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读的松江二中,校风严谨,像它的历史一般带着凝重。学校组织去看电影时,唯有两部影片全场鼓掌,是张艺谋主演的《老井》和他导演的《红高粱》,1987年。
之后,我从来没有为一部影片鼓掌过,高中生活结束了,八十年代远去了。
他后来的电影我都没有在影院看,那几部所谓的大片我甚至避开。认真看完的是去年从图书馆借来的《活着》。但这是1994年出品的电影,张艺谋还和巩俐在一起。有才华的男女在一起,是不是会闪出更多艺术的精华。
直到看完《活着》,又去找他的《千里走单骑》,2005年在云南完成的,为了好奇张艺谋掌控的电影里,冷峻的高仓健还是日本影片里的高仓健吗?在我是小学生时,奶油小生是被嘲讽的,因为高仓健的横空出现。奶油小生是现在花样少年三十年前的祖辈。
“该片投资达6000万,耗时5年,并特地请来28年前的偶像、已七十多岁的日本影星高仓键主演片中高田一角,演绎这部发生在中日两对父子之间的朴实故事。影片再次充分展现了张艺谋丰富的镜头捕捉力,人物动作和镜头表达上十分得当,背景音乐一次次把情感推向高潮。以硬汉形象成名的高仓健,在片中饰演的父亲形象温情动人,令影片显得更加唯美温馨。”(我摘自百度介绍,写得到位,省得我动脑。)
高仓健去世后,张艺谋口述,网上有一篇回忆两人交往的文章《士之德操》。张艺谋眼里的高仓健就是古代社会的一个士,稀有珍贵的。“高仓健对人是非常非常真诚的。日本人认为他是一个神,在云端,而我在他身上看到了一种‘士’的精神,那种古典,就是让你忍不住吸一口气起鸡皮疙瘩的感受,真的不是装的。”
在陈丹青的回忆文章里也提及,日本民众对他像神一般的敬重。这是怎样一个伟大的演员啊!不是明星!
我只能摘取《士之德操》中的段落与你分享,在《千里走单骑》里,他们是如何合作的,高仓健又是如何满怀诚意对待张艺谋导演的奥运开幕式。2008年,那个夏日,我情不自禁流泪了,为那首童音唱出的歌曲,虽然它是假唱,感情是真的。
“我拍了20多年电影,不长也不短。其他演员,如果我们让他先收工,先回去休息,很正常,他们高高兴兴就走了。我在云南这样跟高仓健说过,下午6点左右说“您先回去”,到了晚上9点要收工时,天已经黑了,副导演慌慌张张地过来跟我说:“导演,高仓健没走!”为什么没回去?出事了?他说,导演和全体人员都在这儿工作,他不能走。我说让他来这儿休息一下,这儿有水、有椅子,他说怕打搅我们。他一直在山地的拐角下站着,默默看我们工作,不打搅。我们全队上汽车准备走,老爷子远远地给我们鞠躬,他不过来,鞠完躬就走了,70多岁的人,站了3个小时。工作一天了,让他先回去,这算什么?全世界的演员都会觉得这天经地义,他却觉得他不可以,因为导演还在工作、工作人员还在工作。
他在奥运会开幕前,专门给我送来一把刀。他们说这把刀跟北京的房子一样贵,是日本国宝级的工匠,用了一年时间锻造的。高仓健悄悄一个人买了机票,不告诉我,一下就到了北京,到了我们的开幕式工作中心,给我送来。他回去以后,东京正下大雪,他又驱车几个小时到郊区的一座寺庙为我祈愿。翻译跟我讲,寺庙那天清场,只为我做法事,老和尚带着一群和尚,高仓健一个人站在那里,整个大殿的和尚都在那儿念经,拴着几万个铃铛,风一吹,叮当响,整个环境特肃穆。一个半小时的祈愿,高仓健来回开了七八个小时的车。这事儿高仓健不让告诉我,是翻译偷偷告诉我的。很多事他不想让你知道,因为不是为了做给你看的。那个和尚是他几十年的老朋友,而且他说那个寺庙是最灵的。祈愿完了以后,高仓健给了我一个牌子,我现在还留着,日文写的是:“祝张艺谋导演奥运开幕式成功。”
高仓健是一个爱中国文化的日本人,他的冷峻里有我们看得见的深沉。他的离开,是代表着一种文化精神的逝去。或许,就是“士之德操”的逝去。
想念你!
我的第一个日本偶像是山口百惠,顺带也喜欢上三浦友和的俊美了。感觉三浦夫妇更接地气。
谢谢龄龄妈妈分享,新周快乐!
问好。
昨天,我还重温了她的歌,感谢你。
谢谢菲儿到来。
谢谢点点来作客。
Toronto Reference Library在市中心,参加完了,可以逛街。
里面有很多中文书。
这是我替图书馆研究员自愿写的,使用图书馆那么多年,是应该尽一份力了。
谢谢你们的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