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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遗不舍 第五章 异国奔丧

(2025-12-26 20:47:25) 下一个

 

第五章  异国奔丧

   本来墨蕊荌答应要去阿什兰家过圣诞节的,艾瑞克的到来改变了她的主意,她这个圣诞节只想和艾瑞克两个人单独在一起。

   吃过早饭,墨蕊荌给阿士兰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有事儿,去不了啦。然后回到客厅和艾瑞克依偎在一起,聊天。

   墨蕊荌知道艾瑞克唱歌很有天分,问他为什么不想成为歌星。

   艾瑞克有点摸不着头脑,他反问:为什么想要成为歌星?

   被他一反问,墨蕊荌自己也觉得自己的问题有点荒唐。大多数人想成为明星都是想要名和利,这两样东西他们两个都不稀罕。

   艾瑞克看墨蕊荌喜欢听歌,便弹着吉唱起了Ed 的《Thinking Out Loud》。

 

When your legs don't work like they used to before
And I can't sweep you off of your feet
Will your mouth still remember the taste of my love
Will your eyes still smile from your cheeks

And darling I will be loving you 'til we're 70
And baby my heart could still fall as hard at 20
And I'm thinking 'bout how people fall in love in mysterious ways
Maybe just the touch of a hand
Oh me I fall in love with you every single day
... ...

 

When my hair's all but gone and my memory fades
...
I know you will still love me the same

'Cause honey your soul can never grow old, it's evergreen
... ...

 

Take me into your loving arms
Kiss me under the light of a thousand stars
Oh darling, place your head on my beating heart

I'm thinking out loud
That maybe we found love right where we are, oh
... ...

 

   墨蕊荌也跟着唱了起来,唱了几句,她停了下来,她知道自己唱歌跑调,不如让艾瑞克一个人唱,她来伴舞。墨蕊荌学过芭蕾,也学过现代舞,曾在纽约市舞蹈比赛中得过亚军。

   看着墨蕊荌轻盈曼妙的舞步,艾瑞克唱得更加动情,他感觉这首歌就是给他们两个写的。

   中午吃过饭,墨蕊荌把艾瑞克的头发剪短了些,艾瑞克又把脸上的胡须刮掉,一下子艾瑞克又成了一位美少年。墨蕊荌盯着艾瑞克的脸发呆,她以前从来没有想到过一个男人的脸可以这么美。艾瑞克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一把拉过墨蕊荌,抱在怀里,两人亲吻起来。

   正在这时,墨蕊荌的电话响了,是墨蕊荌的姑妈萨米雅.贝尔打来的。她说墨蕊荌的爷爷所罗门.贝尔去世了,葬礼定于28号举行,希望墨蕊荌能参见。

   挂断电话,墨蕊荌坐在客厅的地上,陷入沉思之中。

   艾瑞克见她这样,赶紧过来问怎么了。

   墨蕊荌从来没有和艾瑞克谈过自己的家庭,艾瑞克试探过好几次,墨蕊荌都是支吾唐塞过去,艾瑞克知道她不想说,便不再多问。

   墨蕊荌觉得没有必要再隐瞒艾瑞克了,她把往事一件一件地都讲给了艾瑞克。艾瑞克曾经猜到墨蕊荌肯定有许多伤心往事,但他没有想到她家会有这么惨。他紧紧抱住墨蕊荌,心里充满了怜惜。

   墨蕊荌和她爷爷及姑妈都不熟,只是在她父亲西蒙在世时,他们见过几次面,父亲去世后,便很少联系。

   在墨蕊荌的眼里,所罗门和萨米雅都一个德行:自私又贪婪。因为他们两人,当然也有其他原因,她的父亲和继母才搬离伦敦,来到纽约。

 

   所罗门是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二世的叔父格勒斯特公爵的一个私生子亨利的管家三福得.贝尔收养的一个孤儿。

   因为亨利母亲低微的出身和四分之一的黑人血统,亨利的皇室身份一直没有被承认。正是因为这样,亨利心中充满了怨恨,在他父亲赠予他们母子的东格勒斯特里整天饮酒作乐,过着荒淫的日子,一生未娶,没有子嗣。

   所罗门是三福得在街上捡到的婴儿,带回东格勒斯特宫里养大,有外人传言,所罗门是亨利的私生子。长大之后的所罗门便自称是亨利的儿子、女皇的侄子,到处招摇撞骗。因为他出众的外貌,被他蒙住的人不计其数,其中就包括西蒙的母亲露丝玛莉.蒙塔。

   露丝玛莉是三明治伯爵的后人,从父辈起就过着像平民一样的日子,但她不愿放弃自己的贵族身份,一心想嫁入皇族。一对外表美艳却内在空洞的男女,见面之后,一拍即合,很快结为夫妻。

   婚后露丝玛莉发现所罗门根本不是什么皇族,并且除了能吹会骗外,一无是处。在西蒙三岁,萨米雅不到半岁时,露丝玛莉便和一位有钱的中年男人私奔,后来又攀上了一个老年男导演,成了一位演员,也拍了不少电影,在影视界也算有些名气。

   在露丝玛莉成为演员之前,她从未管过西蒙和萨米雅,所罗门也没有干过什么正当职业,对他们兄妹也不管不问,他们兄妹全靠三福得的一些积蓄生存下来。三福得死后,露丝玛莉已是有些名气的演员,所以她出钱,让所罗门出力照顾他们兄妹。所罗门却把露丝玛莉给他们的钱花天酒地地挥霍,没钱了,就逼着西蒙去找露丝玛莉要。

   西蒙和萨米雅在这样一个没有爱、没有亲情的家庭长大,跟着所罗门学到的就是自私和行骗。直到遇到索菲,西蒙才开始有了些改变。萨米雅后来也步她母亲后尘,做了演员。但除了几个花瓶角色外,萨米雅没有任何作品,一直都是18线以外的演员,也没有什么收入,但她花钱却如流水,没钱了,就凭着自己的美貌向喜欢她的男人要。后来她一直向西蒙和索菲要钱,西蒙和索菲搬到纽约后,萨米雅还不放弃,经常来这里或打电话要钱。在墨蕊荌的眼里,萨米雅的自私和贪婪胜过所罗门。

   他们家在中国出事儿后,萨米雅整天上窜下跳,在英国各大媒体报刊算是出尽了风头。她发誓要替哥哥嫂嫂和侄子伸张正义,要和中国拼到底。

   墨蕊荌知道萨米雅对自己的哥哥根本没有什么感情,更别说嫂嫂和侄子,她这样做不过是想出风头罢了。

   中国有完整和无懈可击的资料证明西蒙、索菲和奥斯卡死于汽车事故。中国当地报纸也有报道,说阿什兰和墨蕊荌受伤是由于自己从山坡上滑落所致。萨米雅委托的律师找不到任何证据证明他们是被谋害的。唯一能作证的是墨蕊荌,但当时的墨蕊荌坚决拒绝出面作证。

   墨蕊荌现在想起这事儿,觉得自己当年真是有点太冷漠。虽然原因她不清楚,但她深信她的家人是被谋害的。她觉得特别对不起自己死去的弟弟奥斯卡、继母索菲和父亲。

   其实当年墨蕊荌那样做完全是一种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当时17岁的她不仅失去了几乎所有的亲人,还有一位伤残的母亲需要她照顾,她需要坚强地生活下去,不能一直不断地被她经历的那个劫难所困扰,所以她选择了逃避和有意忘却,她不愿再想起那令她极其恐惧的一幕。是的,她做到了,在没有医生帮助的情况下,她没有被PTSD打倒,不仅把母亲照顾得很好,自己的学业也没有耽误。

    墨蕊荌看着艾瑞克,想着弟弟奥斯卡如果不遭人暗害,现在也会这么大了,突然掉起了眼泪。这是她第一次为自己的弟弟、继母和父亲的死掉泪,她知道这是一股在她心中压抑了十几年的感情。一旦迸发出来,就再也抑制不住。她开始痛恨那些策划和杀死他们家人的人,她心里暗想,如再有机会,她一定会勇敢地站出来,控诉那些恶人,让那些人都下地狱。

   墨蕊荌对所罗门一点感情也没有,她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参加他的葬礼,不过因为对自己曾经不愿作证的行为的懊悔和对父亲西蒙的歉疚,她最后决定前往。

   艾瑞克愿意陪同,墨蕊荌十分感激。他们立即网上购票。从纽约到伦敦有许多航班,他们顺利地买到了第二天晚上8点的机票。他们算着27号上午他们就能赶到伦敦,也许他们还能有空在伦敦街头逛逛。于是,墨蕊荌高兴起来。

   当天晚上,墨蕊荌精心做了几样菜,都是艾瑞克特别喜欢的中国菜,又做了几样糕点,两个人一起开开心心地过完了圣诞节。

 

   第二天早上,两人被艾瑞克的电话吵醒时,已是9点多种。

   是艾瑞克的父亲即饮的电话,他说他们乐队要来纽约开两场演唱会,一场是28号,一场是29号,他希望艾瑞克能去助阵。

   自从艾瑞克上了哈佛之后,他那一向对他不闻不问的父亲对他突然亲热起来,经常给他买高档名牌衣服,送他上千元的礼物卡,过节时会开着他们家的私人飞机去波士顿接他去拉斯维加斯,更是经常带着他在他朋友面前炫耀。

   艾瑞克听后有些犹豫,墨蕊荌知道后,坚决要艾瑞克留在纽约。墨蕊荌说,她此去奔丧只是应付差事儿,没有什么伤心的,不用为她担心什么。

 

   墨蕊荌晚上8点坐上飞机,7个多小时就到了伦敦。从机场出来时,是伦敦当地时间上午10点。

   据萨米雅所说,葬礼会在他们住的东格勒斯特宫举行。所以墨蕊荌在那儿附近订了旅馆。

   东格勒斯特宫在伦敦东郊,距市中心大概有十几分钟的车程,位于泰晤士河畔,周围林木繁茂。不像是白金汉宫和温莎城堡那种合院式建筑群,东格勒斯特宫是个小型的单独的城堡式建筑,有一个主高塔尖楼和四个稍矮一点的尖楼结构组成,基座为大理石,主体为红砖结构,塔尖为青铜构建。里面有八个卧室,三个大厅和7个小厅,周边是一片绿地,没有围墙。

   亨利晚年已入不敷出,负债累累。他死后,这栋建筑被政府变卖给他抵债,几番易手之后,被索菲买下。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索菲把它挂在她当时的男友西蒙的父亲所罗门名下。

   “拥有”了这座他主人曾经拥有的宫殿,所罗门更是四处彰显他王室后亲的身份,和萨米雅一起也像亨利那样在这里花天酒地,过着骄奢淫逸的日子。

   他们的好日子很快就因索菲和西蒙的离开而结束,没有经济来源的所罗门父女又开始施展他们的坑蒙拐骗技能,四处借钱。

   他们被债主逼得紧了,就拿东格勒斯特宫租赁做交换。

   在墨蕊荌家人在中国出事儿以后,在各种西方媒体中誓言要和中国斗争到底的萨米雅后来突然沉默了。原因是她收到了从中国寄来的匿名信,信上说中国有证据证明在所罗门名下,他们住的东格勒斯特宫是索菲所买,如果萨米雅再继续闹腾,会有人出面来要回这座宫殿。收到这封信后,萨米雅立即停止了这种“吃着你的饭,砸着你的锅”的不明智行径。

   墨蕊荌在中学时,暑假曾来过这里,她在东格勒斯特宫里发现了许多芬兰文字,后来听说这座宫殿是由芬兰人建造的,为此,墨蕊荌还特意自学了芬兰文。

 

   墨蕊荌抵达旅馆安顿下来后,给艾瑞克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安全到达,一切顺利。她也给萨米雅发了个信息,说自己到了。

   萨米雅立即打来电话,说会马上开车过来接墨蕊荌去她家叙旧。

   已经好多年没有见过萨米雅了,墨蕊荌想不起萨米雅的模样,她只是隐隐约约记得萨米雅是个高个子很漂亮的女人。

   很快萨米雅便到了。墨蕊荌开门看到一个50岁左右的女人,干巴瘦高,一双蓝色的眼睛在她瘦消苍白的脸上显得特别地大。她穿着一件紫色的长呢子大衣,头上戴着有着一只布百灵鸟的深蓝色礼帽,脖颈里系着一条粉红色丝巾。她看到墨蕊荌,立即扑过去,抱住墨蕊荌,大哭起来,说她有多么思念墨蕊荌和她死去的哥哥、嫂嫂和侄子。

   看她哭得情真意切,墨蕊荌有点意外,想着也许自己以前误解了自己的姑妈。

   哭了几分钟,萨米雅止住泪,手拉着墨蕊荌走出旅馆,来到她的车前。一位身材高大的中年白男人坐在司机座位,他向墨蕊荌挥了挥手,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萨米雅介绍说,那是她男朋友。

   他们很快便来到了东格勒斯特宫,墨蕊荌看着这里冷冷清清地,有些诧异。她想着第二天就要举行葬礼,这里应该有些布置才对。

   他们走进一楼大厅,墨蕊荌更加奇怪,这里静得出奇。萨米雅好像看出墨蕊荌心中的疑惑,赶紧说,她雇的葬礼公司这天晚上才有空,他们晚上会来布置。然后她拉着墨蕊荌的手,说要带墨蕊荌去看看所罗门。

   萨米雅拉着墨蕊荌,那个男人跟在后面。他们穿过一楼两个大厅,在最后面西墙边顺着台阶下到一个地下室,又从地下室的一角打开一个屋门,走下几节台阶进入另一个屋子,墨蕊荌听到哐的一声,她向后看时,发现门被男子锁上。

   这时萨米雅狂笑着说:“你这个贱人,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从你小的时候,我就知道你非善良之辈。你有你父亲的自私和冷漠,也有你那狐狸精中国母亲的阴险。我相信就是你们母女和他们一伙把西蒙家三口杀害了。为了避嫌,你们竟编出失忆这种拙劣的谎言,你以为别人都是傻子。你这贱人真是蛇血心肠,你弟弟当时才6岁,你们怎么能做得出?你怎么还能心安理得地住着他们的公寓?”

   墨蕊荌听着,实在忍无可忍,伸手给了萨米雅重重一巴掌。萨米雅没有防备,被打翻在地,脸上立即显出五个清晰的指印。

   那个男子见状立即拿着绳子过来把墨蕊荌绑在一把椅子上。墨蕊荌练过跆拳道,练到黑带一段的级别,要是单打独斗,她觉得自己有可能胜出,可现在是两个人,她还是理智地忍了下来。

   那男子粗大的手指抚摸着墨蕊荌光滑如玉的皮肤,看着墨蕊荌那明星一样的脸,脸上露出淫笑。墨蕊荌感到一阵恶心。这时,萨米雅从地上起来,过来给墨蕊荌一巴掌,一把推开那个男子,“不要对这个狐狸精动心,如果那样的话,你死定了。”

  鲜血从 墨蕊荌的嘴角流出来,她狠狠地瞪着萨米雅问:“你想要什么?”

   萨米雅冷笑着说:“想要什么?当然是金钱、荣耀和富贵。”

   “到底你要我来干什么?爷爷的葬礼呢?”

   “看起来,你这贱人还有些人性。没有什么葬礼,他那样的人死了还配有葬礼?我要你告诉我爱德华的父亲是谁?他现在在哪?”

   “不知道?”墨蕊荌根本不知道萨米雅所问问题的答案,她也一直不愿去想这些问题。

   萨米雅冷笑两声,上来又是两巴掌,“你不告诉我,就别想离开这里。”

   “你问这干吗?”墨蕊荌有些好奇。

   “干吗?当然有用。你告诉我,我便放你走,我就可以得到一份不菲的财富。”萨米雅说着,楼着那个男子的脖子,在他嘴上亲了一下。

   “那你为什么不在电话里问?”

   “电话里问?简直是笑话。像你这样的狐狸精,只有困在笼子里才能被驯服。”萨米雅说着,又放声大笑。

   墨蕊荌环顾四周,发现这个屋子里除了放着两把落满灰尘的椅子,什么也没有,看起来像个储藏室,四壁都是对合整齐的大岩石,一个窗子也没有,要想出去,只能通过那扇门。

   “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得先放我出去。”墨蕊荌想着计策。

   “你这贱人,还想耍花招?”萨米雅过去对着墨蕊荌又是一掌,并伸手从墨蕊荌的口袋里把她的手机和钱包掏了出来。

   “亲爱的,我们去吃饭,让这个贱人在这里关一天,我就不信她不说。”萨米雅说着,走过去,拉着那男子向门口走。

   墨蕊荌听到那男子说:“如果她真的不知道呢?”

   “那就让她死在这里。”

   墨蕊荌打了一个激灵。

   哐当一声,门被锁上,屋里的灯也立即灭了,一片黑暗。

 

   墨蕊荌在黑暗里有些绝望。她想起艾瑞克说过的如果见不到她,他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的话,心里又有一种悲凉。

   她被绑的椅子是那种雕有花纹、镶有金边的实木椅子,厚重而结实,她试图挣脱出自己的手臂,但绳子困得很紧,她使出浑身的劲儿把手臂弄得生疼,但绳子丝毫没有松动的迹象。

   墨蕊荌呐喊着,使劲晃动着椅子,突然墙壁上的灯亮了,墨蕊荌有点惊喜,原来这里有声控系统。她看到一个墙角处有一块岩石露出尖利的一个直角,她立即把自己连同椅子一起挪动到那里。她把椅背绑着自己双手的部分对准岩石的棱角,上下摩着。绳子是那种结实的棕绳,墨蕊荌摩擦了很长时间,终于有一股绳断了。

   墨蕊荌心里有些兴奋,她试图挣脱出手臂,但没有成功。她又继续上下摩擦着,第二股绳也断了。墨蕊荌又一使劲,手臂自由了!

   她弯腰解下自己腿上的绳子,站了起来。她顾不上身上和脸上的伤痛,立即寻思着逃出去的办法。

   她推了推门,厚实的门纹丝没动。她又使劲朝门踹了一脚,门依旧纹丝没动,她的脚倒被穿着的半高跟皮鞋崴了一下。

   墨蕊荌在中学暑假来这里时,没有到过这个地方。但她记得她曾在其他室内发现过许多芬兰文字。她离开门,开始绕墙细看,在一个墙角的一块岩石上,她看到了刻出来的“Uloskäynti”字样,她惊喜得心突突直跳,这是芬兰文出口的意思。

    她双手按在那块岩石上,使劲推按,但什么反应也没有。她又仔细研究,发现这块岩石与周边的石头没有不同,她坚信如果这里是个出口,那机关肯定在这块岩石下面。

   墨蕊荌俯身向这块岩石的下面看去,她看到那里墙面上有无数个小石子,颜色各异,像是夜空的星星,其中有七颗比较亮的,连在一起像个勺子,墨蕊荌看出这是北斗七星,只是第三个星玉衡(Alioth)有些靠外,她用手把它向里推了一下,只听轰的一声,下面两块石头滑向两边,那块标有“Uloskäynti”字样的岩石下落,一个可以容下一个人的洞口出现了。墨蕊荌急忙钻了进去,只听又咣的一声,她身后的洞口又闭合上了。

   洞里非常昏暗,墨蕊荌摸索着往前走,她感觉里面空气好像越来越少,她有些出不过来气,但她不敢停留。

   她想起了她17岁那年在中国的经历,也是在洞穴里,她最终逃了出去。她相信这次也能。也不知过了多久,墨蕊荌看到了一个分岔口,她选择了稍微有些亮光的方向继续向前,又走了大概七八分钟,她被地上的东西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她定睛一看,是一具尸体。虽然光线很暗,凭她多年的法医检验,她知道这具尸体在这里已经很久了,因为这里面干燥,尸体已经风干,像个木乃伊。

   墨蕊荌心想既然这个人死在这里,那这里要么是个死胡同,要么是这人在这里被杀,或是被人丢弃在这里。她应该换回另一个通道。

   她又回到岔口,进入另一个通道,继续往前走,又走了好久,到了洞的尽头,依旧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亮。

   墨蕊荌不知道自己在哪,她想着艾瑞克打不通自己的电话,应该正担心着自己。心里又有些悲伤。

   墨蕊荌猜对了。艾瑞克已经给墨蕊荌打了无数次电话,其中萨米雅接了一次,说墨蕊荌在卫生间,因此,艾瑞克知道墨蕊荌电话的国际漫游功能是好的,更加担心起来。他父亲即饮一行人已经到达纽约,艾瑞克和那些人敷衍地客套着,心里一直挂念着墨蕊荌。

   墨蕊荌也曾研究过一些宫殿建筑,她知道那些密道出口都在非常隐蔽的地方,这东格勒斯特宫周围林木繁茂,这出口肯定在树林里。墨蕊荌用手在洞壁上一寸一寸地摸着,最终她在距洞的尽头有一米的石块上摸到“AVAA OVI”的字样,那是开门的意思,墨蕊荌心里一阵狂喜,她使劲一扳,只听哗啦一声,随着一道亮光,一条软梯吊了下来。墨蕊荌赶紧沿着软梯爬了上去。

   上来后她发现原来出口是在一棵巨树的树洞里。已是深夜,四周一片漆黑。墨蕊荌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她跌跌撞撞地在树林里走了好久,来到一条林间小路上。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墨蕊荌向着有个路灯的方向走着,突然听到后面有脚步声。她向后一看,只听那人大声喊:“快过来,我看到她了。”听声音是个男的,好像是萨米雅的男朋友。

   墨蕊荌心里一惊,赶紧又钻进树林,向着一片阴森森的像是有很多松树或柏树的地方跑去。她听到有好几个人也向这边跑了过来。墨蕊荌脱下外套塞到一棵树下,迅速向另外一片松柏林跑。丢掉了外套,墨蕊荌感觉身体灵活了许多,一直处于应激状态的她一点也不觉得冷。她飞快地爬上了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松树,坐在中间一个粗树枝上。她相信没有人能在下面看到她了,方才舒了一口气。

   深冬的深夜里,静得出奇。那几个人的话语都被墨蕊荌听得一清二楚。

   有个男人高喊:我找到了!墨蕊荌相信那是他看到了她的外套。然后是男人的几声脏话。

   “我说了她是狐狸精,现在你们信了吧?”萨米雅的声音。

   “你们组织整天高喊着人权呀,民主呀,怎样也愿意暗中搞这种小把戏?”好像是萨米雅的男友在嘲笑着问另外一个男人。

   “什么呀人权、民主,对我来说,人权就是钱权,民主就是钱主。给钱的人就有权,给钱的人就是主,他们要我干啥,我就干啥。”

   “算你诚实。”萨米雅说着,干笑了两声。

   他们又四处寻找,最后来到了墨蕊荌在的树下。

   “这个贱女人,难道飞了不成。”萨米雅骂着,用手电筒向树上照了照。墨蕊荌紧张得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上。

   “要是她跑了,怎么办?”萨米雅的男友担心地说。

   “跑了就跑了,她如果敢告我们,那正好,我就要世人知道这个蛇血心肠的女人怎么为了财产,谋害亲爹亲弟的。”萨米雅咬牙切齿地说着。

   “那如果她父亲、继母和弟弟的死和她无关呢?”萨米雅男友又追问了一句。

   “无论如何,只要她露面了,那个案件又会重新回到了人们的视野,这就是好事儿。”那人权人物开心地说。

   “那你答应给我的钱呢?”萨米雅迫不及待的问。

   “那要看我的钱主了。”人权人物支吾了一声,接着说:“她飞不了,你们再找找,我先走了。”

   人权人物走后,萨米雅和她男友也渐渐远去,墨蕊荌的四周又恢复了静寂。

   墨蕊荌又累又饿又困,她坐在树枝上,背靠着主干,迷迷糊糊地睡去。突然她感觉艾瑞克在抚摸着她的脸,她睁开眼,原来是松树枝上细小的针叶轻轻地扫着她的脸,天已经渐渐亮了。

   墨蕊荌从树上爬了下来。她的白毛衣几乎成了灰的,她的黑裤子也脏兮兮的,并且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她脸上也青一片灰一片,还有血肿和斑斑点点的血迹,看着就像是电影里受尽凌辱的的雾都孤儿。

   她在林子了走了一会儿,看到一条小路,这次她长了个心眼,她在路边的树林里走,以便不被发现。不知走了多久,她看到了朝霞,心里踏实了些,也知道了方向。

   她向着北方又走了大概10分钟,看到一对跑步的年轻情侣,她赶紧冲到路上,告诉了他们发生的一切。那一对年轻人像是在听小说,不过看着墨蕊荌的样子,他们知道是真的,他们赶快 拿出手机,报了警。

   警车呼啸而来,墨蕊荌被送往医院,但墨蕊荌坚持说自己没有事儿,不用去医院,她现在最需要的是告诉艾瑞克她平安无事。

   当警察打通艾瑞克的电话时,艾瑞克已经来到伦敦,等在墨蕊荌订的旅馆里。

   警察立即把墨蕊荌送到了旅馆,艾瑞克和墨蕊荌相见,紧紧抱在一起,都激动得流出来了眼泪。

   墨蕊荌换过衣服,吃了点东西,没有时间休息就又和艾瑞克一起来到警察局详述案情经过。

   萨米雅和她男友很快就被拘捕归案。

   在墨蕊荌的带领下,他们也找到了那具尸体。

   经过验证和尸检,这具尸体就是所罗门,已经死了三年之久。有证据表明他是由萨米雅和她男友所杀。因为所罗门债台高筑,萨米雅既想霸占东格勒斯特宫,又不想继承所罗门的债,所以就将所罗门杀死,藏尸于密道。他们住在这里享受着东格勒斯特宫,让那些债主们去四处找所罗门。

   等待萨米雅和她男友的将是多年的牢狱之灾。

 

   墨蕊荌怎么也没有想到,在17年之后,她又经历了一次生死大劫,而且是在一个自诩为世界上最文明最民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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