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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經好好吃

(2009-05-27 14:58:16) 下一个

畢德生也來吃聖經


作者:畢德生


我向全體會眾宣布要開一班成人主日學,學習加拉太書。我們的成人主日學是禮拜天上午在我們的教育廳地下室舉行,四面是光禿禿的水泥磚牆,裡面放著折疊椅,塑膠桌子排成馬蹄形,以及一個報紙架─簡直就像我們長老會郊區的地下墓穴。我至今還是熱愛著那幾次聚會所得到的契合與更新,我們沉浸在聖經中,感受經文所帶來的驚訝與智慧─那真是上帝的話啊!我們慢慢地醞釀出誠實和開誠布公的氣氛,身處於上帝啟示的舞台中,這樣的契機似乎總是能一個接一個地發生;為了得到別人的尊重和接納,我們原本都躲在面具後掩飾自己;如今我們卻有勇氣摘下面具,走出偽裝的自我。
在開始研經的那個禮拜日,十四名男女出現,這是以往會眾參加主日學的平均出席人數。我照慣例,提早去煮一大壺咖啡,再燒些開水,讓人泡茶,放些奶精、糖等調味包,以及保麗龍塑膠杯,把聖經散放在桌子上。當我們倒了咖啡,坐在桌子旁,總是要先閒話家常幾分鐘。每次我在教主日學的時候,剛開始的前幾分鐘,不可避免都必須要和攪動咖啡杯裡的奶精和糖粉等儀式競爭,儘管以往大部分的禮拜日,聖經終究會戰勝群雄、脫穎而出,不過在這個特別的星期日,那些白色的保麗龍塑膠杯似乎贏了。
老天!就在這裡,在我的會眾面前,我可是賣力地為著聖靈的光照,以及他們的想像力能否大獲更新而鋪路;保羅所寫的這封憤怒、熱情、激烈的書信,曾拯救了他的會眾,不走回頭路、不作文化的奴隸,而現在這封加拉太書躺在桌上,卻沒有人明白他的心意。和保羅的比喻及文法所傳遞的聖靈話語比起來,會眾們甜美的微笑似乎顯示他們對杯子裡攪動的糖粉更加感興趣。很明顯地,他們有聽沒有懂。我覺得自己好受傷,深深地受了傷。
我不知道自己那一天怎麼會格外地覺得心裡受傷,因為這種情況很平常:在父母和子女當中、在朋友之間、在牧師和會友之間、在老師和學生之間、在教練和球員之間都曾發生。我們可能覺得自己緊握住某件會顛覆生命的東西─一個探索真理的觀點,一道美麗的光芒,一份熾熱的愛情,因此急著想要與另一個人分享。然而,在短暫禮貌性的聆聽之後,那個人顯然開始覺得無聊,不是神遊象外,就是改變話題。這不就像我們青少年時期,與人墜入愛河後,等不及要走告至親好友的那份興奮之情嗎?我們的朋友說:「我真不曉得你看上她哪一點!」而我們則是認為自己愛上的這個人格外美麗,從她口中吐出來的每一句話,就像一首優美的旋律,她走的每一步更是如同舞蹈般婀娜多姿,而我們的朋友,我們最要好的朋友,居然說:「我真不曉得你看上她哪一點!」
那個禮拜日早晨,在那馬利蘭州長老教會地下室的房間裡,我的感受正是如此。他們閱讀著曾引發一場革命的語句─卻只是攪動著咖啡裡的糖粉。
那天下午,我把早上加拉太書查經時遇到的困擾告訴太太。我內心深深地感到挫折,惱火地說:「我曉得自己下一步要做什麼:我要教導他們希臘文─我相信,只要他們讀了希臘文,那些甜美的微笑沒過多久就會消失得無影無蹤。倘若他們用希臘文閱讀,對於保羅那極具顛覆性、一波又一波為自由的怒吼,他們就會明白的。」我太太聽了,給了我一個「甜美的微笑」,回答說:「好啊!我還真想不出有什麼方法,能比這個更快地清空教室了。」
這個微笑發生了果效。我放棄了希臘文計畫。取而代之的是,花了一個星期的時間在保羅的希臘文裡逡巡,努力把它變成聽起來像是美國式的英語。我試著想像身為牧者的保羅,會怎樣面對這些好不容易在基督裡得著自由,卻又讓自由從自己的指縫間溜走的群眾。他會怎樣使用他們在教會外所使所用的語言,寫信給他們?我沒有任何的計畫,沒有任何的步驟,沒有任何類似教導希臘文的野心。我只希望他們能夠照我所聽到的方式來聆聽,也就是加拉太人聆聽的方式,馬丁路德聆聽的方式,世世代代以來許許多多男女所聆聽的方式來聆聽,好發現自己已被上帝釋放、已得自由─一種為了上帝而活的自由。
接下來的禮拜日,我照常煮了一壺咖啡,燒了開水讓人泡茶,不過我沒發聖經,而是把十四份我影印的稿紙─一頁兩欄,約二百五十字─放在桌上。然後,我照著稿紙朗讀:
我,保羅,和在我身邊的信心夥伴,一同向加拉太的各教會問安。我寫信給你們的權柄,不是靠著能否得著暢銷而來的,也不是任何高官所指定的,而是直接從彌賽亞耶穌基督,與叫祂從死裡復活的父神而來的。我是上帝所委任的,所以,我以上帝那美妙無比的話語、恩惠以及平安,來向你們問好!因著耶穌基督為我們的罪犧牲自己,救我們脫離這罪惡的世代,我們才能了解這些話語的意思。上帝的計畫是要我們都可以體驗到這份拯救。噢!是的!但願榮耀歸於上帝,直到永永遠遠。
  我不敢相信你們怎麼如此善變─那麼輕易就背叛藉著基督的恩典,召喚你們的那一位,而去擁抱不同的信息!你知道嗎,那可不是什麼附加的信息,那完完全全是另一個信息,是性質不相同的信息;不!那根本不是信息,而是對上帝的謊言。那些在你們當中攪擾的人,把基督的福音改頭換面,更改了它的信息。請容我直言不諱:倘若我們其中有人─甚至是從天而降的天使!─向你們所傳講的內容,與我們所傳給你們的不同,他就應當受咒詛。我已經說過,但是我還要再說一次,若是有任何人,無論是任何名人或權威人士,傳講與你們原先所領受不同的信息,他就應當被咒詛。
課程就這樣繼續下去。一週又一週,我們閱讀聖經,我努力把保羅的希臘文變成他們在教堂外所說的語言,也就是他們上班工作時、在家與孩子玩耍時、在街坊聊天時所使用的話語和措辭。每一週,我會帶去新的一頁。我們以美式英語來分析比喻和措辭,提出修訂之處,丟掉陳腔濫調,一直努力想在我們的日常用語中保有保羅語言的銳利。

在這個新形式的主日學後,每當我整理教室,我注意到所有的保麗龍咖啡杯,至少都剩下了超過半杯的冷咖啡。我知道自己捉住了他們的注意力。我從未那麼滿足地清理賓客所留下的殘局─倒掉所有的冷咖啡,把他們用過的杯子丟到垃圾筒!

整個秋天、冬天、春天,每個主日早晨,我們專心閱讀,思考一張新出爐的翻譯經文。九個月後,我們完成了加拉太書。我們渾然不知自己在做些什麼,或是看到這樣子做對我們的文化會造成怎樣的影響。可是,我們卻成了聖經翻譯團隊─「上帝的秘書」(God's secretaries)的一員。隔年秋天,我開始了九個月的講道系列,對來參加崇拜的會眾,傳講我們所翻譯的這本加拉太書。再隔年的夏天,我開始著手整理,希望把過去兩年有關加拉太書的種種寫成一本書,包括了我們在其間的對話和祈禱、敬拜和教導。牧師和會眾一起,聆聽著聖靈所成就的這段偉大自由的經文,那使我們得甦醒,在主前降服,並將我們的文化帶到上帝那具有塑造大能的話語中。

在那本書出版後多年,我收到一位編輯的來信。「你還記得你那本關於加拉太的書嗎?嗯,我影印了裡面翻譯的譯文,把它們貼起來,自此一直帶在身上,一再地讀它,並且讀給我的朋友們聽。我們愈來愈覺得聽膩了加拉太書。你何不翻譯整本新約呢?」

我抗議說,這是不可能做到的;我那時在牧會─花了我兩年的時間,才翻譯出新約中小小的這卷書。更何況,市面上不是已經有足夠的譯本和意譯本?但奈爾(David Daniell)曾算過,自一九四五年到一九九○年,約有超過一千兩百種版本的聖經新譯本,或是其中幾卷的譯本,是從希伯來原文和希臘文翻譯成英文的。三十五種是整本聖經的新譯本,八十種是單譯新約的新譯本。他評論說「這是個碩大的數目字」,其實還是太低估了實際情況。

我的編輯鍥而不捨地找我商量。在一、兩年的書信來往和電話交談之後,這事似乎「對聖靈和對我們,看來是好的」(「我們」是指編輯、出版社、我太太和我),是一份眼前應該要完成的工作。於是,我向會眾辭去牧養職位(在二十九年之後),著手把聖經經文譯成美國日常生活用語。

當我坐在希伯來文和希臘文聖經前,為我所牧養會眾之外的會眾們,把它們譯為英文時,這似乎與我過去三十五年教會牧養的生活差異不大;我乃是被我們教會按立牧職,終生把上帝在聖經和聖禮中的話語,帶給我蒙召所服事的人們,協助和指引他們過著敬拜父神、跟隨聖子耶穌、領受聖靈的生活─在鄰近街坊、家居生活、工作職場中,過著喜樂且認真負責的日子。我總自認是一位必須在街坊鄰居中事奉的牧者。泛泛而談真理和「大」道理是沒有用的。我的鄰近街坊是美國人,因此,在《信息版聖經》(The Message)中,我所使用的語言也必須是美國人用的語言。我著手開始工作,這又花了我十多年的時間。

在以斯拉重建上帝百姓身分的那一日,顯然需要譯者的協助。
翻譯的真正最終目的─要帶來一種深刻的認識,是會使整個人大哭、大笑,讓所寫的內容和所說的話直接觸及人的心靈。

猶太人社群(以及後來的基督徒社群)對於這譯文版本與譯者極度地尊重和崇敬。他們相信默示撰寫聖經的這位聖靈上帝,同樣也會在譯經時做工。
我站在講臺上,試圖用當今口語讓人理解聖經經文時,最能夠感受到自己置身於利未人的行列中。
有一件事在我毫不知覺其重要性時發生了,使我也躋身聖經翻譯者的行列中。
我要讓大家都沉浸在加拉太書中,最好是連他們的毛細孔,都會散發出加拉太書的信息。

我試著想像身為牧者的保羅,會怎樣面對這些好不容易在基督裡得著自由,卻又讓自由從自己的指縫間溜走的群眾。
我們以美式英語來分析比喻和措辭,提出修訂之處,丟掉陳腔濫調,一直努力想在我們的日常用語中保有保羅語言的銳利。


(本文摘自聖經好好吃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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