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记忆中,您从没有拒绝过我的请求,我提出什么要求,您总能答应我,即使是“不合理”的要求,您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也总能欣然应允。
但这一次,您平生第一次“无情”地拒绝了我最后的请求:活下去,留下来。
妈妈,你知道吗?
失去您,是我一生不能承受之痛。
您那爽朗的笑声,您那乐观的性格,您那幽默的话语,您那亲切的乡音,都是我不可缺少的精神食粮。
您像太阳一样,给我温暖,您像空气一样,让我舒畅,您像水一样,滋养我的心田。
我不能说,您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但却是最适合我的妈妈。
您在的时候,我不懂得珍惜。
失去了您,我才知道您对我来说是多么重要,多么不可缺少,您留下的一大块空白,没有人能够填补得了。
您不知道,我是多么依恋你,多么舍不得您离去。我知道我很自私,看着您在病床上受罪,医护人员也束手无策时,依然不愿意放手。哪怕您不能说话了,只要有呼吸,只要能听到我的声音,我就仍然可以叫妈妈,我就仍然可以伏在您的耳边,与您分享我的喜怒哀乐。
即使在上午十点零五分,医师宣布你已经离去了,我仍然不愿意相信,还让他们实施抢救,我不愿意放弃一丝希望,直到您温热的手变得冰凉。
泪眼朦胧中,看到医师用异样的眼神瞅着我,像看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外星人一样,也许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可以这样,怎么能够不相信铁一般的医学数据,而提出这样不可理喻的要求?是不是我反倒成了他们眼中需要救治的“重症病人”了呢?当时,我已经顾不得体面了,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妈妈,我不能放您走,一定要竭尽全力来挽留您。
可是,您煎熬得太累了,太苦了,最终还是咬牙丢下我,去了天堂,到那边找爸爸去了。
留下我一个人,只能凄凉地自我安慰:那好吧,在天堂,你们倆要互相照顾,像生前那样。等着有一天,我与你们团聚吧。
真的,我从没想过,您会不留一句话,“决绝地”离开这个世界。在我的感觉里,您属于“长生不老”的人。我甚至闪过这样的念头:我会不会先您而离去?现在,这个陪伴了我几十年的人,忽然就不见了,就此,永远消失在世间的尘埃中,顿感从未有过的空寂与孤独。
有一句话,我印象很深:六十岁失去母亲的痛苦十倍于六岁失去母亲的痛苦,是这样。
真不知道怎么度过没有您的余生。
我现在能做的就是通知您最疼爱的孙辈:好好保护好自己,那个曾经为我们遮风挡雨的“老保护神”永远不会回来了。
我讲的有道理与否,请谷歌并阅读《认识真理》张郁岚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