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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性与玲

(2007-11-27 21:56:41) 下一个

2006-9-11

星期五在公司风风火火的把事情告一段落,离开时,帆说,“看你急急忙忙的样子,一定会忘记什么东西的。”“你不要乌鸦嘴!”我又好气又好笑,“你只要别忘了帮我的植物浇水就好。” 

赶到机场接了姑妈、姑父,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家门钥匙找不到了,刚巧我爸妈曾用过的备用钥匙也在包包里。 

 晚上使劲回忆:今天开的大车,平常用的那串钥匙应该在包里的,好象最后在公司的停车场找大车钥匙的时候看到过,当时包里东西太多,还把它拿出来过,一定是掉在那里了。 

第二天,专门跑去公司,遍寻无着。真是糟糕,家门钥匙掉了也罢,可是平常开的小车钥匙也在上面 -- 虽说还有把备用的,但那把不带遥控,而且还不知道放在哪里呢,麻烦大了。主耶稣阿,求你帮帮我,我知道我老是丢三拉四,但真正掉东西好象还是第一回啊,是不是你真的要给我一个教训了? 

 也没时间让我再继续懊恼了,光给先生交代的事情就写了两大张纸。小义刚上学,姑妈刚到。。。这两天才发现我其实是个爱操心的人。 

忙到最后一刻,接我去机场的车子到的时候,才把最后要带的凉鞋塞进去,拉上拉链。 

 机场排队,还想着前天掉钥匙的事,“主耶稣,你说凡是都可以向你祷告的,这件事虽然是我自己的过错,求你帮助我”。拿到登机牌,有个念头,那天来过机场,搞不好掉在这儿了。跑去咨询处,“请问失物招领在哪里?”“小姐,我们没有失物招领处,也许有人会交给警察吧?”帮我拨完电话,“对不起,星期天警察办公室不开门。请你星期一再打给他们,我帮你把电话写下来。”“那,那,能不能再问问停车场呢?我车子停在那儿过。”老太太的耐心真好,“我帮你找找他们的电话。”不一会儿,她回过头,“他们问你是掉的是串什么样的钥匙啊?” 感谢神垂听了我的祷告! 

高高兴兴从停车场办公室(真是遥远) 赶回来,买了份快餐,狼吞虎咽完,跑去谢了老太太,顺便又问她哪里可以上网,快速发了一个忘了发的伊妹儿,过完安检,刚好开始登机。 

 飞机上(现在),不由的想到过去的同事玲。说起丢三拉四,她应该是没得比的。玲小我两岁,八年多前跟她在一家咨询公司共事。工作对我来说只是的过且过,混口饭而已,(后来这个观念被神纠正很多。) 玲的能干却是引人注目。我们常常一起午餐,多的时候是她在哪里口若悬河她的抱负。男女朋友,则是我们另外一个常谈的话题。那时我刚信主不久,老被她笑话,但吃饭时她会顺着我一起祷告一下,因为觉得好玩。那天又约了一起午餐,离开客户办公室前接到她的电话,“糟糕,我来不了了。钱包又不知道掉在哪里了。你赶快帮我祷告吧。”“我要是祷告帮你找到了,你会信吗?”那时我的信心似乎很大。“不可能找到的,要是找到了我就信。” 

大约两天后在家,又是刚要出门,电话响了,“刚刚接到个电话,有个流浪汉捡到我的钱包了。要我给他二十块钱而已,我现在就去拿。太好了,不用补证件、卡片了。真是稀奇,以前掉东西从来没找回来过。” 

玲并没有实现她的诺言。尽管神的救恩是那么好,又是白白的,不要我们化代价,很多人不信就是不信的。哎,当初别人拉我去教会的时候,我还不是一样会反感。感谢神那么爱我,一直没有放弃,搬了两次家,总有人来邀我去教会。 

玲是北一女的高才生。据说北一女是台湾最好,最难进的女子高中。后来又念了最好的大学、研究所。不但聪明过人,玲一米七的个子,秀丽的脸庞,稍加修饰,作模特儿是绝对没问题的。所以她说她妹是台湾的电视名主播,我毫不怀疑。 

 不过玲实在太丢三拉四了,而且常常不拘小节,有时她忘形地哈哈大笑时,甚至让我这个自以为不太在乎的人都不太好意思。第一次见到她的男友尧时,不说他一米八的个头,光那张脸,我就没见过比这更英俊的,而且他那彬彬有礼的绅士风度,虽然让我不太习惯,也够我吃惊的了。不仅如此,尧还是一家大公司的高级主管,同时又在攻博士。他俩走在一起,没有比这更般配的了,我打心底为玲高兴。 

不过,玲和尧不断地有钱上的纠纷,尧是个孝子,好象孝敬了父母不少,还帮姐姐,玲很不高兴,常常给我出假设题,“如果你将来的老公把钱给了他父母。。。,如果你老公的姐姐问你们要钱。。。”我就会使劲地想象自己会怎样,“。。。要看需要。。。不过,我应该不会象你那样斤斤计较吧”我回答她。 

 他俩分分合合,玲先我结了婚,生了子,婚礼居然是基督教仪式的。不过也不算稀奇,很多不信的人喜欢那种神圣又隆重的氛围。对着婚礼的摄像镜头,我说,“玲,祝福你,也真诚地希望你能信耶稣,让他成为你的救主。因为你是我的好朋友,我希望我们将来天堂里还能见面。”这段话我记得非常清楚,因为只有大大咧咧的玲,才不会介意我在婚礼上说出这样的话。 

换了工作,各忙各的,就不太来往了。她生小孩后,去看了一次,不难发现,夫妇俩对孩子的宝贝。我当时正怀孕,送我们出来时,尧千叮万嘱我先生,“一定要好好照顾太太啊!”礼貌得让我觉得肉麻希希的。 

 生完小义一段时间,玲来看我,“你干嘛给我那么多东西,将来你还可以生老二时再用的。” 

“再也不会生了。” 玲说。

“你那么爱孩子。”

“一定不会了。” 她语气坚决。

"话不要说满喽,嘻嘻。”  

 又过了大半年,忘了是她打给我的还是我打给她的。“我们分开了,快离了。” 

“啊?别瞎说” 我太吃惊了。

“官司都打很久了。”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她在那头叹了口气,“没必要,我已经折腾惨了。都没心事上班了,老板没裁掉我已经是万幸了。” 

 之后的几天,玲原原本本把事情告诉了我,从金钱的矛盾、到婆媳的矛盾、到大打出手,到警察来,到分居,到争儿子的抚养权,到卖房子、分财产。。。 

“还是不要离吧。”

“你还是不是我朋友?你难道宁愿我生活在虎口之中吗?家庭暴力是很危险的。” 

 我跟她解释,“主耶稣是不赞成离婚的。你这么爱孩子,他爸也那么爱孩子,你们要为孩子想想阿。而且他那么斯文的样子,真是难以想像。” 

“我所有的朋友都不相信他会打人,但是他真的打了我,而且不止一次,暴力是会愈演愈烈的。而且他家里什么事都不管,要他干嘛?” 

劝玲不听,就打电话给了尧。他回答说,“你只是听了一面之词,知道玲逼我到什么地步吗?我工作忙碌,学业繁重,半夜孩子哭还要起来。原指望可以得到家里的支持,没想到祸起萧墙。我们家知书达礼,她对我爸妈什么态度。我也从来没想过要离婚,是她先去办的,也好!”       

 

回头再劝玲,结果她更气,“他不想离婚的?什么话?!每次吵架,都是他先说要离婚的。我才不等到他来离我呢,我是先下手为强。” 

 “你们要是信耶稣就好了,你不能改变他,他也改变不了你,但我们有了耶稣的生命后,神能改变我们的。” 

“我们不会信的,尤其是他更不会。” 

 玲不断地告诉我进展,法庭上她又胜了一个回合,她怎样把尧驳得一败涂地,尧的谎言怎样被她一个个揭穿。尧请了最好的律师,估计把他爸妈的老本都该用上了,都不行。我看不惯玲那得意样,忍不住要泼她冷水:“你们这是双输!”“我知道,但他输得更惨。” 

 “那又怎样?不要把他逼太狠了呀?”我劝玲,“你不要太厉害了,让孩子有机会接触爸爸又怎样?他那么爱孩子。你将来又怎么打算?”玲心里应该知道我是为她好。 

 但是恨那。。。曾经相爱的人。。。曾经让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只有不断地为他们祷告,又祷告,想到他们的时候,就想哭,“神阿,求你怜悯他们。他们不知道自己在作什么。” 请尧来教会,被他彬彬有礼地拒绝了。 

神还是听祷告的。渐渐,玲居然软了些了,一个人带孩子实在太辛苦,尧也争取到了每周二、三天的时间。玲开始带着孩子来我们的小组聚会。 

一次,玲告诉了我个令人吃惊的消息,“听说尧在另外一个教会受洗了。” 

“啊?”我难以置信。当初他俩去过教会,听说更反对的一向是尧。于是我又给尧挂了电话。是他大学的老同学带他一起跟一个牧师读圣经。。。信了。“尧,基督徒可是不能离婚的哟。” 

“我知道,神的话我什么都接受,只有这一条我没办法听。” 

我无言。  

只有在交接孩子的时候,他们会见面。我们小组继续为他们家祷告,有个姐妹说,“官司打到这个地步,脸也早就撕破了,不可能了。” 

圣经上说,“在人不能,在神凡事都能。” 

 “法院居然把我们的案子搞丢了,这是几十年没发生的事情,本来都批了,都定案了,”有天玲告诉我,“现在案子要重新交上去。” 

“那你就别离了呀,这还不是神迹吗?”

“我要再想想。” 

重新递交的时候,玲改成了分居。             

玲要受洗了,我打电话告诉了尧,“你一定要来阿!”不过心里可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出乎意料,他还真来了。很多人跟着玲一起流了很多眼泪,她述说自己曾经是多么的一帆风顺、自以为是,从高中起她就听过福音,然而因着内心的骄傲,一直拒绝,直到走到尽头的时候,她发现了自己的渺小,神怎么样开始在她身上作工。。。       

不久,又想到请尧来我们小组,我跟玲说,“交接小孩的时候,就带他一起来嘛,说是我请他的。”玲说,“我试试看吧。”

 尧真的就来了。。。渐渐这一家,不再一样了,后来他们和好了,孩子也变乖了。。。 

几个月前,尧因为工作的关系,回了台湾。玲也夫唱妇随,把这边工作辞了,三个星期前,她临走时给我留了个言,“谢谢你。。。”       

我有帮她吗?我有这个本事吗?神啊!只有你不但爱我们,更是有能力帮助我们! 

 [后记:飞机上的邻座,看我一直在写,便要去看,结论是,“你的这个小说不错,有多少是真实的?” “瞎,句句是实啊,连名字都是真的!我才没功夫、没本事编小说呢。” 

其实,我已经略去了很多,从离婚到信主,两三年的事呢。而且尧还因为打老婆被警察抓进去过,等等等等。两人因为打官司、倾家荡产,在人看来的倒霉事,神让它成为了祝福,一年半前,尧的一个同事飙来到我们小组,也是夫妻分居的,半年后,因着尧的祷告、带领,飙也信了神,这期间,尧和玲为他们家付出了无数的爱心,连我都挨过他太太的骂 - “都是你叫我不要报警的,现在可好,我连他动过手的证据都没有了!”虽然飙的太太至今未信,但他们夫妻在半年前和好了,按飙的话说,“我们现在好好过日子了。”愿神继续祝福他们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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