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描淡写-小客厅

“芝兰生于幽林,不以无人而不芬。”轻描,淡写,用文字来尝试一种审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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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 老式的女人气 (图)

(2005-05-03 09:15:09) 下一个

常常怀念这样一种景象: 秋日的阳光下,一个雍容能干的小女子,穿着做工考究、款式典雅的中式服装,银簪螺髻,珠辉玉丽,坐在堂前客厅的临窗处,沏上一杯香茗,飞针走线地绣花滚边,捻挑抽拔着花骨朵,旁边是一只盛满针头线脑、绣花剪子、盘花纽扣的闪着漆光的藤萝…… 那瞬间,在她身上流露的千般韵致、万种风情,除了美,似乎还是美。 这是一种散落在都市钢筋水泥丛林间的老式的女人味道——与其说这古典的美丽来自一种生命的灵性,不若更直接地归溯于那时光深处走出来的女红。 女红,千百年来,多少女人的聪明才智使它魅力无穷。在时光的针眼里,你可以看见云鬓花颜的玉环甩着长袖从唐诗里袅袅摇来,你可以听到秋香巧笑娇喘,那双精巧的花缎绣鞋踩着回廊的方砖一闪身而至,你可以瞥见清宫里的女子轻绸的裙裾在你面前飘了又飘……那种柔情与曼妙,真是无法用一种时尚的语调来形容。 然而,看看周围这个世界,现代女性在事业与家庭的挤压种越来越无法做女人了。在这么快的节奏里,有谁还会去珍爱这种老式的“心灵手巧”呢?昨日的新时装今日大可弃之如弊履,不大会有人记得惠心兰质可以创造美丽,纤纤玉手可以延缓美丽,谁还会想起有一种叫“女红”的东西呢?今日的大街上的漂亮犹如肯德基、比萨饼一般快速便捷,拎上一套时装,进一趟美容院即可获得。在这个一切都风风火火的年代,在别人忙着炒股、挣钱、出国、海归,甩开大步向前走的时候,古典的女人味正渐渐从女人身上远去,胭脂花粉里堆积出的多是女色,难以塑造出真正的女人。 我之所以钟情女红,是因为固执地觉得,女红是一种仪式,是女孩成人的一种必走的过程,女人那份高雅的韵致,仿佛是由女红一针一线绣出来的,珍爱女红,是女人的情致。当女人堆积一道一道皱纹的时候,女红会堆积女人的情愫,如江南流水般宽阔而平缓,磨砺出一种超然现实的优雅与美丽。 这样的时髦是学不来的。 现在的女人很忙,做领导,做职员,作学问,做SHOW,为人妻,为人母,有许多角色要扮演。时代不会也不至于让女人再躲在家里做女红了,而同时,紧张的生活节奏又不知不觉中将女人身上那份天生的柔软一点一滴地磨硬损耗。作为女人,我想,我们能保留点什么就保留点什么吧!这毕竟是和我们女人生命密不可分的雅致、细巧呀! 因此,在浮躁的时候,在忙碌的时候,仍然会偷个空儿,丢下一切,去做点女红,织幅手套,缝个扣眼,在针眼里穿越时光与那些古老的美丽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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