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散文】《芳闲随笔》之：忆我儿时的发小

                                《芳闲随笔》之：忆我儿时的发小

 

我是80后生人，儿时的我生活在一所普通中学家属筒子楼里。那时我的童年是快乐的，因为我在筒子楼里结识了一些同龄人，经常和他们成群结队地打闹在一起。不过回想起来，我和他们虽然混在一起，能和我真正合得来的、真正算得朋友的其实没几个。军，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之一。

我家还没有搬进筒子楼的时候，我就认识了军。当年我就坚定认为，他是一个听话、乖巧、内向的人。所以我喜欢和这样的人交朋友。三十多年了，我家还珍藏着一张筒子楼时期的黑白照片，是我和军唯一的合影。那张照片记录的是一场学校运动会的场景，在运动会结束时，不知是谁，把属于教职工子弟集中在一起，拍了一张集体照。照片中的军和其他孩子的表情略有不同，其他地孩子都是一副笑逐颜开、喜气洋洋的模样，而站在最左边的军，却是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两只手搓在一起，一脸苦逼地表情，仿佛是在凝视着什么，对拍照有些抵触心态。

军是一个善良、忍让的好孩子，也就是常说的脾气好地男生。近几年来，每当我过生日的时候，父亲总要给我讲一件几十年前的往事，是关于当年军过生日的事儿。我们那个时代的过生日与现在的是不能同日而语的。现在孩子的过生日讲究多了。例如大多数是在饭店过生日，除了家长、亲戚，还要有孩子的同学也来捧场。我们出生的那个年代，生活条件有限，并没有把过生日的气氛看得很重，我依稀记得，那时能给娃娃过生日的家庭真的不多见。

那年军的生日也排场起来，我想当时军不是不告诉我，而是我们那个年龄还没有过生日的概念，那还是军的父亲告诉我父母后我才“赴宴”的。因为我们年龄小，没有过生日送礼物的习惯，我便两手空空地去“祝贺”人家去了。那天除了军的父母外，参加的人并不多，也就是三两个小朋友。仪式很简单，军的父母点了蜡烛说了几句祝福后就忙工作去了，剩下的便是我们的快乐时间。

生日蛋糕虽好吃，不过当时我们对此并不感冒，军简单吃了几口就和其他的小朋友出去玩耍去了。我那天不知怎么了，可能我对生日蛋糕充满了好奇，但也可能存在着贪小便宜的心理，我便一勺一勺地、漫不经心地品尝生日蛋糕的美味，还时不时地用舌头把塑料刀叉舔干净……时间不大，军和小伙伴们回来，同时我也基本把生日蛋糕吃光了……至于之后怎么了我记不清楚了，我想军是大度的，不会计较我的得失。虽然是件小事，但在我现在回忆起来，心里难免有些自责，小小年纪的我就有了占别人的便宜的坏习惯，反观军是没有我那么多的杂念，一如既往地善待身边的朋友。事后我和军和平常一样，依旧玩在一起。这件事差不多过去了三十多年了，每每想起这件事，我真的想向军道个歉！

还有一件也是关于我与军之间的事儿，这件事与吃蛋糕影响截然不同，事后令我追悔莫及，甚至我都无法原谅我自己！我们家在筒子楼里住了几年后搬出去了。不过父亲和筒子楼的同事仍然有来往的，时不时领着我回筒子楼与老朋友、老同事叙叙旧什么的。然而，我的想法和父亲却不一样，心情有些复杂。起因是搬家时我没有提起告知好朋友，更没有告诉军就不辞而别。事后我心里总觉得太过自私、没有礼貌，做事做得太绝了。然而，我还是有机会见到军的。但是……

某天，父亲和我外出时，中途要回趟筒子楼。到了筒子楼大门口时，我停住了脚步，找了个借口，大意说我在外面等就不进筒子楼了。我焦急地等待着、张望着，盼望着早些离开筒子楼，更害怕半路上遇见熟人，自己孤零零地该怎么搭话呢？

俗话说得好，怕什么，来什么！无意间我发现有两个男孩朝我走来，我无法确定对方是谁，正当我绞尽脑汁判断前方的两个究竟是谁的时候，他们已经走到我面前。我紧张的注视着前方，眼前站着的是竟然是军！另外一个是比我们年纪小几岁的，倒是认识、玩过。

冷不丁相遇，我和军都感到意外和吃惊，不知道该怎么办。当时的我脑子一片空白，场面尴尬至极。军身边的那个男孩主动开口了，似乎带着一种质问的口气说：“你家搬家了？搬哪里了？那时为什么不告诉一下？”我尴尬着回答了他的问题。我偷偷看着军的一举一动，他似乎也想和我说说，可能身边有人的缘故吧，他只是默默地看着我。那个男孩又说：“来这儿了，怎么不进筒子楼看望看望我们？我看你早把我们忘了吧……”我无以言对，我低下了头，身子退了几步，说：“我…我以后再看你们。”转身就离开了。走了几步，我听到那个男孩骂我说：“你这个叛徒，以后你就别来了……”我没有反驳，过了一条街转身过躯，看着他们仍然看着我，最后还是军拍了拍那个男孩的肩膀示意离开。那天我感觉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有口难辩， 仿佛时间永远定格在这个画面上。

一晃三十多年过去了，我却没有忘记军，在我心里，他永远是我最信赖的发小。某天，饭桌上父亲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告诉母亲说，当年筒子楼的谁谁谁的儿子要结婚了，父亲以为我忘记筒子楼里的人，所以没有问我。但我一听马上猜到是谁。原来军要结婚了！时间过得真快啊！军，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永远不会忘记你的！因为你是我的好兄弟、好伙伴，但愿今后我们还有见面的机会，假如有的话，我一定毫不犹豫郑重地向你道歉，军，对不起！能原谅我吗？我想你会的……

 

[格利]

一个贪吃又不善于交际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