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说法于我看来不陌生的。就好比,有同学和我说,抑郁症是天生的。还有同学说,我们家族就没有抑郁症基因。注意,说这话的,都是学霸哦。呵呵。可见,学霸们当真不要自以为是了。你是学霸,只能代表你某一方面的能力强,更说明,你的时间更多的花到了何处。你的短板也一定是明显的,因为没有时间给到那里么。不好意思,这就是我的认知,你可以反驳,我可以不接受。哈哈。
以防我的“自以为是”,我先去问了 ChatGPT。她自然也是给出了否定的答案。她说,DNA 决定“范围”而不是“结果”。结果 = DNA × 环境 × 个人选择 × 随机性。任何忽略后两项的说法都站不住。
她说,DNA 能决定什么。先天体质、外貌、部分疾病风险、气质倾向。这是概率分布,不是剧本。DNA 不能决定什么。你遇到谁、在哪个时代、受什么教育、是否努力、关键时刻怎么选。同卵双胞胎在不同环境中,人生轨迹显著分化,这直接否定“DNA 决定论”。
环境的硬约束:家庭、社会阶层、国家制度、战争与经济周期。这些因素的影响量级,往往大于单个基因差异。
选择与反馈:选择会改变环境,环境再反过来影响你,这是动态系统,不是静态输入。“基因不好所以我这样”是心理防御,不是科学解释。说得好!说,一切都是 DNA,在我看来,这更是placebo。 我在心理诊疗中,常常不愿意反驳客户的心理安慰。但这里很显然,我不是来做心理诊疗的。我可以放心地分享,我所有的有知或是无知的认知。
那日和先生一起看了纪录片,Menendez Brothers.还是很为这个家庭心疼的,尤其是为这对兄弟,自己杀了双亲,然后,终身失去自由。这样的悲剧,和吴谢宇的非常类似。只可惜,前者发生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吴谢宇不应该被判死刑的,是我作为一个心理医生的认识。同样,我是很为 Menendez 这对兄弟难过的。
陪审团说,这对兄弟冷血。估计陪审团大多是随机选择的人群。我不是质疑陪审团机制,却是,他们是否能理解,他们的冷血,不是 DNA,却是长期创伤后的情感冻结。是的,一切没有人性的行为,背后都是有原因的。我这么说,不是在为这对兄弟推责,却是,如果我们不深度挖掘背后的原因,悲剧一定会重演。就好比,那日看到城里有人分享,说一个母亲给四个儿子的遗书,满是抱怨或其他。说真心话,我是没有被打动的,情绪也没有起伏。我没有看到这位妈妈,哪怕一丁点的反思。是的,四个儿子都是你养的。你当真以为,一切都是因为DNA?
不是的,没有孩子天生会冷血,但的确会有性格差异,比如,话不多,比如,情绪不外露,等等,但这个差异和冷血毫无关系。因为专业的原因,教授推荐过一些欧洲的关于,婴幼儿成长的纪录片。从发展心理学看,人类幼儿天生高度共情,会因他人的哭泣而哭,会本能寻求安抚、依恋和安全。
如果说,一个孩子冷血,这个冷血不是本能,而是防御。是环境造成他/她如此。比如,
1. 如果孩子情感长期得不到回应, 情感被长期忽视或惩罚,需求被反复否定,孩子学会关闭情绪来自保。表现为对他人痛苦无反应,本质是情感冻结,不是恶意。
2. 早期创伤或持续高压环境。家暴、霸凌、频繁羞辱、极端控制。大脑适应策略:降低同理心以减少内耗。
3. 养育方式的直接塑形:冷漠、功利、只看结果不看感受。孩子模仿成人的情感处理方式,不是自发生成。
4. 气质与神经差异;有些孩子天生情绪反应阈值高。这只是底子,不是判决书,环境仍能大幅修正。
5. 被奖励的“冷血行为”:冷静、压制情绪反而得到表扬或优势。行为被强化,就会固化。
我在公益生涯见过这样的“冷血”孩子。我不细说,如今这个孩子在我的朋友圈。当我为她洗澡时,真正的纳粹集中营出来的模样,浑身没有一丝脂肪。这个孩子面无表情,放佛一切都不是痛苦,和外界也没有一丝的互动意愿。因为这个孩子,八岁被我所在的公益机构解救,但更多的,是因为她的自救。如今这个孩子,不知道有多好。大概率,她会成为心理医生,是我的直觉。
回到 Menendez brothers.我是相信,他们被亲生父亲性侵了的。我有这样的客户,父亲就是业界大拿。我自然不会细说背景。他们一般也很少,会在童年时就告诉心理医生。所以,我是不意外,为何那两个孩子没有告诉老师。不要以为这样的事情离我们很远。我的小儿参加童军,我是志愿者。我每隔两年就要接受这方面的培训,包括我的工作。对儿童的性侵,常常都是身边人所为。而这些人,不乏大拿。为何会是大拿,因为大拿之所以成为大拿,太多的身心需求被忽略,而儿童是最安全的出处。
我的诊所有一本专业书,大部头,我经常拿来参考的。关于人成长各个阶段的特征和需求,以及,需要的心理危机干预,等等。说,孩子一出生至二岁,对这个世界建立安全感的重要阶段。是的,我有客户说,记忆中,从来对这个世界是不信任的。这个不是 DNA,是在二岁前的阶段,发生过一些事情,看似是没有记忆的,却终生刻在了那里。
比如,如果那个阶段,周围总是各类噪音,争吵,打斗..这个世界对他/她而言,就是不安全的。如果那个阶段,饿了,没有回应;不舒服了,没人理会;笑了,没人搭理,哭了,没人在意… 这个孩子成年后,也是不信任这个世界的。
想说,人这一辈子,一切的一切,不是 DNA 决定的,却和童年时候的经历,密切相关。是的。越晚的创伤,越容易愈合。但有些创伤,的确是跟随一辈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