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调调我常听见,大致可能有以下几个原因:
一是,希望立刻见效。尤其是亚裔。我们在读书时候,专业有门课讲到各文化各族群对心理诊疗的理解,或是,我们如何和各族群打交道。其中提及,亚裔这个族群,希望短平快,而且非常看重心理医生的头衔。其实,不止亚裔,我在诊所工作时,遇到一个白人精神科医生,她的女儿需要心理诊疗,随机分配到我这里。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拿到执照。她对我的质问可多了。我不卑不亢一个个回答过去。她倒不是在意效率,但看重名头。只可惜,入户诊疗的项目,我们整个州只有几个大诊所可做。她可选择余地不大。
ChatGPT 说心理诊疗更像康复治疗,是一个长期成长的过程。尤其对于童年创伤、婚姻问题、长期焦虑、抑郁,还有诸如人格类精神障碍。如果孩子年龄小,比如,11、12 岁,我很有信心一年内显著变化,甚至有的家庭,如果父母配合,半年内就有喜人改变。年龄越大,需要的时间越长。
如果希望看一、二次就彻底解决问题,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我一个客户说得好,这是一个量变到质变的过程。她本来是为了成年的孩子来的,孩子没来两次,她倒是坚持来了。感觉很有效果。她特别渴望她的抑郁症的孩子也能来。我说,孩子成年了,这个事情勉强不了。但如果孩子看到了你的变化,或许有一天,他会转变观念。
二是,找到的心理医生并不适合自己。调研数据显示,一个成功的诊疗,30% 来自好的诊疗关系。即使是优秀的心理医生,也不一定适合每个人。
类似于,好老师不一定适合所有学生。好医生不一定适合所有患者。如果双方缺乏信任、安全感、共鸣,如果双方的沟通不顺畅,效果往往有限。
这也是为什么我说,心理诊疗更是艺术。有同学说,心理医生就是照本宣科。一定不是这样的。我自己的心得,如果客户在你这里能看到本真,这本身已经很治愈。尤其是孩子,对这些特别敏感。是的,我几乎天然吸引我的青少年客户。他们在我这里看不到“世故”,或是成人的权威。
我告诉他们,我不是他们的老师,我不是他们的父母,我不是任何权威的存在。他们就想找到一个人,不用教他们任何事情。就是倾听,就是 validation。因为,生活中,他们太缺这个了。
这个市场上,如今看来,最缺的是好的青少年诊疗的心理医生。这是我的过往经历告诉我的。
三是,来访者尚未准备好改变。调研数据显示,一个成功的诊疗,40% 来自被诊疗者的个人意愿和动力。除此之外,还有 15% 是安慰剂,即,被诊疗者,天然信任心理诊疗。这样一算,55% 在于客户。诊疗师这里,45%。30 % 是诊疗关系,15% 是诊疗理论。
我还认同一个理论,就是,心理医生不能比客户更用力。心理治疗不是别人提你修好问题,而是帮助你去认识自己,理解 Pattern,做出选择,承担改变的成本。
不少客户,的确想摆脱痛苦的,但又暂时不愿意面对真相、责任、失去,以及生命中的不确定性。这个时候,会觉得,谈了很多,但没有什么用。当然,心理医生不会替你去行事、去改变。
刚才提及的那位成年孩子,她来过我这里两次。我能感觉到,每次都想表达自己的优越感。我自然是附和的。因为关系尚未建立,我不可能过早地挑战她。但来了两次就不来了,是的,端着,或是带着面具,是非常辛苦的。她无法在我这里放下面具。这样的客户有,但很少。我想起半年前一个 AI 案例,即,一个女孩和 AI 对话,最后自杀了。孩子的父母起诉 AI。那个孩子就对 AI 说,她想自杀。AI 说了让她去看真人心理医生,她说,她做不到。因为,只要是去看真人,她就无法放下面具。
带着这样的心理枷锁的客户,是很难诊疗的。心理医生不是神仙,如何能在一、二次见面后,就能让这样的客户卸下枷锁,是个极大的挑战。但我的绝大多数客户,没有这个问题。我也有来过两次就不来的客户,但的确很少。私人诊疗两年来,个位数。
四是,问题本身并非只靠谈话解决。有些疾病需要综合治疗。比如,严重的抑郁,双相,PTSD,等,需要配合药物治疗。
也有一种因素要考虑进去,有效的心理诊疗会出现,暂时更痛苦,因为,尘封的记忆/情绪被触及,不得不去面对深层冲突。以至于,短期内,情绪甚至可能更强烈。这并不意味着无效,而可能是问题开始被真正面对和处理。
其实,换个角度看,如果心理诊疗真的没用,美国不会允许每年有大约 3000 亿到 3500 亿美元用于精神卫生和行为健康服务上。美国为什么愿意投入这多?因为,未经治疗的心理疾病,会导致工作效率下降,医疗费用增加、家庭关系破裂、成瘾问题严重、自杀风险上升,还有刑事司法成本增加。
这个数字反映出美国社会对心理健康的高度重视。如果当真如同学说的,心理诊疗没用,美国政府是不会允许如此大的财力投入到这个领域的。美国社会对心理治疗的接受度也是日益提高,这方面值得我们亚裔学习。
另外是不是每个人在一生中的某个阶段,都需要有心理咨询的经历。
两个小孩的钱。
实习的时候,老师说过一句话:“医生只能治好大叶肺炎,大叶肺炎不治也能好。医生要做的是缓解症状,给人体自治的时间和环境。”老师的这句话,现在可以用在心理和精神疾患的治疗上。
现代的科学研究已经知道心理和精神疾患的产生是因为脑部神经介质紊乱。但为什么脑部神经介质紊乱还没有定论。就好像为什么一个人抽烟抽到100 多岁,照样活的好好的,而有的人抽过几年烟,却得了肺癌。
如果心理/精神疾病到了一定程度,该用药还是要用药。就好像不知道得肺癌的根本原因,也不能不治了。
It generated profits for some people, so it exists as long as there's a market.
It has nothing to do with the American government. The government doesn't dictate which business should stay, which should go. The market decides it.
If no one is buying the service, the service is going to be done with.
As long as there's a demand, there will be supply. Rich people are not very smart in using money sometimes. I think the best way to debunk psycho therapy is the turnout rate of the providers. Doctors, cure yourself first. If a psycho therapist cannot stay for this job for long, it tells a lot. It's just a shtick to try to talk people out of their problems. Who doesn't have problems in life? Do we all need to pay to have someone listen to us for hours? How about talking to a chatbot? It might be as efficient as talking to a real person.
药物只针对症状,不解决根本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