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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游记

(2017-05-06 06:40:23) 下一个
 

Tháp Rùa 4.jpg河内还剑湖一瞥。

 

决定了去越南河内签证,是出于两种考量:一是昆明距河内最近,二是所需花费不多。于是我就放弃了选择香港离境。去越南要去越南领事馆签证,刚好昆明就有,这也是我选择去越南的便利之一。

越南领事馆的签证申请有些好笑,第一回去的人没有不中招的!明明是旅游签证,非要你在申请表上填写越南邀请单位和个人的姓名:越南河内进出口公司,李光道经理。如果你不知道如何填写,窗口里边的那个越南人就会骂你,这才开始手指一边墙上的若干填写样本,让你依样画葫芦照抄一边。我后边有个年轻人,估计是中介之类代办签证,手上拿着十几本中国护照,因为领事馆不提供填表用笔,只好去找窗口里的越南人借,结果,那个越南人又骂他不礼貌没文化,借用别人东西也不说声“请”!实际上,知道了他们的规矩,就不会有任何困难,如果你在自己带上一支笔。因为,签证申请表可以全部用中文照抄墙上张贴的中文范本,这个对于具备小学文化者都可以胜任。我至今没有想明白,如果,我是不懂中文的外国人,要怎样来填写签证申请表呢?估计有另外的范本也说不定哦!

签证费是:人民币350元。期限:统统是一个月。像我这种想短些的都不行。三天取件。注意事项:越南人的中文棒好,不必担心语言问题。作为背包客,此乃我这次越南游最贵的单项消费开支啊!

我是乘坐昆明至河口的长途客车,先到河口;昆明至河口的长途客车白天有三班,夜班也有三班;行程是484公里。我乘坐的上午十点五十的空调客车,票价是一百四十五元,随到随买,十分方便。

原先,我一直关注所谓云南十八怪之一的滇越铁路,不通国内通国外!说的就是这条十九世纪法国佬设计的中越铁路。但是,经过多方打听,中国方面的客运业务早已终止,只跑货运了。

来到河口,已是傍晚;炎热难挡。兑换越盾的业务中国的银行是不办理的。据说是因为越南盾的不稳定性,就像股票,分分钟在波动!银行公开介绍你到大街上去找小贩兑换,而且保证没有假钱。我只好随意找到一个在街上揽客的导游,问她可有越盾兑换。她就带我去到一家小五金铺,那里的老板娘可以换钱。我在网上查询过的人民币兑越盾的比值是1:3160,在她这里只能按1:3000兑换,而在河内,后来我去兑换美金缴纳签证费时,还是1:3160. 即便这样,我也用一千人民币兑得三百万越南盾!我也瞬间成了个几百万富翁。肯定老板娘是要赚钱的,你没得选。去越南还有就是健康证书问题,没有行不行?我不知道,为防节外生枝,在河口朋友的建议下,花了两百多块办了一份,结果,去到越南海关,边防看都不看退还给我,让我白白贡献了两百一十九元人民币。老街的朋友说是他跟越南边防打过招呼的原因,我还是不确定是不是这个原因还是只有中国人才需要。

越南的时差和中国是一个小时滞后,中越口岸关闭的时间是夜里十一时。因为,有朋友在对岸越南老街省海关接应,所以我是夜里八时离境中国进入越南。此处背包客需要注意的是:没有人接应的话,最好不要在夜里进入越南老街;老街省的火车站距离海关总有五六公里之遥,而且,中间要经过一段荒无人烟的道路,这是我在回来时才发现的。因为当时朋友是开车来的,所以就没有感觉到距离,加上又是夜里,视野受限。朋友带我抵达老街火车站,已经是越南时间八时左右,他先带我上车站附近的一家餐馆,找到一个女招待,原来是他老婆的朋友,托她买的票;一共越南盾49万,是买的软卧。时间关系,拿到票,立马的,朋友就带我奔车站;同中国一样,他还要购买站台票才能陪我进去月台。很快地,我们上了火车,找到了我的包厢,找到了我的卧铺;然后,他就匆匆离去;朋友是云南个旧人,十年前来到越南老街发展,其后更娶妻生子,开口闭口越南话,俨然越南人也!

过去只在书中认识的中越铁路小火车,现在,已然侧身其中,真真犹如梦中!软卧的包间也如中国的一样,只有上下两张卧铺,只是尺寸小些;周遭都是木质装饰,颇有些古色古香;比中国软卧好的地方是,包厢里的瓶装水和小零食是免费的,这点也是后来我的越南朋友告诉我的。

送别朋友回到车厢坐下不多时,进来一女二男越南人,显然的,他们就是我的同行人喽!那个越南女孩子,不知为甚麽先问我有无搞错卧铺?我很乐意确认我的朋友没有把我带错地方,掏出票再次确认,结果,正确无误。那个越南女孩释然,我亦释然。她就问我可否坐在我的下铺,我当然说“Yes”,因为在中国旅行,上铺的人们也是坐在下铺的,这没有甚麽不妥。这个女孩子,身穿一身黑,头发也黑,长发披肩,脸盘白净,眼神纯净,英文不是很流利,但是闲聊足够矣!据她说是才毕业两年的化学系出身,现在胡志明市一家公司上班,老街这里有她们公司的化肥工厂,她每半个月要上老街出差一次。女孩子十分健谈,而那两位男士上得车来就不曾开口,各管个上床就睡,估计是不会英文所致;因为后来,我听到那个女孩子为他们翻译我所说的加拿大情况!正如我的中国朋友们一样,越南人也不知道加拿大是真正的社会主义国家。

这个女孩子说她叫罗兰,曾经在当学生时,去过中国的北京和上海,是作为中越学生互访项目的成员去的。她的英文口音重,这使得她的发音低沉犹如女中音,倒也不算难听。在她访问中国的记忆中,首先是北京的皇宫,怎麽那麽大啊!接下来是关于中国的女大学生,北京的女生羞怯腼腆,上海的女生时髦张扬;总之,在她的眼里,中国的女大学生都十分的漂亮,云云。

从罗兰的口中,我了解到,越南的大学生,月薪一开始是五百万,按照越南的个税征收,起点是:四百万。所以,公司总有办法不让政府征收到个税,那就是现金发放,这一点恐怕是世界上的所有政府不愿看到的噩梦!现金发放同样是加拿大政府的税收软肋,可是人们喜欢现金的习惯,从来都是不分种族和国籍的哦!

罗兰竭力推荐我去访问老街附近二十公里左右的避暑胜地:Sapa。大量的老外前往该地就是明证。我后来从我的中国朋友处也听到说,沙巴是个值得游玩的地方。该地海拔一千六,被称为是东南亚的屋脊,夏季绝佳的好去处,最早是法国人发现和开发,先是法国驻越南总督的避暑胜地,后来又成为越共的北戴河,因为靠近中国边界,就是越战最吃紧的年代,美国的轰炸机也不敢来骚扰;俨然一个世外桃源,当地的苗民甚至会说法语,云云。罗兰是个十分友好的女孩,她教我会说的第一句越南话就是:心奈(中文对不起之意)临睡之前,一再交待我,如果旅途当中有甚麽问题,不要客气地只管喊醒她;我当然不会这样做。我听到她在上铺用越南话讲电话,声音依然如同任何一个女孩子那样,尖细委婉,女性十足。

我在结束和罗兰愉快有趣的交谈后,试着想要睡上一会。但是很难,法国人设计的米轨火车十分不稳,噪音繁杂,铁轨的撞击声,车厢木板的撕裂声,加上颠簸犹如马车;我十分羡慕对面那个越南年轻人香甜的鼾声。我想起当年的蔡锷将军,一百多年前就是同我今天一样,躺卧在铺板上,夜不能眠;当然,他所想的是如何地说服云南王唐继尧,把袁世凯个老杂毛捅下皇位,而我想的是如何说服中国领事馆给我个满意的签证而已。越南的火车比起中国的火车来,还有个不同之处就是,没有列车员的销售。自从我们上了火车启动之后,只见一个女列车员前来告诫我们怎样开关包厢车门,还有一辆食物推车经过走道,其后就没有甚麽骚扰;不像中国的列车员那般活跃,一会来推销牙具,一会来推销拖鞋,一会又来推销玩具;而且,停靠站台也不见有小贩推销水果食品之类。

云南十八怪之一是:火车没有汽车快。这个火车指的就是我现在躺卧其中者。从越南边境省老街到越南首都河内,火车行程是294公里,我是夜里八点二十分的火车,次日抵达河内火车站,已经是凌晨五点半;也就是说,跑了九个多钟头!时速三十公里而已!老街到河内有许多长途班车,肯定要比火车快;只是我认识的人都劝我不要乘坐,说是不安全,路窄坡陡速快。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中越自卫反击战,越南可真是玄乎,首都距离中国边境近在咫尺啊!

列车员敲响车门,就意味着我们的旅行结束了。那两个越南年轻人径直就走啦,敢情跟罗兰也不是一伙的。我在罗兰前边离开了火车,来到地面,看情形我们是下在车站里了,眼前竟是一条条铁轨横呈。记住罗兰的教诲,我把车票捏在手里以备出站验票;据她说:曾见许多老外把票丢失,到了地方无法出站,尴尬不已。这时候,有个越南男人来同我搭腔,英文很烂,但意思我明白,是要用摩托车载我上旅馆。我的朋友在我上车时曾经告诫我,河内火车站附近就有不少旅馆,距离中国使领馆也不远。所以,我就拒绝了他的生意。经过验票,出来到河内火车站外边,时光尚早,街上没有行人;但是,如同中国的早晨一样,路边公园广场上晨练的人们已经不少,只是没有像中国那样的播放音乐而已。

来之前听朋友介绍,越南人的英文水平要比中国人高许多。现在,我来到一家叫做:河边风景的旅馆,就没有任何人会说英文,一切都是猜测中进行,比手画脚;且要价高,35美金一晚,超过我在网上查到的行情,最最主要的是不值这个价,建筑是新的,据说才完工月余,风景也有得看,可以看到松河以及横跨其上的铁路桥,但是这座七层楼的旅馆,只有七个房间,因为河内的地皮昂贵,所以人们就买一小块地皮,然后在上边往高处建盖,语言不通,感觉就像住贼店。这个怎麽可以?我又出门前往寻找,结果,来到一家叫做:Thaison 2 的,这才有宾至如归的感觉,前台的所有人包括门童,都会英文。这是一家三星宾馆,要价也才20美金一晚,我知道还有更便宜的,但是,不愿再花费精气神去找廉价旅馆,何况,这样的地方多半客满,满街的背包客必然也知道那家Camellia(山茶花)低至一晚九美金!越南的旅馆很小,也没有保安,但是却很安全,且设施齐全,应有尽有。免费供应的早餐,尽是越南地方小吃,其中我的最爱:越南油炸小春卷还有油炸小笼包,都是每天必备的早餐之一。后来门童红海告诉我,许多原先住在河边风景旅馆的越南人,都跑到他们这里来了。

出门之前,记住外国背包游客的当务之急,是把公厕搞搞清楚。前台的小姐告诉我,越南的公厕是个大问题!老城区因为地皮的缘故,可以说一个没有啊!新城区的公厕一律收费。河内可以分为两个城区:老城区也即是生活区,新城区主要是政府部门和军事部门再加上各国使领馆;在新城区除了小贩你就没有可能进行任何消费活动。老城区的街道窄小昏暗,电线杆上电线横七竖八,居然还有高音喇叭在播报新闻!人行道全都是摩托车停满,没有任何红绿灯指挥交通,车辆行人行走其间,全凭默契,我因为具备了中国的交通洗礼,很快就适应了河内的交通规则,许多白人老外原本站在路边等着机会过街的,看到我全都跟着我过街了!奇怪啊!除了我离开河内那天在火车站有见到一起交通事故外,还真没有看到任何交通事故。河内的摩托车就像是蝗虫,铺天盖地,嗡嗡之声不绝于耳。门童红海告诉我,许多骑摩托车的人都像他一样,家在乡下,工作在城里,摩托车是他们的主要交通工具。

从我住的老城区那家酒店,要到新城区的胡志明纪念堂,步行四十分钟左右,中国领事馆也在附近,前边有个公园,公园广场上竖立着列宁的全身铜像。在这里可以上个公厕,要价一千!因为是星期六,领事馆不开门,我就去参观胡志明纪念堂;结果,排着很长的队伍!大多是越南人,手捧椭圆型花圈,要价三百一个!我只好围着胡志明纪念堂寻找照相的最佳地点。这个时候,碰到了越南骗子。路边有一骑摩托车突然停在了我的身边,后座下来一个越南女人,连声用英文跟我套近乎,无非是从哪里来?欢迎欢迎之类。接下来就是主题:我们是越南科技大学学生,响应红十字会号召,利用周末上街搞义卖募捐帮助穷人,云云。边说边让我看她的证件,甚麽学生证喽,甚麽红十字会会员证喽;接着就要给我一包牙签。我表示没有兴趣要她的牙签后,她又向我展示她的募捐登记簿,看看啊!世界各地的人都有捐助!这个是中国人,这个是美国人,哦!还有这个是你们加拿大人啊!来吧,来吧!再为你们加拿大添光彩哦!我于是拿出两千块来!“太少啦!太少啦!”她失望至极地叫道!奶奶的!你这叫募捐吗?真正的募捐是一元不算少,一万不为多!骗子!两千块够老子去上两回公厕啦!从此以后,凡是在街上主动用英文找我搭讪者,坚决不予理睬。绝对是骗子!一个个都是惦着你兜里的钱而已。

 

 

 

胡志明的陵墓没有进去,倒是去了胡志明的生前居所;因为不知情,闷着头进去过了安检门,结果,被工作人员追进来索要门票钱:一万五千元!我问为何本地人不要钱?说是只收外国人钱!他们的参观须知就没有说明要收钱,否则,我是绝对不会入内参观的。整个胡志明官邸参观下来,我就只有两点感触:一是原先的法国电工真牛逼,胡志明住的就是他的住处;二是胡志明的简朴一如其人,但愿是真的。

据越南的政治中心不远,可看的还有个越南文庙,从越南文路牌的拼写来看:Ven Mieu。当属中国广东话发音。门票:10000,其制式也如同中国文庙一样,庙前是个水池,庙门颇具越南风格,是石头建造的门楼,那些对联匾额净皆中文题写,是中国人游览无需导游的地方。越南人的文化和文字如同当年朝鲜一样,全盘照搬中国;只是到了法国人统治时期,这种传承才被割断,法国人在越南搞殖民统治与众不同的是:喜欢为被殖民地创造文字,据我所知越南文还有中国的景颇文(英文倒过来写)就是这样形成的。越南的文化和文字被人为割断之后,遗留下来的文化后遗症就是:文化历史文物所有的越南一百多年前的过去,只有极少数专家学者才能知晓,因为他们懂汉语。老百姓当中普遍遭遇的是:祖先遗留下来的地契房契等文书没人读懂!因为全都是汉语文字。在文庙中,那些一块块的科举揭榜碑,越南人绝对读不懂;我有见到一个介绍说,这些碑被视为可以消灾免难的神石,为防止游客过度抚摸,现在全都用围栏与游人隔开来。

文庙大殿里供奉着越南人想象中的孔子,位列两班的是他的四个弟子;我估计越南人是把孔子和他的弟子当作菩萨来顶礼膜拜的,香案上燃着香,供奉着果品糕点,功德箱里塞满了钱,虔诚的男女双手合什,口中念念有词,你说这不是拜菩萨又是甚麽?!位列孔子后边大殿的是越南的文化祖师李皇子,时代大约1048年,该皇太子开创了中文书院,兴起了越南的科举制度,从此奠定了中国文化在越南的历史地位。因为,越南没有搞过文化大革命,所以,作为科举制度的文物在此地还有不少原物,诸如甚麽:书生的书箱,毕业证书,发榜文,中举贺幛,等等,均可目击实物,而非孔子故国只能看到今天今人炮制的道具。

语言不通,吃饭是背包客在外国旅行的一大难题。我见到街边摊的馄饨面,食欲大振,只好用手指着别人的碗,然后坐下;老板娘也是如法炮制,每抓起一样食材,先让我首肯,然后,抓起另外一样;越南的食物非常适合我的胃口,没有辣椒;或者说在炮制的时候不放辣椒,桌面上应该备得有辣椒酱,我猜想。越南没有酸醋,而是直接给你几瓣切开的柠檬,你可以直接把柠檬汁挤压进汤碗,味道果然不错;可以想见,越南的柠檬是十分便宜的喽!越南人吃馄饨面,还好配上一些比手指粗和长的小油条,我因为语言不通,又怕被敲竹竿,所以是老板娘给甚麽就吃甚麽。饭后,付钱又是麻烦;仍然是比划,老板娘把三万的纸币摆在桌面;我才知道一碗馄饨面要三万。后来,又发现一种小吃非常好看,也是不知名;那是一种米饭为主搭配各种不知名佐料的东西,颜色黄黄的,我估计有土豆泥,浇上某种酱汁,盖上卤好的鸡肉,也是越南人的最爱,天天爆满,要价也是三万。印象中,越南人必吃卷粉;结果,我在越南逗留期间愣没有见着,云南人说的米线倒是有见。为了吃越南的粉,我专门找酒店门童红海学会了粉的说法:Pho和鸡肉:Ga,牛肉:Bo;结果,入口方知是云南人说的饵丝。看上去,越南的小吃都是统一价:三万。只有火车站门对面那家的Pho是二万五。总之,当年俺在美国旧金山吃的越南牛肉河粉,在越南是没有见到,那个大碗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河内的还剑湖也是越南一景,其地理位置相当靠近老城区,实际上,它还是行政区划的单位之一,老城区就座落在还剑区。还剑湖的湖水看上去没有怎麽污染,湖边的石椅上坐满一对对越南的年轻男女,间或的也有像我这种老外坐在那里歇歇脚。湖中间有座石楼,典型的东南亚风格建筑;远处的湖水尽头有座叫做:玉山的寺庙。还剑湖的北边是一个法式社区的样式,大街中央是一个没有喷水的欧式喷泉,建筑物有浓烈的法国风格,也是属于老城区的边缘地带。

因为有酒店提供的打印地图,我在河内从不问路,问也白搭;有一回走错路是在地图的范围以外,结果误入河内,我猜测,相当于中国城中村这样的一个区域,整个巷子不到两米宽,走向错综复杂;我是越走越毛,好像永无出路的样子,迫不得已只好追上一个中学生模样的小伙问路;结果,他的英文实在糟糕,只能蹦单词!但是,他又十分愿意帮助我的样子,于是就求助路边的摩托手;结果,这位老兄同样不知我要去的地方,反过来问他;无奈之下只好跟着他走,在回到大路上时,中学生挥手与我告别;我只好用最笨的办法,循原路退回,这才终于找到了我要去的大宇饭店。所以,关于越南中学生的英文比中国大学生的还要好的说法,我的发现让我不敢相信。莫非我碰到一个差生?

酒店里的亨瑞绝对是个称职的前台,他是大学毕业,英文是我这次越南行中所遇到的最好的一个,每每总有意外的惊喜给我。就拿我找他定火车票来说,我先是预定了八点二十的河内至老街的普通列车软卧;票价:五十一万。结果,他却为我安排了九点五十的豪华列车软卧,票价不变。我临走的时候,他对我说:碰到这麽多骗子,你肯定对越南人印象不好喽?我说:不对!骗子哪里都有,实际上大多数的越南人就跟中国人或者加拿大人一样的善良淳朴。门童红海也是个不错的小伙子,非常乐于助人,27岁,已婚,有一个月余左右的小儿子,寄养在他的老家乡下五十公里的地方.红海明确无误地告诉我,越南人也是喜欢男孩胜过女孩;红海非常乐意找我聊天,借此机会提高他的英文。从他的口中我得知河内的地价高昂,据他说十二平米的地价就要美金百万!难怪,这里的民居只好向空间发展,形成一座座难看的扁楼;红海很喜欢他的工作,据他说比做劳工好多啦!薪水一样多,为甚麽不做门童。我跟他们聊起目前在中国十分火红的越南新娘,他们的态度是嗤之以鼻,不以为然。据说,那些新娘多半是乡下小地方的越南姑娘,城里的姑娘是不会乐于嫁给中国人的,要嫁也得是白种人才行。关于进口工业产品,越南跟中国一样,也是贵得离谱!像我在使用中的手提电脑,我在温哥华买成三百,在昆明就要四千,而在河内就要六千!我离开旅馆的时候,红海刚好要回乡下去看他的儿子;我问他是否顺路经过火车站,他非常愿意让我搭载他的顺风车,而且,不要我的钱,如同中国人一样,他对于友谊的理解也是不可以用金钱来衡量的。我当然谢谢他的帮助,并给他六万作为我给他的小儿子的礼物。

 

 

在火车站等待的时候,有一个老兄用普通话跟我搭讪,这还是第一回有人在越南街头用中文跟我交流。他建议我去一个地方潇洒一回,很靓的越南女孩也不过才二十五万一炮!他说他是广东人,绝对不会亏待中国人。我知道河内的红灯区是公开的,但这还是头回知道嫖妓的价码。火车站附近全都是销售军品的小店,价格跟中国的也差不多。我在上火车的时候遭遇一件怪事,进站口的女检票员看了我的车票后,大惊失色,说我走错了门,赶紧去找那个门吧!这下可把我吃惊不小,按照她的指示急速离开火车站,朝前直奔;可是结果令人诧异,她把我指示到了车场门口,顺着铁路等于是绕了一圈;至今不解那位女检票员的行为?恶作剧还是误解?越南列车员的英文够糟,问她们非但不解决问题,反倒添乱;倒是男性工作人员还有几位英文不错。因为我是没有检票就进了车站,还得站在车下等候来人检票,令人当真哭笑不得!

上去火车后,发现车厢大都是空的;我的那间软卧包厢里,已经坐着三名穆斯林女孩。经过攀谈,知道她们是来自英国伦敦的医学院毕业生,结束了在马来西亚的实习期后,顺道来越南旅游,沙巴是她们的最后一站。其中两位女孩非常虔诚,即便是旅行途中也不忘跪地祈祷。越南,据我的观察,似乎不见有穆斯林。女青年们对于胡志明市的印象不是很好,说那里的人太过粗鲁。我留意到所谓豪华软卧,无非是多了架电视,铺盖厚实些而已;两次有列车员敲门来送食品,皆因她们关门在祈祷而错过,奇怪的是,另外一个女青年并不祈祷,莫非她不是穆斯林?当然,女青年们对于中国必然十分好奇,问题无非是关于独生子女,关于人口以及长城。我猜都猜得到的问题。

回到老街,依然是清晨五点多钟。同包厢里还在躺着的英国女青年们说了再见后,我离开了列车,通过检票口出来到老街。车站广场停满了载客前往沙巴的客车。我不想打扰我的个旧朋友,估计人家尚在梦中;干脆就凭着来时的记忆,自己前往海关;结果,走了好远就发现我前边说过的问题,道路越走越荒凉;不敢冒险,只好拨通朋友邱总的手机。一般国内人不知道的是,中国手机的信号可以覆盖到越南老街城。邱总的家实际上距离老街火车站很近,只是对于一个越南语文盲来说,不靠当地人的摩托还是找不到的,当然,电话是邱总来讲的。邱总是年龄五十左右的人,他的越南太太是80后;他们的结合再次证明:真正的爱情是不分年龄和国界的。两口子携手搞边贸,生活富足美满。

进入中国边境后,两个年轻的武警战士找我攀谈,对于加拿大鼓励国民晚退休的政策惊讶不已;有一个女战士闻听来了个加拿大人,兴奋不已奔跑过来;结果得知是华人,出口的英文又生咽了回去,失望不已。我显然又成为第一个从越南陆路进入中国的加拿大人。

再见!老街。再见!河内。再见,越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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