊瑚圣殿,便成了我魂牵梦萦的所在。
次日清晨,我们登上了“Evolution号”双体游船。船身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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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野生动物园的动物联想到的……
十月三日上午,乘车到墨尔本南边的MoonlitSanctuary野生动物保护园。我们此去是要拜访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那些在别处绝难遇见的生灵。
野生动物园里,袋鼠(照片1)慵懒地晒着太阳,考拉(照片2)在桉树枝桠间酣睡。澳洲野狗远远望来,眼神里藏着这片大陆最深的秘密。而鸸鹋(照片3、4)迈着从容的步子,仿佛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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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故事的大洋路
墨尔本向西,便是大洋路了。
这条路,蜿蜒在维多利亚州的海岸线上,243公里的长卷,不是一笔画成的。它从1919年开始,由三千余名从第一次世界大战归来的士兵,一镐一锹,耗费了十三个寒暑,才将这份对和平的念想,镌刻在嶙峋的礁石与咆哮的海浪之间。它被誉为世界最美的海岸公路之一,这美,底下垫着的是沉甸甸的牺牲与汗水。
我们的车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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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尔本印象:文化与时尚之城
十月一日,我们从悉尼乘坐飞机来到澳大利亚第二大城市墨尔本。从飞机下来,迎面扑来的风,便带着一股子清冽,与悉尼那种敞亮的、毫无遮拦的阳光是不同的。墨尔本的空气里,仿佛掺了薄荷,凉丝丝的,教人精神为之一振。这城市的第一眼,并不急于向你炫耀什么。街道是齐整的,那些有轨电车,叮叮当当地,在铁轨上不慌不忙地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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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尼印象
1.歌剧院与海湾大桥
南半球的春风吹拂的九月,我们便坠入了澳大利亚的辽阔画卷。首站悉尼,飞机方才落地,旅店的行囊还未沾染异国的尘息,人已循着心底的召唤,匆匆奔赴那片蔚蓝港湾——去会一会那座在梦中浮现过无数次的白色建筑。
它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映入眼帘,像是碧波之上栖息的巨大白贝,又似即将乘风远扬的叠叠帆影。那十片弧形的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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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犹如一朵巨大而洁白的莲,从碧蓝的海湾里,亭亭地、峭拔地生长出来。她那层层叠叠的花瓣,舒卷着,开合着,沐浴着南太平洋的阳光与风。她的姿态娇柔,静静地映着水光,仿佛有一种温润的欢喜,从莲的核心,一圈一圈地,漾进了我的心里。
注视着她,我生出另一种意象来。那几组巍然的壳片,并列着,依偎着,又微微地扬起,不正像一队待发的帆船么?那鼓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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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乡轶事记数则岁次癸卯八月,适余下乡五十载之期。虽箪食瓢饮,然与诸知青同袍共耕,情逾手足。朝夕之间,怡然自得,乐事殊多,谨录数则以志之。1.救护车送行乙亥年仲夏(1975年),余与七友,同赴乡间为知青。医院遣救护车一辆,为送行之用。众人见之,皆窃笑曰:“昔人迁徙,多乘马车、舟楫,今乃以救护车,岂非异哉?”车既行,蓝灯闪烁,送者侧目。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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