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挑了个上好的所在,前不挨村后不巴店的,这册脏账这盆祸水谁也赖不上,”梁润泰也是和颜悦色的,平时紧绷绷的面皮上,显得开朗了不少。又接口说道:“要换杯茶吗?银屏炒青,上回船上的何老大送的,”一边意味深长的看着孙老板。
“大冷天的,我就喝红茶,祁门红茶。他们从下江送木料过来,顺道就捎上几包。待会儿让他们给你老送一包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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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爷面色凝重了起来。站起身,就听见小琪‘咿呀’了一声,让针扎了手指头。
账房里的泽柱听到这边有动静,探出头来。五爷冲了他挥挥手。泽柱便缩回了脑袋。
出了大门,五爷却没有往右走,径直的朝竹棚方向走去,口中自言自语的说:“打后院进去,还是从竹棚这边斜插过去,近几步路。”又回过头,吩咐那小二:“你朝前头走吧,回个话,说五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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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呼你小老弟捧上那卤兔子,到富春楼走一回。自打中秋节之后,就没去过。”说着,也不等大先生回话,便站起来,勒马停缰拔腿就要走。
“容我换身衣裳,”大先生也不留客。富春楼罗府上,与他是本家,也有一阵子没过去给罗老夫人请安了。
早上还在起云,过后还落了几滴雨水,待他们爷俩到得罗府时,天上还就亮裆了,洒开一缕缕淡白的太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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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没见你铁匠炉生烟冒火头,估计你是下乡送货什么的忙乎去了。这不,今天就起个早,趁你还没走开之前拦住你。”梁老叔轻轻的说道。“你前天送过来的这个香炉,我仔细的想了想,觉得没什么用场。再者,古旧的物件,无外乎是打坟堆里刨出来的,家里还有黄口孺子,怕不吉利。所以嘛,”老叔顿了顿,打眼角处瞄着铁匠的神色。
“啊,不,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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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几个人,都眼睛一亮。有人情不自禁的‘哦’了一声。一直呆在里间的账房泽柱,也忍不住探出脑袋来。
“大先生给瞧瞧。”东家漫不经心的将搁在面前的那玩意儿往大先生面前轻轻一推。
大先生将目光自那铜炉上挪开,与东家对望一眼,笼起双手在前胸搓揉了几下,有些虔诚的样子,将那铜炉捧起来,前后左右仔仔细细地看了好几遍,特别是那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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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汉,吓得就要跪下。姑娘连忙给扶起,柔声说道:“老爹,不关你的事。老板,这篓栗子,是收下呢,还是---”她狡黠的笑了,嘴巴边的那颗黑痣,调皮的往上一翘。
东家听到这儿,就有些紧张,算他老成持重,没有失态站将起来,但也是忍不住身子朝前面探了探,面颊上的肌肉,情不自禁的抽搐了几下。
“其实,在裕溪河口,他们就觉得有了尾巴。何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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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正小心翼翼地给水芹姑娘包扎,就没回答。见坐在一旁的何老大也满脸疑惑地看着,大先生便解释道:
“这是一贴起毒生肌的灵药。所谓的‘起毒’,就是西医上说的消炎。这药,不仅能消炎止痛,而且还能活血化瘀,促进肌肉早日弥合恢复。”见何老大微微颔首,便继续说下去:
“主要的配方是麝香、三七、冰片、薄荷。特别贵重的是那刺鼻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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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过屈夫子屈原吗?《九歌》《天问》的三闾大夫?”大先生问。
“知道。不就是包粽子的吗?”三才有些老气横秋的样子。
“去去!什么什么的包粽子?”大先生有些嗔怪,“那是沿江百姓为了纪念先生。呔,跟你也说不明白。这么着跟你讲吧:长江水流到哪里,哪里就有屈原。明白吗?”
三才直摇头,“不明白。”
大先生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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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大木,”五爷又干了一杯,接口说道。他不想让大先生一个人做单口,冷了场。伙计端上来一大瓦盆鸡蛋豆腐汤,刚巧船身微微一晃,差点就淋到手上。“别烫着了,”大先生谦和的说道。“提到这个‘烫’,你可晓得什么叫‘炙木’吗?”他侧过脑袋,问他伙计。伙计自然直摇头,表示不知道。知道了也不说,他不想短了大先生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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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送走一应的客人,收拾停当之后,已经就是子时时分了。后进的大院里,长工们正抡圆了臂膀,舂那新收上来的稻谷。连那连日来车船劳顿的梁五爷,也没歇着,帮忙筛糠。东家应允的事,可含糊不得。
过了中秋,烔河的水眼见得清澈了许多。河边的柳,叶子就败落了,有些人老珠黄的沧桑感。清早,麒麟桥下的女人们,依然叽叽喳喳,槌棒敲出的水花,淋湿了衣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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