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密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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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相约希尔顿

(2025-04-01 16:54:10) 下一个

廖晴放下手机,缓缓靠在椅背上,像是刚看完一场拖沓而又尴尬的独角戏,连鼓掌的欲望都提不起来。

朋友凑过来,半打趣半好奇地问:“聊了半天,怎么,收获大吗?”

她叹了口气,嘴角却扬起一抹揶揄的笑:“嗯……也算是收获吧,至少学会了怎么识别那种特别‘表演型’的人格。他能把‘fall in love’说得跟‘good morning’一样顺溜,情感词汇像装在自动投喂的词库里,一下子就能蹦出十几个煽情句子。可真到讲逻辑了,他就开始模糊焦点、偷换概念——句子听起来像诗,其实全是空气泡。”

她顿了顿,学着王辉的语气压低声音:“I’m watching you. Be careful.”
随即自己先笑了出来,朋友也笑得直不起腰。

“他最擅长的,就是装无辜,装委屈,装出一个被误解的‘深情人设’。把一切推诿、欺骗、逃避,都包装成‘你不懂我’。”
她摇摇头:“可惜啊,他以为感性压制理性就是一门高级技艺,结果越‘深情’越露怯。”

“听起来是个低配版话术大师。”朋友接话。

“对,他连个完整剧本都没写清楚。”廖晴笑了笑,“他的问题是,他只掌握了‘操纵感受’的一半技巧,却没学会‘掩饰逻辑漏洞’。就像一个连指数函数都搞不懂,复利都不会算的人,非要硬上离散数学,还一脸信心地告诉你自己发明了全新解法——你质疑他,他就说你‘不懂创新’。”

她拿起水杯抿了一口,语气突然放缓了:“你知道吗,我以前真以为,凡是嘴里挂着‘自由’‘民主’‘反权威’的人,都是我这一路的。理性、有判断、有点正义感,又不装圣母。有情绪但不情绪化,能慢慢思考问题那种。”
“结果我发现,社会达尔文主义者也能把这些词儿挂嘴边。你看着好像一样,其实是同一件外衣下,藏着两颗完全不一样的心。嘴上民主,骨子里精致利己。你以为他在守护真理,其实他只是要更好地掌控你。

“说得好像很热血,但本质就是洗脑工具人。”朋友点头。

朋友哼笑:“这些人共性就是一个,反规则,反传统,外加……厌女?”

“不能说是厌女。”廖晴挑了挑眉,“他们不是讨厌女人,他们是默认女人只能被用——用来伺候他们、提供温柔乡、提供子宫。他们认可女人的生理生育价值,却从不敢承认女性的思维和判断力可以比他们强。这才是真正的矮化。”

她抬起头,目光定在空气中的某一点,轻轻笑了一下:“以前的我,不需要去识别谁是骗子,因为生活环境带来的安全感就像个罩子,我只需要判断事,不需要判断人。而现在,这个罩子被划开了,我开始学习‘辨别人性了。”

她顿了顿:“王辉,就是典型的社会达尔文主义者。他相信‘强者为王’,只要他够聪明、够狠、够快,就可以踩着你榨干你。他现在没权力,真给了他绝对的权力,我敢说他绝对是个邪教教主,用控制和洗脑玩人于鼓掌之间。王辉的老婆一定是在她十几岁的时候,就这么被他睡了。从前玩PUA,感情绑架;现在不知是他老婆习惯了、还是忍下了,反正看在钱的份上,跟他半推半就的生活着。”

“现在我遇到那些表面上‘三观一致’的‘自由灵魂’,我会先在心里翻翻牌:你是来共鸣的?还是来布局的?是走心的?还是走盘的?”

“如果你是后者——那对不起,我现在也可以陪你走几招,我正学以致用呢”

朋友笑了:“还好覃萧不是这种人。”

“他要是,”廖晴斜睨一眼,“踹了之前,我也要分分钟让他学会做个男人。”

“看来这次的庞氏骗局,让你思考了不少啊。”朋友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笑着调侃。

廖晴白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庞氏?哪有庞氏的格局,说得太抬举他了。明明是个唐氏骗局。”

“整个局面粗糙得像十八流的小品,台词烂、逻辑破、表演还过火。偏偏我还真信了,栽进去了。人生一大奇耻大辱。”

朋友问:“你觉得他会来吗?”

廖晴望着杯沿的光影,轻轻笑了一下,语气淡定得像是在分析某种植物的生长周期:“大概率不会。他的性格里有一种特别稳定的成分,叫——怂。”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温和:“当然,这种不信任别人、凡事多疑的特质,对他那个行当来说,简直就是职业素养。他不是没脑子的人,相反,是那种太会想、什么都往最坏的方向想的人。所以你看,他永远先一步设想你会不会设套,会不会埋伏,会不会一出门就被扔进后备箱。”

她笑着摇了摇头,带着点自嘲:“可笑的是,我是真的,只想把我该得的钱要回来。咱们的team 就咱们两个弱小女子。他呢?他不信。他怕陪了钱,还要折了身。他会觉得,我是来剥夺他自由的,我要报官的。可实际上,我不想剥夺他的自由,我连报给检察官的信上,名字还给他空着呢。我只是不想他理直气壮地拿走属于我的那部分。”

廖晴的眼神忽然冷下来,像掠过湖面的风:“他可能会觉得我没那个胆子,因为他有他的组织后盾;或者觉得我不够狠,我刀子嘴豆腐心;又或者,他以为我会像电影情节那样设个局,把他五花大绑,送去给抠脚大汉强暴。”

说到这儿,她笑了,是真笑,带着一种久违的轻松与释然:“无论哪种可能,按照我对他的了解,他是不会来的。但没关系,我也说过,我对拯救世界没兴趣,对惩罚恶人也没执着。”

她看向朋友,眼神干净而坚定:“我只想实现我的理想,而在这条路上,清算那点属于我的债,是基本尊严。”

朋友问: "如果他不来怎么办?"

"很简单啊,现在是胡萝卜加大棒。不来就没有胡萝卜了,大棒换成狼牙棒"

 

第二天清晨,希尔顿大堂里依旧是惯常的优雅与从容。暖黄的灯光打在大理石地面上,折射出一点点柔和的光晕。廖晴换上了一件米色风衣,站在吧台前最靠近旋转门的位置,眼神却不动声色地在门口游移。她故意点了一杯黑咖啡,既提神,又显得漫不经心,但实际上,每一个进出的人影都在她的视线扫描之中。

她在等待。

她不知道他是否会来,但她愿意给他一次机会——哪怕只是亲眼确认他到底有没有勇气站在阳光底下。

忽然,门外一个身影映入眼帘——个子不高,脸庞还算清秀,是那种在人群中并不特别起眼的亚裔面孔。他站在门口踌躇了一下,眼神在四周滑过,又迅速低头,仿佛在权衡什么,神情紧绷却尽力装作镇定。

廖晴眼神微微一凝,心头轻轻跳了一下。

她没有犹豫,利落地跳下高脚椅,绕过大堂装饰用的绿植,从侧面悄然靠近。几步之内,她的声音已经轻轻从他背后飘出,如一根细线挑破沉默:

“Hello, Ja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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