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归来 三 （图）

从写《儿子归来》（ 2 ）到写《儿子归来》（ 3 ）之间发生了许多事。没有及时写，许多细节都忘了。有人说，忘了就意味着不重要。不对的，关于儿子的每个细节，对母亲来说都很重要。儿子的完整形象，就是这些细节组成的；母子情深，也是这些细节演绎的。

儿子上次回来时，主动和我分享了一个视频。那是一个有关子和母的视频。故事中，儿子对母亲的感觉和认识从不耐烦，不理解，烦而远之，到感觉，琢磨，思索，理解，温暖感和真心的爱。儿子进入麻烦 13 岁后直到他上高中的几年里，对我也曾经有过类似烦而远之的表现。现在，他主动和我分享这个视频故事，意味着什么呢？

我没有多想它意味着什么。我的心被欣慰和感动充满着。被感情充满着的心，是无暇多思考什么的。

后来我们去了一趟纽约。我是多么高兴啊。虽然这期间也有难过的事，比如儿子没能和我们一起爬帝国大厦，比如儿子的宿舍显得异常凌乱（当然，不能怪他，或者说不能全怪他），总的说来，我是非常高兴的。儿子领我们去吃他宿舍附近的一家日本小吃店，吃完以后还教我如何做泡泡糖吃。那是一个转磨，你把糖粉放进去，磨转起来，你用一根棍子顺着磨捣。捣到最后，一个蓬松的，由一团团甜丝组成的糖就缠在了那根棍子上。你就这么用舌头舔着吃。当然，我没有吃。泡泡糖全让两兄弟给吃了。

吃完泡泡糖，我们就该回旅行社为我们安排的旅馆了。临别前，我搂着儿子亲了几下。因了这个，我还挨了他爸爸一通训。说我的举止不甚适当，让他同学看见了叫他多尴尬。我听着，心里颇不服，也颇不以为然，母亲爱孩子，天经地义，不知道他爸爸的顾虑打哪处来。

旅行团游完波斯顿后，旅客们大都直接从波斯顿走了。只有我们这家子重新跟着旅行车回到了纽约。我们绕道折回来，目的是为了和儿子再聚。我们一家四口花了几个小时一起逛了纽约中心公园，我这辈子见过的大都市中的一片美丽绿洲。逛完了，我们一起在一家意大利参观进了午餐。

在希尔顿饭店里，儿子和我们道了别。那一别，可以说是不太愉快的。不愉快主要不来自告别，而来自对话；不是母子对话，而是父子对话。这是一个长达几年的对话 ……

飞机起飞了。我还在浮想联翩，他爸爸却显得相当释然，大概，他想说的都说出来了吧。

两个月后，我沉潜的心又开始浮动并欢喜起来，因为儿子就要回来了。

由于周末加班，我是在儿子回来两个星期以后才见到他的。不像许多孩子上了大学后会有明显的变化，儿子的表情和言谈举止几乎一点没变。还是那么阳光，还是那么率性和随意。

儿子远离家上大学，使我的心态几乎提前进入老年。而今，我的心态又稍稍回到了从前。一家人围着桌子吃饭，一切和从前似乎没有两样。两个孩子坐在对面，还和以前一样互相挑衅逗乐。我也跟着享受着某种满足感。

那天晚上，从饭馆里出来，我听到自然在和弟弟谈论演讲的事。正在争取参加全国比赛的弟弟问了点什么，他回答说：一个好的演讲人，他的人格必须要跟上。假如你是一个全国演讲比赛合格选手，你人品的层级就要和那个头衔相匹配。一个好的演讲人不一定是一个伟大的演讲人，因为它们不全是一回事。

自然一席话，反射了他的人性，他如初的人性。我同感于他的认识。其实不光演讲，许多领域都是这样。我很高兴他能有对人性的这种认识。更让我高兴的是，他这次回来，要做 Summer Intern ，自然要工作了 ! （待续）

另，附几幅纽约中心公园图，将来有机会再专门撰文。

 

园中窥楼 


 

园中博弈小屋，我们一家人在那屋外小歇过。

 

环园马车

 

 

美丽的樱花。在DC没赶上看，没料在纽约中心公园看到了。

 

园中湖光。

 

不曾想大都会中会有这么自然的去处。

儿子归来 一 （图）
儿子归来 二

文革中篇 《阿葱寻妹》 十一

[虔谦]

回复应天雨的评论:

谢谢你的分享！你这么分析我太高兴了。我也觉得至少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应天雨]

你当众拥抱和亲吻儿子没有错。我儿子16岁读高中住校，那时还是叛逆的年龄。有次送他去学校后在宿舍门口告别，因为有一群他的朋友（男生女生都有）在场，他不好意思地拒绝了我的拥抱。我能理解他，但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他的朋友们在笑话他，批评他太不礼貌，也不大方。结果他红着脸跑过来重新和我拥抱告别，当着所有朋友的面。从此之后他再也不会在公共场所躲闪我，常常是主动过来拥吻，完全像个大男人了。而且我发现，儿子的男性好友对母亲都亲亲热热，在外人看来非常动人。所以你丈夫的担心不一定对，看在什么群体面前。美国学生不仅不会觉得这样不得体，反而觉得是应当的，除非是初中生。

[虔谦]

回复严惠姗的评论:

谢谢惠姗！是啊，他们大了，我们就更显那个了：）也祝福你！

[严惠姗]

亲爱的：
你一点都不老，只是孩子们大了。
祝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