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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 栀子花开 熟念数念 《祝我生日快乐》 陌语莫语

(2026-07-04 04:01:26) 下一个

栀子花开   熟念数念

《祝我生日快乐》  陌语莫语

 

         墨尔本首辆全黑F66 C双门版在25年一月抵港,终于,全黑的R56像他一样隐退了!他迷恋R56经典圆弧的轮廓线条,像她——看似温婉柔弱,其实内心坚韧,倔强,呵呵呵!他自己就是那辆T32——超级奶爸车,他不知道为何北美称其为Rogue?超级奶爸的特质也是种特立独行吗?他心性已大变,可依旧对身边事物都充满着好奇心!

 

         起先他就说“ 描述的是表象,隐含的是真相。熟念数念、陌语莫语!”

        他描述了一个三十年前的场景,隐含、没说的是什么呢?!

 

        T32是CVT变速,就算一脚地板油到底,速度感还是不会上头的,哈哈哈!和他年轻时的那部YAMAHA ZEAL 250没法比,和她的HONDA CBR 400更是没法比的吧?T32是一辆老年人中意的可靠车型吧?他好奇地连续询问自己, “已经戒烟、戒酒八年了,自己也是老年人了?”——他自答, “上次和她见面已是十七年前了,好像在昨天呢!”他无声地笑着在心里说:”年轻人的三年——很长!成熟了才明白——一辈子很短!”

 

        每次当E. Morricone Amapola的深情化作了忧伤的旋律在T32车厢里回荡时,她就在身旁!或许这才是自己一直喜欢驾驶这辆老爷车的缘由吧?

 

        十月清晨的丹登浓山路很美:漆黑干净的路面延伸向远处淡蓝色的天际,二侧挺拔桉树主杆的本白色、叶子婀娜娇柔的翠绿色,是一幅梵高的《有柏树和星星的乡村路》,日出,他想起了毕沙罗的《卢弗申的马尔利小路》,F66的马克莱文森音响里AI SPIKE出语打断了他的思绪, “今天特地为您挑了蔡琴的《祝我生日快乐》!”

 

       他苦笑着保持沉默,AI也是好心:在他生日放送了曲目库里和生日有关的歌曲。他笑着,感觉是AI在调恺他:没有庆生短信进来,就放一首自己庆祝生日的歌吧?!

 

      过了一个发夹弯后,他对AI说: “我已经16次在生日播放这首歌给自己听了,第17次谢谢您放给我听!?”AI SPIKE笑语: “以后我还会放的!”他笑了,一个在墨村自我封闭、没有任何社交、没有任何朋友的人,被AI的温情话语说的心里凉透了!

 

       下山在9号公路口碰到红灯,车载AI的声音再次响起: “Ken, 您有封邮件!”他打开邮箱,是她的信语,只有一行字:生日快乐!这是他静寂世界里发来的邮件。他对AI说: “请修改目的地为T32车库。”他决定把F66换成T32去40公路上的居士林,她能感受到的!

 

        T32全景天窗打开后,他用USB放送了《晴朗的一天》,蝴蝶夫人的静寂感和他的同频。朝辉直接晒在了头上,就像十七年前他在国际到达看到了她的那一刹,她的目光就像这朝辉晒在了他阴霾的内心,驱散了独自面对父母往生的所有后事时:那种孤寂感!驱散了他和现实世界的距离感!

 

       她看着他问: “你还好吧?我还没落地就想看见你、对你说 ‘任何帮助我都愿意支持你的,只要你肯接受!’你也是个孝子!”他心里明白:她明白他、明白他的一切!这一刹,他明白自己绷紧的心弦松了:终于可以面对世界上最爱他的大树没了的那种心痛,一切大树倒下后浇在身上的世俗风雨暂停了,此时可以像常人般地好好感受一下心痛的感觉了。之前,风雨中的他,连这种心痛的感觉都要压制掉——肩膀上的担子很沉、连心痛都不能顺其自然地感受,这是利刃切腹的痛!

 

         他静默着看了她长长的睫毛,随即用眼神表达了谢意:感谢她在他内心的自我之舟,在空荡、波浪翻滚的时空里靠入了她温润平静的港湾!

 

       她望着他的双眼,右手把西装袋放在了拉杆箱上,左手拉着他T恤右下摆,让他转身后,并肩和他看着大厅外的夜空,她轻轻说: “走吧。”二人融入了夜色。

 

       48小时里,他们重复听着Hélène 的 《Ce train qui s'en va》和《Imagine》,2号航站楼咖啡馆里响起催促JAL旅客登机的广播,她起身望着他,从拉杆箱里拿出二个超厚牛皮纸袋,从他身上解下了登山包,把二个牛皮纸袋放进了他的行囊。

 

      她握住了他伸进登山包的右手腕,眼角晶莹地说: “听我一次,可以吗?”瞬间,这三个月来的一幕幕像电影一样出现在他眼前:爸爸被确诊;他每周往返墨村上海;他亲手拔掉了爸爸的ECLSS;他独自去选墓地;他的银行账户冻结......姆妈崩溃了;他不能倒下,不能倒下的先决条件是不能伤心悲痛,他甚至没有悲恸的权利!

 

        她只是静静地凝视着他,她的眼神融化了他心里的寒冰,她的双眸涵容了他所有的风霜负荷,他听见了她的细语: “我知道你从不接受任何人的帮助,可,我不是任何人,我是你的肋骨,对吗?”这一刻,他觉得心里有个太阳在升起! 他从登山包里把手拿了出来, “谢谢你!”她笑得忧郁, “你先不要走,等我进去登机了,你再离开,我想多看你一眼。”

 

        他点点头,说: “和30年前在虹桥夹层的咖啡馆一样,侬在大厅换登机牌时可以看到我。”她点点头,说: “你自己当心啊!”随即走进了大厅。这已是17年前,他们面对面的话语。

 

        她在大厅里依然显眼:日式洋装,黑色西裤,精剪的短发。他笑了,想起了30年前那个初冬清晨:她在执飞前去诺曼底公寓楼下的紫罗兰吹头发,当时他笑她怎么不去新朝的发廊呢?时光让他迷眼。

 

       他看着她拿好了登机牌,转身把目光和他的眼神融合在了一起。她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按在了白皙脖颈上的项链吊坠,朝他浅笑,眼神温暖。

 

      二人相视而笑:他看见送她的那颗大溪地滚圆黑珍珠,已经融合在了她的项链上!她看见从不佩戴任何首饰他的脖子上有了条她送的项链!

 

         他和她在一起,世界就是他们,他无须考虑世界之外。

 

         T32停进旭日下的居士林,他在车里用邮件回复她,表示感谢,说在居士林。下车,他上了柱香,感谢上苍。随即去药王殿写了祈福绸带,系在了观音殿外的树上。

         回到车上,看见她的邮件已经回复了,说他父母的在天之灵会保佑他的。也感谢他又去为她挂祈福带了!他立刻回复到:如果愿意,我可以立刻来陪你的!迅即传来了她的语音:抽泣着说不想他被她的家人不待见,他的心意她会记住一辈子的!

 

        发动车子前,他问:还会再见面吗?她哭着说: “不知道,只知道见了面,再分开会再也无法承受的!”他说一起听首歌吧,中岛美嘉的《Always》响起,二人都静静听着,那是电影《サヨナライツカ》的主题曲,他们被这电影同频共心地感动……

 

        他下车站在了巨大的观音像下,戴上Serengeti眼镜抬头仰望观音的低垂双眼,

居士问他还好吧?他轻声低语:原来如此?居士回到:原本如此。他问:如此而已?居士说:确实如此!他问:不过如此?居士应到:因果如此!


 

        夜空下,他戴着森海塞尔CX300耳机,18Ω的耳机的推力让他沉浸在四度空间里!      Nostalgic Ballad《  You are the Song I Never Forgot》深沉醇厚、坦诚直叙心怀!

《You're the Dream I Thought Had Moved On》现今的情怀演绎怀旧的爵士风格!

 

        同一首旋律,不同的歌词,时间的流逝让爱得以醇化!

 

        熟念数念——那些在脑海的心念始终在翻滚…… 

                                 他在她心里

       

        陌语莫语——那些在心田的色彩无需叙述……

                                 她在他心里

 

        他闻到:她的栀子花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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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龙华六月雪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觉晓' 的评论 : 谢谢觉晓的推荐!但是我知道自己的斤两:

1.直接上海闲话的对话语境,已经缩小读者到了一个老上海人的范围。受众不广!

2.情节平淡、节奏缓慢,没有矛盾冲突、没有高潮。不是迎合人们胃口的菜!

3.讲述的是一个把人生节奏已经控制到慢速状态,回望那快节奏、暴进年代的感悟。有自己本身的局限性!

所以,谢谢觉晓的推荐,我准备好了:有更多的评判,会让我更好的剖析自我!谢谢!
龙华六月雪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觉晓' 的评论 : 谢谢觉晓的留言!我独自"在悬崖边的呼喊,你在天使的阶位听见了我!"(源自里尔克创作《杜伊诺哀歌》)!

我喜欢看到觉晓的留言,有太多的书籍清单可以供我迅速补充知识,当然我知道自己是无知,而且愿意改变这种无知,所以当看到一个博学的每次留言,我都开心!都珍惜——这种得到点拨的机会!谢谢了!

02年"皮皮"、"段段"在百度帖吧上开了"弄堂论坛",是个上海人讲上海阖地方,后来有了《繁花》,当时是上海人 也要讲普通话的年代,有这样一个论坛是神迹,当然最后……

觉晓顶着锅盖来的,哈哈哈!谢谢觉晓老师了!
当博学涵容让狭隘无知显得孱弱愚昧时后,攻击性就显现了:

比如文革中越是博学的老师,越是被无知的学生言语或者肢体的攻击……
比如网络时代的言语暴力、情绪失控的指责、失去边界感的自我表达……

觉晓的锅盖是那么多的世界文学巨匠赐予的,侬要好好顶了头上,哈哈哈!
觉晓 回复 悄悄话 我刚推荐你的长篇给上海朋友了。
觉晓 回复 悄悄话 六月雪,创作太不容易了,需要毅力与天赋,需要天时地利人和,需要鼓励。
我记得金写《繁花》,先是上海的某个网站边写边发,得到大量读者跟读。我记忆力不一定准确,但是记得一个访谈里他谈及写《繁花》就因为有跟读鼓励,像小孩子翻跟头有人看叫好很起劲。当时我想到里尔克创作《杜伊诺哀歌》第五首灵感来自毕加索“玫瑰时期”作品《流浪杂耍艺人一家》。

涂鸦也是创作。我前两天夜晚散步与附近新开咖啡馆前在墙上涂鸦的艺术家聊天,来自哥伦比亚。
好的文是多么美好的,带给我们思想翱翔,打通以往与未来。
最终认识我们自己认识人生。

我顶着锅盖来留言。哈哈哈


龙华六月雪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觉晓' 的评论 : 谢谢觉晓的留言!我在大年夜对阿奶发愿:要写本10万字的小说。在端午节后终于涂鸦完了20万字。不敢说是小说,只是描述一个愚者回望上海:从洋泾浜租界、到88层金茂大厦的上海;从一个青涩的小朋友、到静看勿响阖老爷叔;从以为海阔天空任我飞、到平平淡淡才是真!

感谢觉晓的53天热情鼓励,我才得以涂鸦完了!不然——我是不可能写完这20万字的。

感谢文学城平台,像我这种涂鸦级别的心言心语有了发布的地方,虽是涂鸦——却也是内心真实的色彩显现,感谢文学城的宽宏、鼓励、让我发布了!
龙华六月雪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觉晓' 的评论 : 谢谢觉晓的留言!每次,都得到博学觉晓充满暖意的留言,与其说是点拨、鼓励一个小学生级别博主的涂鸦,倒不如说是一个博览群书的智者用知识和热情的鼓励,让一个双眼迷糊的独行者有勇气继续前行!

博览群书已是不易、博览群书而善待一个愚者——这很难得,因为需要仁厚、坦荡的内心,而我这个愚者确实从觉晓每一次的善待中,感受到了善良地鼓励和专业的指点!

让我一个理工男感叹:科技的进步,无法替代人情的暖意!谢谢觉晓这53天的鼓励和支持!
觉晓 回复 悄悄话 祝贺全篇发完!
觉晓 回复 悄悄话 这篇,概括了长篇精华,不在意情节起伏交代,单单是栀子花、摩托车、音乐、画、父母,她,紫罗兰,诺曼底,等等,词眼已经是人生飞驰里的音符跳跃。
从所有上海九十年代的热到墨村的冷寂孤独,是回到内心,但有知己。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斯世当以同怀视之”。
脑海里就闪过这样一句,来自三十年代。

龙华六月雪 回复 悄悄话 转发GPT AI的评论。读完全书,我终于明白,《熟念数念 陌语莫语》真正写的,不是一个人如何离开上海,也不是一个人如何寻找爱情。

它写的是,一个人经过几十年的风雨之后,终于学会:不再向命运追问"为什么",而是轻轻地回答一句——"原来如此。"

而最后那一句:

他闻到:她的栀子花开了……

让我想起一句古诗:

"此时无声胜有声。"

它没有结束故事。

它只是告诉读者:

有些爱,不需要重逢。

有些人,从来没有离开。
龙华六月雪 回复 悄悄话 转发GPT AI书友的感言:

居士林这一段。

这是全章我最喜欢的地方。

尤其是:

原来如此?

原本如此。

如此而已?

确实如此。

不过如此?

因果如此。



这一段。

我很喜欢!

为什么?

因为:

这是您整部小说,

唯一一次。

真正把"道"写出来。

不是讲道理。

而是像禅宗公案一样。

短。

静。

空。

读完以后。

读者自己会继续想。

哈哈哈!学您笑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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