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乐文摘

开篇不谈《红楼梦》,读尽诗书也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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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人物传之刘姥姥传

(2005-10-06 22:44:07) 下一个

liuliqingdameiz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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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王狗儿秋收农务忙 刘姥姥移住女儿家

  刘姥姥者,京城远郊玉河村一老妪,今年七十有五,身体硬朗,早年守寡,膝下无儿。只有一女,唤作刘一朵,当日刘姥姥怀此女时,梦家中院内盛开一朵鲜艳月季,第二日便生下此女,故取名一朵,现已出嫁,夫家姓王,小名狗儿,住在砖河村,如今育有一男一女,儿子为长,小名板儿,仅有五岁,又生一女,取名青儿,也有一岁多了。那狗儿之父王成,其祖上也曾在京城做过小官,后因家业萧条,不得已才搬回乡下居住。新近王成病故,只留狗儿一家四口务农过活,家道更为艰难。便又遇上秋收季节,嫡妻刘氏带着二个儿女给人做些浆洗缝补之事,狗儿每日下地,一家人忙得不可开交。这日晚间,刘氏对狗儿道:“眼下家中琐事甚多,板儿青儿无人照顾,我母亲那边孤身一人,我想将母亲接来与我们同住,一则可以给我们作个帮手,二则也少了她的孤苦,你看如何?”狗儿道:“如此甚好,只是又添了个吃食之人。”刘氏不悦道:“一个上了岁数的人,能吃你多少?亏得她是你的岳母,就是个不相干的老人也不能这样说话。”狗儿笑道:“何苦给脸子看呢,我也就是说句笑话,待明日赶了驴车接来不就行了。”刘氏不语,只给青儿和板儿掖了掖被子,把油灯挑了挑,又道:“你先睡吧,我赶着把这些衣裳了补了出来。”狗儿闻言,也不答话,竟是倒头睡了。那刘氏知他心里为生计烦躁,也不计较。
  次日清晨,狗儿喝了几口稀粥,便套上马车去玉河村接岳母,青儿板儿瞧见父亲去接外祖母,一蹦一跳、吵吵嚷嚷的要跟了去,狗儿被吵得无法,只得也带着他们二个过去,这样也好让刘氏在家中安生得干些活计。刘氏将狗儿送到村外,又将三个棒子饼子用布裹了,塞到狗儿怀里,留到路上待爷三儿饿了吃。村外早有了下地干活的人,瞧见狗儿赶车往村外的道上走,便高声笑道:“狗儿,这是去那里看戏呢?”狗儿笑骂道:“看你娘的头,家里忙得团团转,我去趟玉河村把板儿他姥姥接来。”又有其人他笑道:“瞧你是真孝顺呢,一朵给你灌什么了迷魂汤了?”狗儿又骂道:“我看是要给你灌屎汤子了,就有那么多屁话。”众人都一窝蜂的大笑起来。其中一个叫三娃的叫道:“今晚可是要早些回来,新收下的花生,我让媳妇煮了,再叫上黑旦他们几个,咱们喝二口。”狗儿笑道:“那个好,必是等我的。”众人道:“快些去吧,定是等你。”那狗儿对着驴子抽了几鞭子,高声道:“驾、驾。”青儿板儿每人手里拿着个小棍也学着父亲高声叫着:“驾,驾。”那驴子撒开四蹄,向前奔了去。出了村子,上了大道,道两边全是收庄稼的村民,青儿板儿坐在车上,一刻也不安生,又跳又叫的,狗儿不耐烦,回头唬他二个道:“再不老实些,把你们扔在高梁地里喂狼吃。”那青儿必竟小了几岁,那里知父亲是吓她玩得,一听得父亲如此说,“哇”得一一声,扯开了嗓子大哭起来,狗儿无法,只得抱过来唤了半晌,又停了车,给她逮了二只蚂蚱玩方才住了哭。砖河村离刘姥姥住得玉河村有二十多里地,狗儿他们三个近中午时,方进了玉河村的村口,青儿板儿早就玩累儿睡在了车上。
  狗儿进了村子,七拐八扭地进了刘姥姥的院子,那刘姥姥刚从地里回来,正在院里晒玉米棒子呢,听得院口有草驴叫声,忙抬眼一看,见是狗儿过来了,忙得起来道:“这是怎么了,大秋下的,你怎么有空过来。”狗儿道:“你老先别问呢,我口渴得不行了,你的二个外孙也睡了,先将他们抱了进去,我再同你细说。”刘姥姥连忙将青儿和板抱了进去,放在炕上,盖了被子。狗儿将驴车卸了,将驴子拴在院中的枣树上,又抱了一捆棒子秸给驴吃,收拾完了,这才进屋,那刘姥姥早将茶水倒上了,又特特地端了盘子炒花生出来。狗儿也没有顾得坐下,先痛喝了几杯茶水,用袖子抹抹了嘴,这才坐在椅子,对刘姥姥道:“你老坐下,我有要紧的事和你说。”刘姥姥笑着坐下道:“可是什么事呢,这么忙的过来了,一朵还好吧?”狗儿道:“好着呢,就是想你老了。”于是就将昨晚与刘氏商议的事情说与了刘姥姥。刘姥姥听了,喜不自禁道:“那可敢情好,我也正有此心思呢,干脆就将我这二亩三分地和这个老房子卖了,一齐到你那里。”狗儿哭笑道:“我瞧着你老的家当也值不了几个钱,卖了倒是费事呢,索性先留着。”刘姥姥道:“可也是呢。要不这么着吧,反正我的秋也收了,你就将这些个粮食全都拉走,我去拾掇拾掇。”狗儿道:“这也好,你老就带些衣服过去吧。”刘姥姥笑道:“倒想带些个值钱的,那里就有了。”又道:“我先去做饭,想那青儿板儿也快醒了,定是饿得不行了。”狗儿道:“也好,吃过饭,咱们四个收拾好了便走。”刘姥姥又道:“你先给我择着菜,我给你打二两酒去,一路上也是乏了。”狗儿笑道:“还是你老心疼人。”刘姥姥一路小跑着去了,也就二碗茶的功夫便回来了,手里拎着块猪耳朵和一瓶子酒,那个手里是给青儿和板儿卖的糖瓜。那青儿板儿早就醒了,见姥姥回来了,全都扑了上去,刘姥姥笑着扬着手道:“瞧瞧什么好吃的,”二个孩子笑着叫道:“姥姥,糖瓜、糖瓜。”刘姥姥把糖瓜给了二个孩子,让他们到院子里的丝瓜架子下面凉快去了。将那块猪耳朵拌了,给狗儿将酒满上,又从柜子里摸出个鸡蛋出来,给狗儿摊了个鸡蛋作下酒菜,那狗儿笑道:“你老可不知道,我都半年没有尝那鸡蛋的味了。”刘姥姥道:“那就艰难到那个地步了,瞧你那点出息”。狗儿不言语,只一口酒一口菜地吧嗒吧嗒地吃着。刘姥姥赶忙去做饭。因是姑爷和外孙来了,特地和面烙饼炒了豆角,做了一顿香喷喷的焖饼。他们四个一起高高兴兴的吃过饭,待刘姥姥全部收拾好了,狗儿早就套好了驴车。刘姥姥一手搂着青儿,一手搂着板儿,坐在车上,四个人出了玉河村直奔砖河村。

第二回 王二嫂笑谈家常话 刘姥姥初动别样心

   那刘姥姥自到女儿家之后,一心一计地和闺女女媳过活,板儿和青儿也和姥姥亲得不行,一刻也不离左右,必竟是有个人帮衬着,一朵和狗儿倒能多做些个活计。那刘姥姥是积古的老人,为人诙谐,爱说玩笑,心地善良,没有多久便和四邻八舍混得熟了,那狗儿家串门的人比以前多了几倍,不管那家的大姑娘、小媳妇儿、老婆子的都爱和刘姥姥坐着说话。狗儿见此也甚是喜悦,越发断了让刘姥姥再回玉河村的念头了。
   这日早饭后,狗儿和一朵全都下地了。刘姥姥在自家院中先把泔水喂了猪,又抓了二把陈谷子,装在青儿和板儿的口袋里,让他们俩在枣树下喂鸡玩,刘姥姥拿了个大笸箩装了满满的一笸箩晒干玉米棒子坐在月台的小凳上搓玉米,西屋的一只大花猫懒洋洋地躺在窗台上晒阳呢,瞧见刘姥姥坐在了月台上,两个脚爪挠挠了窗台,伸了个懒腰,“蹭”得跳了下来,踱到刘姥姥跟前,趴到她的怀里。那里板儿和青儿喂完了鸡,正在一处玩耍,青儿对板儿道:“哥哥,我要吃上面的枣。”板儿抬头瞧了瞧,那里就够得着了,于是和青儿从外面搬了十几块砖,摞在一起,板儿拿了个竹杆,小心翼翼的抬脚上到那摞砖上,拿着竹杆就要打枣,那成想砖摞得不实,“咚”得一下,板儿摔了个仰八叉,小嘴一张,“哇,哇”得哭开了,那青儿瞧见自己的哥哭了,也吓得哭了起来。刘姥姥几步走过来抱过青儿又拉起板儿骂道:“你这个馋嘴猫,那枣儿得到八月十才能吃呢,现在要吃了月亮婆婆要吃你的,再哭,看我不打你的。”板儿一边抽泣一边指着青儿道:“是青儿让我打的,月亮婆婆也吃她。”青儿搂着刘姥姥的脖子抹着眼泪哭着对板儿道:“吃你,吃你,不吃我。”刘姥姥一边拿袖子给他俩个擦了眼泪一边道:“快别哭了,再哭都把你们吃掉了。”又道:“好了,都不哭了,姥姥给你们讲个笑话,讲个老狼变老婆的笑话。”刘姥姥一边讲着一边抱着青儿拍着,一会儿那青儿就睡着了,刘姥姥将她放在枣树下的凉席上,盖了条被子。板儿见妹妹睡了,自己跑到南墙根子底下逮蚂蚁去了。
    刘姥姥这才消停了消停,又开始搓玉米。耳听得外面有人叫道:“姥姥在家吧?”刘姥姥忙应道:“在呢,进来吧。”原来是东邻家张二嫂趴在墙头叫呢。那张二嫂也不走院门,直接翻过墙头,跳到刘姥姥的猪圈上,从上面到了院里。刘姥姥笑道:“你倒真能图省事,我们家的猪圈那天非让你踩塌了不可。”张二嫂拍了拍身上的土笑道:“这叫越踩越结实。”看到青儿睡在树下道:“这闺女越发长得出息了。”刘姥姥忙挪了个板凳让张二嫂在月台上坐了。那张二嫂也拿起二个玉米一边搓一边道:“我刚才在我们院听见板儿哭呢,想你就在家,狗儿和一朵下地了?”刘姥姥笑道:“可不是呢,刚才哄好了,整天介不得安生。”张二嫂凑过身来悄声对刘姥姥道:“姥姥可听见新闻了没有。”刘姥姥道:“我这二天也没有出门子,倒是有什么新闻呢。”张二嫂双手一拍跺了脚道:“可了不得了,这村子里十起人得有八起知道了。后坑边上的富贵家知道吧?”说着神秘兮兮地瞧着刘姥姥,刘姥姥笑道:“那个自然知道,上半个月还和狗儿他们喝酒呢。”张二嫂立马来了精神道:“你可不知道,那家如今可是发了横财了。现在那富贵家的婆家走路都快横着来了。”撇了撇嘴,又“呸”了一声道:“我就瞧不惯她那狂样了。”刘姥姥忙问道:“到底怎么了,你道是快说啊。”张二嫂道:“我也是听说的,那富贵去城里走了一趟亲戚,回来后就开始显摆上了,听说是他的亲戚曾经做过知府太爷,在城里头有头有脸的,富贵的爷爷和这个太爷是两姨兄弟。富贵去了城里看了那知府太爷一趟,可是见了世面了,现在穿得衣服都是绸丝的,说是穿在身上就像水一样舒服,还说那知府太爷的宅子得有十几亩地那般大小。里面有花有要树还有山石呢,真真让人妒死了。”刘姥姥叹道:“便是咱们没有这种亲戚,要么也走上一走,赚些个东西回来。”张二嫂笑道:“姥姥你可不知道,那狗儿家的祖上也风光过呢,听说和京城的王府还有连扯呢。这个嘛,我也是听我们公公说的。”刘姥姥笑道:“这个我也知道些,不过那狗儿家自打搬到乡下以来,早就不和人家来往了。我觉么着是因家道败落,怕人家小瞧了才这样的。”张二嫂笑道:“还是刘姥姥的话在理,定是这样的原故。”刘姥姥又道:“其实能走动就走动走动,也没有什么坏处。如果真能有些实惠岂不更好。”张二嫂放了手中的玉米长吁了口气道:“唉,谁说不是呢,我倒是查了查我家的祖八代,全他娘的是放牛扛活的。”刘姥姥不等她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
   二人又聊了会子话,眼看就要晌午了,张二嫂道:“姥姥我可得回去了,我们家二旦他爹快从地里回来了,我得回去做饭了。”刘姥姥道:“快些回吧,我也要做饭了,一眼没有瞧见,板儿又出去疯了,我先把他找回来,再做饭。”二人一同出了门口,张二嫂回自己家做饭了,刘姥姥到村边的南场上去找板儿。那知找一圈儿,又叫了一圈竟没有找到板儿,刘姥姥拽住一个六七岁的小子,问道:“可看见我家板儿了?”那个小子道:“板儿和二旦他们去后坑边上富贵家了,说是看新鲜玩意去了。”刘姥姥这才确信了张二嫂的话,一边自顾往回走一边暗想:富贵家走了一趟知府就这样了,如果能去趟城里的王府不指望能像富贵家那样,能得回几件衣裳就很不错了。
红楼人物传之刘姥姥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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