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密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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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行走在泥潭边缘

(2025-03-24 22:36:21) 下一个

全球经济如潮水般起伏不定,裁员成了各大公司的日常操作,唯有硅谷像一座孤岛,在风暴中还算屹立不倒。传统行业的IT部门悄然解散,把人力搬去湾区,仿佛是回光返照,也仿佛是抱团取暖。而这一波操作,让湾区的房价像是春天里被晒醒的种子,又开始疯长。求大于供,租房也好,买房也罢,人人哄抢,价格直逼天际。

王辉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处阳光洒在层叠起伏的山影之间,脸上露出一种不言而喻的得意。他的嘴角轻轻一挑——这些年,他做对了选择。
靠着“固化资产”的策略,他像猎犬一样闻准了资本流动的方向。他心里明白,资本主义国家从不讲道义,它只追逐生产力,生产力在哪里,钱就涌向哪里。铁锈地带?那是七十年前工业文明的旧梦,现在是AI的天下,是芯片的战争,是GPU决定食物链的高低。

他投资的北卡三角科技区,外人不懂,他却早在那儿悄悄买了几栋学区房,如今资产早已翻了绿。他没有告诉别人,他是如何跟着高速路边的广告牌下注的——广告里AI出现得越频繁,土地下埋的金矿就越深。

王辉哼着小曲,像个刚签了大单的中年甲方。他觉得自己这些年的蜕变,不只是赚钱的蜕变,而是灵魂的裂变。他曾经也是个相信“正义”的人,天真地想走规矩的道,但自从跟了李飞,接触了“那些事”,他才知道,这个世界真正有效的规则,早就不写在法律里了。

“别人的规则,是给别人看的。”王辉边走边想着,“自己的规则,要自己写。”

他的资金已经悄然洗入了一个外包家族基金名下,由外人代持,和他表面上那个“租金为主业”的人生轨迹毫无交集。每个月,他只需从“自己”的基金里贷款,就能过上“入不敷出”的贫民生活。报税时,他的收入只有几万美元,税局看他也就一副“辛苦经营”的样子,时不时还自动发点福利给他。

王辉打了个响指,旋即踱到房间中间,像被胜利的旋律激活的舞者,手舞足蹈了起来。

“在这狗屁不平等的世界里,当个天行者屁用都没有。”他像在背诗,像在祈祷,又像在复盘,“自从变成达斯维达,我的日子才真正舒坦。黑暗的super power,赐予我了掌控生命的力量”

他扬起头,做了个深呼吸。一只手插进裤袋,另一只拎着咖啡杯,轻轻哼起《国际歌》,旋律轻缓,却像是一首个人胜利的战歌,更像是在庆祝他那个被解放了的天性。

 

电话的铃声像是被放大了的针掉落地板的声音,骤然刺破了王辉办公室的宁静。他低头扫了一眼,是那几个转租的“租客”之一打来的。他懒洋洋地接起:“怎么,又出啥事了?”

王辉早在几年前就开始布局。他观察到硅谷人口持续涌入,科技公司招人如抢人,房源供不应求。许多年轻工程师为了离公司近,不惜高价租房。王辉便挑中了几处位置优越、设计感强、社交媒体上曝光率极高的公寓楼,提前以整租形式拿下了多个单元。

这些所谓“网红apartment”装修现代、带落地窗、小区配套齐全,房东鼓励灵活出租。王辉以租客身份签下长约后,转身再以短租方式租给其他人,价格自然要比他拿到的合约价高出不少。

差价,就是利润。这种稳定、持续、可复制的现金流,是他资产盘中的一小块。

王辉常对小曼说:“赚钱这种事,不能嫌少,也不能怕烦。小钱堆起来才是大钱的基石。”

小曼从来不接这句话的茬,只是依偎在他身边,嘴角带笑,手上拎着她那价格不菲的银链小包,刷着时尚网站或母婴论坛。她是那种被富养长大的女孩,从未体验过缺钱的焦虑,对王辉的这些“小打小闹”,从不表示反对,也从未表现出兴趣。

王辉有时候会一边叹气一边盯着她看,像一个带着偏执理想的老师,看着一个永远把教科书当废纸的学生,气不打一处来。

可每次小曼仰头望向他,笑着说一句:“我就知道你会搞定一切的”,他心里的火又熄了一半。

这种信任像一口温水,虽然不烫,但在这个全世界都冷冰冰的年代,居然能让他不那么孤独。他知道小曼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她把家庭当避风港,把王辉当堡垒。他也乐意扮演这个角色,只要她别问太多。

王辉握着手机,脸上的肌肉顿时绷紧,原本轻松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倏地前倾,像是一头警觉的豹子。电话那头房客的声音夹杂着一丝慌乱,带着那种“被卷入陌生纷争”的不安。

“Jeff,有人在我家门口放了两封信,一封给你,一封给我。”
“我的信上说你欠他钱,说你骗了他什么,让我务必把信转交给你,说你明白他是谁。”

王辉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嘴角的弧度僵在原地,眼神阴郁下来。空气仿佛被什么堵住了,房间里的动静被无限放大——冰箱压缩机低低的嗡鸣、天花板灯管的电流声,都像在嘲笑他那一刻短暂失控的情绪。

“我……我猜到了,是我前女友。”王辉忽然轻笑了一声,声音低得像哑了的弦,带着一丝疲惫和不屑,“她这人,脾气大,心眼也小,当年非要我娶她,我没答应,从此纠缠不休。”

他顿了顿,故意压低语气,带上一丝无奈的调侃:“也不是第一次了,以前还在我车窗上贴字条呢。这次换个新方式,写封信到你门口——估计是想让我看到你慌乱的样子,好刺激刺激我。”

他轻叹一口气,仿佛在对一场无聊闹剧感到厌倦,又像是在掩饰某种紧张:“抱歉让你卷进来,她有些情绪化,你别理她。信你别碰,我待会儿去拿。”

挂断电话后,王辉的笑容收得干干净净。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湾区夜色下一排排亮着灯的公寓。他知道,事情开始往他最不想面对的方向偏了。某个被他埋下的旧因,像疯长的野草一样,从他精心修剪的生活缝隙中冒了出来。

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点着联系人列表,停留在“李飞”那一栏,迟迟没按下拨号键。他需要想清楚下一步该怎么走,才能把这股突如其来的暗流压下去。

王辉低声骂了一句,转身回到办公桌前,

从一个笔筒里抽出那张写着“律所联系信息”的便签纸。他盯着那张纸看了足足十秒,眼神像刀刃一样将每一个字剖开。他拿起手机,啪地拍了一张照,存进一个加密文件夹里,又顺手加了标注:Plan Z。

拍完后,他并没有撕掉那张纸,而是将其叠了几叠,装进一个抽屉,抽屉里还有几本精装的房地产指南和几份厚厚的贷款合同。他关上抽屉,反锁。

“谁知道哪天会用上呢,”他低声说了一句,语气平静得像在讲天气,手却下意识地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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