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重羲镇盒眼见古季安哭得收不住,许天麟明显有些无所适从。递块手帕?似乎太像哄人,尤其还是哄女人的那种哄法,怎么看都有些不合时宜。他想了想,索性给他倒了杯热茶,顺着桌面推过去,故作轻松道:“这茶叫‘无情’,可以忘忧。”古季安怔了一下,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依旧没好意思抬头,只盯着面前那只做工精致的紫砂茶杯看了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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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辞那年你说:待春山绿遍,待江河解冻,待檐前新燕归来,便陪我去看长安三月的花。后来花开了,燕也归了,长安春色一年又一年。只是赏花的人,再也不是你我。你去了你的天涯,我守着我的旧城。从此,春风与你无关,秋雨与我作伴。我曾醉卧长街,举杯问明月:世间相逢千万,为何偏偏让我遇见你?风过长亭,吹灭孤灯,明月无言。怕一念春风起,满城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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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朽木可雕田宗馥心里清楚,甲午暂时放过古四祥,并不代表那双手就此保住了。甲午真正盯上的本来也不是古四祥这个人,而是他的两只手。而这两只手恰好又捏住了古季安的命门。为了这个弟弟,古季安能扔下怀孕的妻子和尚未出世的孩子,明知道龙楼寺进去九死一生,还是一头闯了进去。如今古四祥的命虽然保住了,那双手却还悬在甲午的刀下。田宗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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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网上看到家乡遭遇重大水灾。每一处坍塌的房屋,似乎都能找到几分我长大那间旧屋的痕迹;每一条被水淹没的小路,也都像记忆里的家乡,熟悉得让人不敢细看。给微信里一个或许只会一直留着、却永远不会主动联系的人发了条信息,问他:雨还在下吗?发这条信息的初衷其实很简单。因为我想,此刻的他,大概正推着救生筏,奔波在抢险救援的一线。过了一会儿,他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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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一石二鸟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声音。古季安心里反倒有了几分底。田宗馥没有反驳,也没有挂电话,至少说明这些话他听进去了。至于信了几分不重要,只要还肯听,古季安就有话往下说。他哪里敢给田宗馥慢慢琢磨的工夫,当即接着道:“那晚,许天麟的故事还没讲完,你们就都散了。”顿了顿,古季安继续道:“你身为田家家主,应该清楚铭文拓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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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一语破尘许天麟与古季安之间的缘分,远不止碑林分别时那一句“后会有期”。之后相当长的一段日子里,两人时常在庙中不期而遇。那句一本正经的“后会有期”倒真让许天麟说中了。庙里有一位泥塑匠,是刻碑师父的堂叔,专为寺中塑造菩萨金身。老人性情慈和,见古季安是个孤苦无依的孩子,心生怜悯,时常背着他师父偷偷塞些吃食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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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已经打开电脑,准备照常写下一章。坐了一会儿,却突然不太想写了。今天收到了很多消息。航空公司惦记我,铁路惦记我,手机运营商惦记我,超市也惦记我。十几年前注册过、如今连密码都想不起来的各种会员,也纷纷从数据库深处翻出了我。大家热情洋溢地告诉我: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所以只要花多少钱,就可以少花多少钱。在这一片商业社会温暖而精准的惦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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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碑林夜遇外面的人终于散了,碑林重新沉入寂静。古季安仍缩在石碑之间,屏息听了一阵,直到确认四周再没什么动静,才长长松了口气。两条腿早已蹲得发麻,他揉了几下,扶着冰冷的石碑慢慢站起来。刚一直起腰,他整个人便僵住了。一张小孩的脸几乎贴在他的鼻尖前,那孩子趴在石碑上,直勾勾盯着他,一动不动。夜色衬得那张小脸苍白异常,像刚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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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一派童言那孩子讲得声情并茂,尤其说到电闪雷鸣、天雷渡劫之时,更是手舞足蹈,仿佛当年就在旁边看着,差一点还被雷劈着。昏暗的夜色下,孩子们围坐在碑林前的大树底下,一张张稚嫩的小脸全被故事勾了过去。这个故事他们几乎人人都听过不止一回,可架不住讲得热闹,依旧听得入神,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几分。偏就在这时,一声冷哼忽然插了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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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碑林戏童古季安的视线如饥似渴,紧紧追随着师父手中那微微颤动的凿子。喉咙干涩,心跳急促,耳畔仿佛只剩血液奔涌的轰鸣。然而在意识深处,另一个声音却反复敲击:不能看。父亲说过,匠人有心。师父没教的东西,便不该偷学。修复隐碑固然是父亲临终前交给他的责任,可规矩也是规矩。看了,就是越界;学了,便是背叛师门。责任与欲望、规矩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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