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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手术台上的那一刻,我忽然理解了医生

(2026-07-04 15:56:35) 下一个

上周,我陪一位做医生的客户去看房。

一路上,我们聊了很多,从房子聊到工作,又从工作聊到医生和患者之间的关系。他感慨地说,很多时候,医患之间并不是谁对谁错,而是彼此所处的位置不同,看到的世界也不同,所以难免会产生误解。

他的这句话,让我一下子想起了一段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经历

其中一个,发生在2023年。

那天早晨,我起床穿袜子时,突然发现左脚大拇指正中间有一个小黑点。

刚开始,我并没有太在意,以为过几天就会消失。可两个星期过去了,它依然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不大不小,也没有任何变化。

出于谨慎,我约见了家庭医生。

医生看了看,说有可能是鞋子挤压造成的瘀血,也有可能是以前被什么东西碰到过留下的痕迹。我仔细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有过类似经历。

“再观察几个星期吧。”医生建议。

一个月后,黑点依旧原封不动。

我忍不住问:“会不会是皮肤癌?”

医生笑了笑,说可能性很小,但谁也无法百分之百保证不是。

“那怎么办?”

“可以什么都不做,继续观察。如果实在担心,也可以做个小手术,把它切除。”

思考片刻后,我还是决定做手术。

在多伦多,这类手术不需要付费,但需要排队。两个月后,终于轮到了我。

手术当天,我自己开车去了医院。见到外科医生后,她先问我是自己开车来的,还是家人送来的。

得知我是自己开车后,她笑着提醒我:“手术结束后最好直接回家,麻药过后脚趾可能会很疼。”

这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亚洲女医生,举止干练而从容。

简单寒暄后,护士给我打了一针局部麻醉。几分钟后,手术开始了。

没过多久,医生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电话,用肩膀夹着手机,一边操作,一边和对方轻松地聊着天,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

这一幕,忽然让我想起三十多年前的一件往事。

1990年北京亚运会,在集资部工作期间,一位同事突发阑尾炎做了手术。回来后,他抱怨说,自己躺在手术台上疼得难受,可医生和护士却在旁边有说有笑,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当时我还年轻,并没有认真思考过这件事。

没想到,三十多年后,类似的一幕竟然发生在自己身上。

不过幸运的是,由于麻药已经起了作用,我没有感到任何疼痛。

医生动作娴熟而精准,剥开趾甲、清理病灶、缝合包扎,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她专注的神情和流畅的动作,仿佛一位经验丰富的工匠正在雕琢一件作品。

没多久,她微笑着告诉我:“好了,可以回家了。”

走出医院时,我一直在想,医生在手术过程中一边操作、一边轻松聊天,到底是因为早已习以为常,还是因为对病人的感受不够在意?

这个疑问,一直留在我的心里。

直到上周,我陪这位医生客户看房。闲聊时,我们谈起了医生和患者之间关系,我便把自己的这段经历讲给他听。

他说:“病人和医生的感受其实完全不同。对病人来说,这可能是一次大事;但对医生来说,可能只是一天里几个病例中的一个。医生如果始终处于高度紧张状态,反而容易影响判断。有时适当聊聊天、说说话,反而能让自己保持放松和专注。”

听完这番话,我忽然明白了许多。

对于病人来说,最重要的,并不是医生在手术时是否说笑,而是他是否专业、是否负责,是否能够安全、高效地完成治疗。

真正技术高超的人,往往有一种从容不迫的自信。

就像《庄子》中“庖丁解牛”所描述的那样,经过千百次磨炼之后,技术已经融入本能,举重若轻,游刃有余。

回想起来,那位医生的笑声并没有影响手术的质量;相反,她的镇定和从容,恰恰让我感受到一种专业人士特有的自信。

随着年龄增长,我越来越觉得,理解别人,比评判别人更重要。

很多时候,我们看到的只是一个瞬间,而别人背后经历的,却是无数次练习、无数个日夜积累出来的专业与担当。

所以,对于那些默默守护我们健康的医生们,多一点理解,多一点尊重,也许比苛求他们时时刻刻表现出紧张和严肃,更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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