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于去年春初仙逝。
我在十月底,过完六十二岁生日后,终于退休。
两个多月的休整。
昨天,扫完又一场迟来的春雪,我踏上了归乡之途。
母亲九十岁的生日和春节,正等在转角的早春里。
我想,父亲在天之灵,会祝福我的归乡之旅。
他在天国,也该是安然快乐的吧。
飞往丹佛的飞机上,我遇见一位白发苍苍、六七十岁的妇女。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男性玩偶,对着窗外自拍。
我主动提出,帮她拍一张。
她告诉我一个令人动容的故事。
她叫帕蒂,丈夫叫 John。
他们结婚四十二年,丈夫在上个月去世。
临别前,John 希望她能继续完成那些未竟的旅行。
于是,她带着他的祝福继续上路。
那个玩偶,也叫 John。
清晨,我把这个故事讲给女儿听。
她眼里含着泪。
一边,我为她的共情与善良感到欣慰;
一边,也忍不住想——
若她将来遇到可预见或不可预见的变故,
是否也能如此继续前行?
今天我外出一整天。
女儿请朋友来照看她们那只四岁的“大狗”。
我看到她写下的三页指南,事无巨细地交代一切,忍不住打趣说:
“你小时候,我带你,可没你们养一条狗这么仔细。”
女婿笑着接话:
“这说明,一代比一代有进步啊。”
我也笑了。
心里却默默希望:
愿我们的下一代,比我们更幸福;
最好,不必再面对这样的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