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老二去西班牙比赛（六）

瓦伦西亚第五天：周三







早上决赛开始得晚，于是先走去老城，吃一家网上评价不错的融合风格早餐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非周末，店里门可罗雀。食物很新鲜，但和美式的融合风格早餐类似，比如我吃的酸奶加燕麦、小朋友要的烟熏三文鱼三明治。

饭后打个车去杜利亚河床岸边的音乐厅，最后的决赛会在这里举行。决赛在一个小厅里，只有三个孩子入选，上一轮比赛的排名对决赛没有影响（也没有公布排名）。刚到的时候，大厅里人很多。找到小厅门口，第一场已经开始了，是一个法国孩子。老二需要热身一下，正好走廊里碰到第二个比赛的西班牙孩子，他带我们去了放大号、热身的换衣间。房间里没几个人，估计都在比赛呢，但地上堆的乐器和空乐器盒子不少。只在里面呆了5分钟，老二就起身去比赛场地了。

这次比赛的曲目其实得用F大号吹，但老二没有，而且他要赶在比赛结束就回美国，医院志愿者的项目要求所有人必须每周去一次。订票的时候就决定周四回去，周五再去医院上个班儿，所以也并没打算拿第一，因为第一要留下来和瓦伦西亚铜管乐队合作，独奏最后决赛曲目（其实后来发现，那周医院根本排不下他的班，他最后也没去，医院也并没有说什么，毕竟事先请了假的）。





决赛允许旁听，我进去听了他的演奏。里面听众不多，但那个日本女孩也在听。评委好像还是初赛的那些人，再加几个，足足有十来个人。老二的第二小节吹得最好，很有激情，那也是他最喜欢的一小节。其它两小节没有F大号真是没法吹那么高的音，听着都觉得很费劲。赛完回到休息室，法国和西班牙的俩孩子都觉得老二能用C大号吹下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这点就是美国和欧洲古典乐对大号的要求不同了，欧洲主要就是F大号，需要低音或者更厚重的时候才用C。而美国主要用C，需要独奏或者高音演奏的时候才用F。这也是这次欧洲比赛为什么选了一首需要F大号独奏的曲子。可惜老二没有F大号，也没学过，更不要说用F来参加比赛了。经验就是，如果大学学音乐，肯定还得再出血买个F大号。

和几个法国孩子聊了两句，我也说了几个法语词儿之后（虽然大学学了两年法语，基本都还给老师了，除了几个词儿我也说不出什么了，幸好人家会说英语），我们去大堂里等开幕式。高潮就是看到Øystein Baadsvik，他是当代最厉害的大号独奏家，能把大号吹得跟长号似的，连维瓦尔第的四季这种都能用大号吹出来。他是上届International Tuba & Euphonium Association的总裁，这次开完大会就换届了，也算他音乐生涯的高潮吧。他讲了几句，就是让大家好好交流，也谈到低音铜管乐没有弦乐那么竞争激烈，同行间更应该互相帮助这些。可惜没有任何演奏，遗憾。我是很想听他现场演奏曲目的。

回到饭店随便吃了点儿东西，接上哥哥又回到音乐厅听结果。不出所料是第三，但因为去晚了，错过了宣布结果的大会。前几天几乎每次开会或者发布结果都晚点，以为今天也会晚，没想到居然正点儿了。正式发奖在周五，我们已经回美国了。只好和组织者说明，到时候发电邮，把我们地址发给他们，他们好把奖状和奖金寄过来。







老二想听下午5点的音乐会，但中间还有好几个小时，正好去杜利亚河床公园走一走。大中午最热的时候，公园里没什么人，绿荫遍地。从几座横跨干河床的大桥底下走过，能看出桥梁的年纪，有些精美的雕塑，却也显得破旧。我们就慢慢走着，不时有些骑车人从身边飞速按铃骑过，很不满意我们占了道。于是才发现我们走到了自行车专用道。





20分钟左右走到了老城的另一座城门，Serranos Towers。这座城门1392年开始修建，比我们饭店旁边的城门还早些。整个城门的风格也是典型的哥特式风格，和动画片、电影里的中世纪城门一模一样，雄伟壮观的同时又有种古朴的可爱。我们都懒得上去了，就在门下照了几张照片。

既然已经到了这里，想想又花了15分钟走回酒店睡午觉去了。晚上打车回音乐厅，老二听音乐会，我和老大没有买这次大会的门票，不能去，就在大堂里等着。我还碰到一家从国内来参展的乐器公司，和他们的员工聊了半天。

老二的音乐会听得很满意，就是时间不短，到6点多了才慢悠悠出来。晚上定好了去地中海边的餐馆吃最正宗的瓦伦西亚炖饭。没有顶住诱惑，还是想去海边看看。

瓦伦西亚的海边也不远，从音乐厅打车过去15分钟。这个城市小，好像也不是最热门的旅游城市，我们在的这几天即使出了老城，也从来没碰到过堵车。去海边的路上看到城市的居民区，公寓楼都不高，一般不到7、8层，也没有车水马龙或者商店成群，看着就像国内县城的繁华程度。我们到的时候快7点，在瓦伦西亚算是很早了。沿着海边这一溜有不少饭店，有本地的豪华餐馆，也有汉堡王这种美式快餐。但美式快餐到了西班牙就跟到了中国似的，变得高大上了许多。这家汉堡王也不例外，在海岸边占据了绝佳的位置。带无敌海景的汉堡王，美国也不多见吧？









我们要去的这家餐馆是本地有名的，当然旅游者也多，都是冲着炖饭去的。餐馆的后身也是大落地窗对着地中海，窗外是露天带顶棚的座位。我们没订位，当然没有看得见风景的位置，能有空位就已经很开心了。俩孩子要吃海鲜，虽然瓦伦西亚口味的炖饭并不以海鲜出名，传统的是放兔肉和鸡肉。但既然来了地中海，怎么能不吃点儿海鲜呢。我们在那儿看菜单，琢磨半天，侍者很不耐烦，把我们晾那儿，好半天才回来。除了炖饭我们还点了个开胃菜，炸土豆块上有是拉差辣酱、奶油奶酪和蛋黄酱为主料组成的蘸酱。别说，还真好吃！原来欧洲吃炸薯条都是蘸美乃滋酱，不是ketchup啊。炖饭按人头算，最少俩人，给看着很大的一口锅，锅里浅浅的饭。一人两只虾，几块鱼、鱿鱼什么的。说实话，我觉得还不如水族馆的好吃。第一是这个正宗海鲜饭实在太咸了；第二它夹生；第三，海鲜有点儿腥， 俩小孩说，绝对吃出了大海的味道；第四，性价比不高，感觉都没吃饱。再加上侍者很粗鲁，跟我们要小费，而且他有口臭，贴近我说话的时候实在让人不舒服。俩小的觉得还不错，我觉得这里绝对是个坑。



饭后快9点了（炖饭要等很久，所以应该是现做的），瓦伦西亚的天还没有黑。当然要去海边走走。这块儿的海滩很宽，从餐馆后身儿的路上走到海边得有两、三百米。幸好有一条木头栈道，从路边延伸到接近海边的地方。虽然是非周末，海滩上还是有很多人在玩儿，有拖家带口的，也有很多成群结队的年轻人。







看着远处蓝色的大海慢慢暗下去，想着老爸几十年前也来过地中海岸边，心里有温暖也有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