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国化学协会介绍Cori夫妇的材料里, 声称在WashU医学院的South Building存在这么一块美国化学协会立的历史纪念牌。
我从来没有看到过,可能因为它是在2004年才立的,我不怎么去那里。纪念牌上这样写着:
“Beginning in the 1920s, Carl and Gerty Cori conducted a series of pioneering studies that led to our current understanding of the metabolism of sugars. They elucidated the "Cori cycle," the process by which the body reversibly converts glucose and glycogen, the polymeric storage form of this sugar. They isolated and purified many of the enzymes involved in glucose metabolism. The work of the Coris advanced understanding of glycogen breakdown in cells and of metabolic regulation. Building on their work, others developed improved techniques to control diabetes. The Coris were awarded a Nobel Prize in 1947.”。
(“从20世纪20年代起,卡尔·科里和格尔蒂·科里开展了一系列开创性的研究,奠定了我们当今对糖代谢的理解。他们阐明了“科里循环”,即体内在葡萄糖与糖原(这种糖的聚合储存形式)之间可逆转化的过程。他们还分离并纯化了许多参与葡萄糖代谢的酶。科里夫妇的工作推动了对细胞内糖原分解和代谢调控的认识。在他们研究的基础上,后来的人们发展出更好的糖尿病控制技术。科里夫妇因此于1947年获得诺贝尔奖”。
糖元与葡萄糖之间的可逆性转换?与诺奖委员会的示意图里仅提到葡萄糖不同啊?这牌子是美国化学协会立的,应该不会出错。
赶紧去查美国最权威的伦林格的《生物化学》教科书,为CUSBEA的学生们的必读书。我的犹太老板是Hopkins的MD, 他吹牛伦林格给他们上的生化课。原来葡萄糖从肝脏释放到血液,进入肌肉是会变成糖原储存起来的,再通过无氧糖酵解经葡萄糖成乳酸,只产生两个ATP,乳酸经血入肝脏再合成葡萄糖。这才是所谓的Cori Cycle, 所以诺奖秘书长省略了糖原这步。
同济美国牛人:“诺奖看大局,不拘小节[Grin]”
我的回复:“从glycogen(糖原)到glucose(葡萄糖)还有好多步骤啊,Glycogen → 经过glycogen phosphorylase→ G-1-P → (phosphoglucomutase) → G-6-P → (glucose-6-phosphatase, 仅在肝或肾) → Glucose,这里糖原降解成葡萄糖的关键酶glycogen phosphorylase和重要中间产物G-1-P 都是在Cori实验室发现的,所以授他们诺贝尔奖是名至实归。现在比较确认,Gerty Cori是在获得诺贝尔奖的同年才升为华大正教授的,那帮嘲笑我是Associate Professor的家伙都应该住嘴!”。
Cori夫妇在Buffalo和WashU发现了碳水化合物(糖)的代谢和生化转换的根本规律,我今年申请哈佛生物化学方面的优秀高中生,已经明白几乎所有生命体都是通过四种大分子组成的。它们正像这位小中男在小时候玩的LEGO那样,它们可以组装生命体,而这四种大分子分别是碳水化合物(糖)、脂质、蛋白质和核酸。
同济美国牛人:“另外,你也要注意到不是所有的肌肉都是一样的肉。心肌与骨骼肌就有代谢上的很大不同。癌症病人后来骨瘦如柴(恶液质的表现之一)主要是骨骼肌(正常的生理性科瑞循环)干不过癌细胞(不正常的病理性科瑞循环)”。
我还真应该在校园找到这个美国化学家协会为Cori夫妇树立的纪念牌,既然说在South Building,我真去了,在门内小厅的电梯外只见两侧的生化和生物物理系在一楼的几个实验室。美国医学院的基础科系因为经费不足,早已经不是Carl Cori创办的系,可以说是不可想像的冷清。
我在South Building没有寻找成功,便到诺贝尔奖得主的照片的McDonnell Science Building, 那里有Carl Cori的雕塑和他太太Gerty Cori的画像。
美国画家应该是忠实展现的,那是一幅金发女性的画像,当年还沒有彩色照片。我们只有相信她在奥匈帝国长大,为从犹太教皈依天主教的女性科学家。他们的儿子Tom曾经重点强调自己的父亲不是犹太人,Tom则是美国普通白人。
我在前文中告诉同济美国牛人在他拍Carl Cori像的右手边,拥有医学院的Erlanger和Cori报告厅,现在更新改建成了兼具教室和报告厅的地方,学生们应该从这里奔赴远大前程。
Joseph Erlanger在1944年获得诺贝尔奖,因为当时二战没有授奖议式,他是在1947年与Cori夫妇同时去Stockholm接受的诺贝尔奖。但是正是他提名了Cori夫妇,诺奖规定50年以后才解密,所以他们去世了这么久,我们才能从诺奖的解密材料中看出。
作为美国加州人的Joseph Erlanger在育人上也有成就,他的诺贝尔奖是与在威斯康辛就开始培养的学生Herbert Spencer Gasser分享的,后者加入导师到WashU共同从事关于神经纤维的研究,然后去了Rockefeller担任领导职位。
我今天也在网上找到了,Joseph Erlanger位于Central West End的旧居。5127 Waterman Avenue已经属于国家历史纪念文物,当然也是有人居住的。
那是多么熟悉的地方,我们刚来美国时住在同条街的5137。在我们的美国早年岁月里,我几乎每天都走了诺贝尔得主相似的街道。当时如果有网络知道这些,我是否会更努力些?
当然那里当时己经不安全了,现在好了些。在我们搬入古董社区时,我曾经感叹,从普通社区搬入古董社区,我们花了28年的时间。
从住房也可以看出Cori夫妇的不同,他们放弃在Central West End买古董房,而是去南边的Glendale自己请名建筑师设计现代建筑。这在当时单程开车到实验室,都至少需要45分钟。
我在McDonnell Science Building里问了三个美国管房屋维护的工人,还秀了手机上的照片,他们都是直摇头说没有见过这纪念牌。遇到认识的老中朋友,他开始说也不知道,但是判断从砖的外观看应该在South Building的外面。
走到医学院South Building的南侧门口,面向Clayton街,在一个你进门都看不见的左上侧,真有纪念Cori科学成就的牌子。镜头向东的圆形柱样建筑就是McDonnell Science,抱歉以前没有机会告诉来访的朋友,因为实在是太不起眼了。况且这还是Cori夫妇在这里做出诺贝尔工作60-70年以后,不是华大主动而是美国化学协会要求立的。南亚华裔在荷兰数清楚人类的46条染色体,也只是在建筑物外有个纪念牌。
因为纪念牌太高,我都不能读清楚里面的文字,那可是美国化学协会的评语。这是大约90年前Cori夫妇做出很多原创性工作的地方,他们诞生九位诺贝尔奖的实验室就在楼里。
这里走出了发现糖代谢根本通路、第二信使cAMP、蛋白质磷酸化和DNA聚合酶的杰出科学家,华大前校长William Danforth和内科前系主任David Kipnis院士也出自Cori夫妇实验室。
美国人纪念自己产出诺贝尔奖最多的单个实验室是多么地谦卑,我想这也是美国中西部人的风格,记得以前见到的洛克菲勒大学是将自己的诺贝尔奖得主照片放在显眼的位置上。
同济美国牛人:“2004年就有, 我2021年去时你怎么没带我看?还是对自己的学校校园不熟悉啊[呲牙][呲牙]”
我的回复:“我需要很努力找才能找到,你可以看出美国人的谦卑,应该好好学学”。
看见成天唱衰美国教育与科研的简中圈信息,我来分享些阳性信息。刚接系主任邮件,尽管面临川普新政的挑战,系里临床收入涨了10%,研究经费涨了7.8%,达到233百万美元,圣路易斯今天仍然是漂亮的蓝天白云。
我们华大系主任信函的部分内容:“尽管面临挑战,我们依然有许多值得自豪的成就:我们的临床项目依旧保持着每年约 10% 的增长速度,而我们的科研经费在去年也增长了 7.8%,达到 2.33 亿美元。华盛顿大学正密切关注这些动态,并始终致力于不断适应和坚持我们的三重使命:卓越的患者护理、科研与教育。我们有信心在这些挑战中继续坚守我们的价值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