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 (123)
2008 (108)
2009 (123)
2010 (88)
2011 (127)
2012 (167)
2013 (94)
2014 (145)
2015 (232)
2016 (119)
2017 (81)
2018 (78)
2019 (84)
2020 (136)
2025 (204)
第一次接触李叔同的《送别》是看电影《城南旧事》的时候。那首歌,以它悠扬却略带悲伤的歌词和曲韵,幽幽的,像软质针尖一般刺穿我的心房。 第一次读到的直接和自己相关的骊歌,是二十年前我跨洋出国之际,母亲写给我的这首:《给女儿 --- 写在女儿赴美前夕》
我想唱给你一支快乐的歌
可我不能 -------
因为骊歌总是悲伤的
我该唱给你一支悲伤的歌
可我又不愿
我用一个洁白的信封
取一撮故乡的泥土
还有故园的日日春那火红的花瓣 ------
它常缀在你儿时的辫梢,记得吗
是奶奶用她微颤的手为你梳辫时缀上的
我用这封信 就这样
寄给你一支无字无声的歌
多少年了,我喜爱这首诗,我理解,却不切肤。这一天,我抱病观看了儿子高中生涯的最后一场演讲表演后,独自沿圣盖博大道行驶,泪盈时分,我突然深深地,深深地理解了母亲的那首骊歌。 那一路,我的回忆像滚雪球一般,不是往前,而是往后滚:儿子在我怀里吱呀稚语;儿子在学走椅上颠簸纵横,随我的掌声向我咯咯地笑;儿子在王阿姨家念“人之初”,在学前班、幼稚园,最后踏上了小学路;儿子在初中担任乐队领军并获大奖;儿子上高中,参加了学校演讲队,从那一天起至今,他获得了大概四十多项奖,包括全美联赛第八名,全国精英邀请赛第四名以及近期的全加州第二名……
由于儿子演讲出色,为个人也为学校争得了空前荣耀,每年学校演讲表演都有儿子登场。历时四载,这是儿子奔赴东部上大学前的最后一场演讲表演,也是和他的父母和弟弟,他温暖的家话别前的最后一场表演。观看这场表演,除了一如既往欣赏儿子条理分明、流畅潇洒的演讲外,它增加了一份情伤,它处处提醒我:这是最后一次;儿子和父母相依偎的时候就要过去,孩子就要远走高飞!
带着点惆怅,晚饭桌上我问大儿:“你会不会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什么时候你才被那一届高中毕业生对你的鼓励和帮助所感动,什么时候就到了你激励下一届学生的时候了。”
“是啊。”儿子回答,却显得很轻松,让我想起当年自己离开闽南奔赴京城时的情形。那时候,爷爷奶奶黯然神伤,默默无语地忧愁着从未离家半步的孙女一下子要走得那么远;爸爸妈妈虽为女儿能上全国顶级学府而欢欣,心里却也不舍。而我自己,面临一个未知的但似乎是灿烂的未来,虽然惦念着年迈的祖父母,心境更多的是激动和兴奋。儿子这会儿的心情大概也相类。人在话别时分唱骊歌,大约总是脸上带笑,心里半伤;而承受那半伤的,更多是留在家里的上辈亲人。
世间有这么多的告别和再见,告别和再见是人生无可避免的插曲甚至主曲。骊歌曲终,船儿离港,人生扬帆。伤感之外,有激动人心的挑战,有令人兴奋的前程,还有,还有甜蜜的重逢团聚,家和亲情的期盼……骊歌,不管是《送别》,《友谊地久天长》,《难忘今宵》还是我最爱的妈妈的《给女儿》…… 一曲骊歌,代代传递,诉说着人生的无奈和忧伤,铨释着人生的深层属性、温情和爱意。我愿她,成为一支爱韵满满的祝福曲,在友人各奔东西之前,在亲人依依不舍之际,献微笑,颂吉祥,天涯比邻,万里婵娟! (发表于世界日报副刊)
《一天就够》134 把我当坤云
这是世界日报六月征文的主题,所以不奇怪:)问候飘尘永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