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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医学院学习的大女儿周末回家来看我们。家长里短之间,不知怎么就谈到退休问题。她的理想是,我们退休以后和她住一起,家里有个院子可以种菜,修个匹克球场,一个乒乓球台,一个桑拿浴室,一个健身房...。看来她对父母的喜好了如指掌。当然她也有自己的小九九:想让自己的孩子跟我们学习中文,外公还可以教小孩学数学。在美国长大的孩子,想让老一辈的教育小孩,同时给老人养老,很不容易的。很多美国长大的孩子自己结婚后不会跟父母住一起。过年过节来看看,平时打打电话,就不错了。
这个女儿从小象个男孩,性格外向,每到一个新的环境,夏令营之类的,很快就围了一堆朋友,而且大部分是男孩。小时候担心她会早恋,我就问她以后找男朋友要找什么样的?小孩毕竟小,这样的问题不知道怎么回答。于是我因势利导:你在学校学习成绩挺不错的,要找男朋友肯定要找个聪明点的吧?学习差很蠢的男孩就算了吧。女儿觉得有道理,点点头。我心中暗喜:这第一步成功了!我对她说:很简单,到时候学校排名一出来就知道哪个男孩比你聪明了。
后来她学校开始有各种竞赛,我就鼓励她报名参加两项数学竞赛。我自告奋勇成了她的教练。每天上百道数学题(后来她去上大学,我把她做过的习题装了几箱子放阁楼上了),几个月后,她在各个数学竞赛里金牌拿到手软。高中一年级结束时,学校的排名出来了。女儿拿着结果兴冲冲回家报喜:我排名第一!她做梦也没想到,老爸的反应是一脸愁容:啊呀,没有男生在你前面啊,那男朋友是暂时不能有了。女儿语塞。老爸心中又暗喜。此后不断教她数学。记得有一个她可以到处炫耀的:十几秒内可以心算开平方。不知道的人真会被惊到。后来女儿上大学了,老爸开始举例说明:学得好不如嫁得好。她大学里数学成绩并不是很出色。很多年后她可能也想到了原因:教练很重要啊。结婚后她就跟丈夫讲了这些故事。俩人说:以后有了孩子,请外公教数学。
唉,人真是老了,老爱回忆过去的事情。还是回到当下。女儿最近跟着医生看了一些老年痴呆的病人,大概心里有些感触,拿了一套测试题要看看我们是什么状态。题目大都很简单,只有一个题没做好,被扣了一分。总分30,我得了29,26分以上都算正常。所以现在还没问题。女儿说了,以后每年测一次。我顿时觉得有压力了:明年再多错一道题,趋势就不对了。答错的那道题对我来说确实有点难。开始有道题,她念五个单词,让我重复。好象不太难。然后又做了N个题以后,又问前面的五个单词是什么。我只能想起四个,被扣一分。再过个五年,估计能记住两个就不错了。
老年痴呆暂时还没有。不过经过这一次测试后,我觉得痴呆是不可避免的,只是时间问题。以前就听说英国有医疗机构用打乒乓球来延迟老年痴呆的发展。打球时手眼脑身体要协调工作,对延缓老年痴呆很有帮助。最近一年多因为打匹克球把乒乓球停了。希望有医学研究者也研究一下匹克球是否也能延缓老年痴呆。匹克球不如乒乓球快,可能效果会差些。不行的话还得把乒乓球再捡起来。
女儿要早点生孩子还行,不然到时候不要说教数学了,我恐怕要由外孙外孙女带着数数了。
我家领导就有这倾向。我已经提醒过几次了:女儿有要求我们可以尽量帮忙。人家没说,千万别自己往上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