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歌的诗

我睡了,梦还醒着。
正文

点蜡(小说)第七章 小水是个暖女人

(2007-04-25 23:24:35) 下一个

点蜡 (小说)

鸟歌

第一章
            老栾的女人小水
第二章            光棍六爷子
第三章            小水和她的娘家
第四章            六爷子下井捞桶
第五章            林大脚这个女人
第六章            六爷子和赵大姐
第七章            小水是个暖女人 
第八章            小水采蘑菇
第九章            六爷的窝棚
10            小水开始挂窗帘
11            六爷子走了
12            小水有了身子

第七章           小水是个暖女人

日子过的可真快, 转眼后山上的花开了。

粉色的红色的花儿,开遍了小水屋子后面的山坡,就像一片片天上飘下来的彩云, 在半山腰上歇脚儿。小水没事儿时,常常一个人趴在后窗台上, 望着那些色彩斑斓的颜色,想着自己的心事儿。

有几次林大脚来到小水的屋里,看见小水一个人望着后山发呆, 就揶揄道,“是不是在偷着看,六爷子在山上凉裤衩啊?”

小水不喜欢开玩笑,听见林大脚这么一说,脸刷地红得象红布窗帘子一样, “大嫂尽那我开心,人家在看后山的野花。”

“小水啊,老栾咋也没在家多住些日子,这新娘子的炕还没无热乎咋就又走人了,真是的。”

 林大脚是个多事的人, 她问这话时,两只眼睛死顶顶地看着小水的脸色,希望能从小水的面部表情,找到一些故事的线索。

听了林大脚的问话, 小水笑着说,“他现在忙得一天掰成两天过, 那有闲工夫在家里呆着。”

“小水啊,这话说得是那跟那啊,按理说,这刚结婚的老爷们理应是看见新娘子就迈不动步, 哪有不在家粘新媳妇的理儿。”

林大脚马上接过了话头,然后又问小水,“告诉大嫂, 你们两个的那方面的事儿怎么样? 老栾是不是欺负你了?”

小水低着头,不好意思地说,“大嫂,看你说的都是些啥话。”

然后顺手掀开木柜,拿出了一个肉色的乳罩地给林大脚,“这是我托老栾在城里给你买的,你来试试看合不合适。”

林大脚一见这个肉色的奶罩子,高兴地飘了起来,“这不是瞎扯嘛,小水啊,你哪能打发老栾给俺买这玩意儿, 那不是寒掺人吗。” 

说归说,道归道,林大脚二话不说,一下子就把外面的白褂子脱了下来,麻利地把小水递过来的乳罩往上身套。

小水笑着说,“我没跟他说是给你买的。”小水端量着林大脚,觉得乳罩有点儿小,“大嫂,挤得慌吧,要不赶明儿个叫老栾再买个大两号的给你。”

林大脚听小水这么一说,赶紧地把挤出来的奶子上的肉,往乳罩里使劲地塞了塞,“不小不小,正好合身。你说你家老栾这人平常不言不语的,咋这么会买女人的东西呐。告诉大嫂,多少钱。”说着林大脚就从腰里摸出了一个花手绢包。

小水一看林大脚这样,马上说。“大嫂太见外了,没几个钱的东西, 就算我送你的。”

小水的话还没说完,林大脚就麻利地把钱又揣回了腰里,“那俺就不跟你推让了,先穿着了。”

说着林大脚就检起她的土篮子,故意地把白褂子的上面的两个扣解开,“小水,俺在井沿上还有一堆衣服要洗, 俺先走了。” 

然后就扭着两个肉乎乎的屁股蛋子, 迈着八字步 朝井沿走去。林大脚一边走一边思量着,在马家村的这堆老娘儿们里,俺林大脚也算是象小水那样,戴上奶罩子的女人了。

晌午的井沿,已经聚了一堆的吵吵闹闹的老娘们,就等着林大脚给他们胡诌点儿今天的新鲜事儿。

送走了林大脚,小水一个人呆呆地坐在炕上,想着自己的心事儿。

出嫁前的一天,小水的嫂子把小水叫到她的屋里,趴在小水的耳朵边上跟小水讲了许多夫妻之间的事儿,羞的小水恨不得把脸埋在炕洞的土灰了。

末了,小水的嫂子又说,“男人都是些贱种,在那方面你可不能由着他的性子来,要学会调他的口味,他想要得时候你就是不给,叫他成天地围着你转,省得他没事儿价天在外边吊秧子,像一只配种的野狗。”

小水嫁到老栾的屋里也个把月了,满打满算两个人在一块儿没超过四五天。说起来没人相信,到今个儿为止, 老栾还没碰过小水的身子。

结婚的那天在公社食堂办的酒席上,老栾高兴,喝多了。害得小水一个人在家等到半了夜。末了,才见几个人,绊绊磕磕把老栾扶进了屋里。老栾一进屋,就一头栽在炕头上,一觉睡到天亮。

那天晚上,小水一个人守着红蜡烛,坐了一宿。看着炕头上躺着的那个老男人,小水的心里并没有那种新婚的感觉,也没有新婚女人那种想男人的那种渴望和冲动。

大清早上,天一透亮, 小水就出下地烧水做饭。出门抱柴禾时, 恰巧碰上了几个村里的半大老爷们从小水家的院门前经过。他们看见小水,就打诨地逗新媳妇说,“老栾真是好福气啊,娶了个炕上地下都是一把好手的新媳妇。”

看见小谁不言语,只顾抿嘴笑,他们又冲着继续小水说,“嫂子啊,老栾咋不起来帮你烧火啊,是不是昨晚累着了吧?还是咱嫂子瓷实,经折腾, 翻腾了一宿,走路也不见拉跨子,下辈子结婚,俺们也娶个海边的娘们儿。”

头天,老栾的确喝多了,伤着了胃。隔天,老栾就去公社卫生院打了吊针。歇息了几天,身子刚刚见好,老栾就去水利工地了。

小水听老栾说,国家正在搞改革开放,到处都在用人。听说上面正在考核老栾,打算要把他调到县水利局去工作。小水听了后,觉得老栾将来肯定有出息。

前些日子,老栾回家来拿换洗的衣服, 顺便把饷钱交给小水。回来时他还给小水带了几本文学杂志和新出版的《诗刊》,说是怕小水一个人在家闷得慌。

那天晚上睡觉时,小水一边铺炕褥子一遍害羞地说,“老栾,我来那个了,恐怕这几天我不能那个了。”说到这里小水的脸红了,低着头。

老栾扶了一把眼镜,憨厚地笑了,“没关系,我们各睡各的被窝。” 说罢,又端了一盆热水给小水烫脚,“女人来月经不能受凉,你以后要用热水洗脚。”

小水看见老栾这个人的心这么细,嘱咐她说的话就象她娘以前跟她讲的一样,听了后觉得心里热乎乎的。这工夫,小水真想上去抱一抱面前的这个男人,可是当小水看见老栾那一双像父亲一样的眼睛,慈祥地看着她时, 她刚才的那种冲动便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老栾的尊重和爱戴。

小水自打出生以来就没见过父亲。 此时此刻,小水突然觉得老栾对她的关心是一种父爱, 是上一代人对下一代人的无微不至呵护,这种爱远远地延伸到了那种夫妻感情以外的,一个模模糊糊的空间去了。

小水觉得她的命比她的娘要好,她嫁了一个好男人,一个知书达理的男人。想到这里,小水自己不知不觉地笑了。

   林大脚说,哪天闲下来了,要带着小水上山去看野花去。小水没上过山,她在热切地等着那一天,想看看到处都开满了野花后山上是个啥样子。

远处的天上,一只鸟儿围着绿绿的山尖儿飞得起起伏伏,飘飘悠悠, 有一点儿自由自在的潇洒,又有一点儿怕飞得太远,走丢了的忧惑。

   春天,真是个暖人的季节。

[ 打印 ]
阅读 ()评论 (1)
评论
博主已隐藏评论
博主已关闭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