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分析室除老板外,包括我有四人,一个白女L干杂活,一个从大陆来的,老三届上海人东,高考恢复后考进上海名脾大学,毕业后在上海一所高校任教,那年代国内外科技经济各方面差异巨大,在美国干一天折算人民币就远超国内讲师一月的薪水了。记得大学讲师每月薪水只有90元出头,出国前我升上助理研究员后工资也差不多。能出国留学是当时很风光的一件事,于是众多学子为了学业,为了...历经千辛万苦,冲破各种障碍,好不容易拿到护照,好不容易拿到签证,终于来到美丽国攻读学位。
东在美国拿到分析化学颂士学位后,很幸运,成了当时是助理教授T的唯一技术员,实验室从无到有,仪器也慢慢更新换代。许多年实验室只有T和东俩人。
我有时在专业方面会与东有一些不同看法,甚至有时还有些小争论,但并不影响工作及同事关系。一些大学老师会把事情复杂化,我们家某人原是大学老师,也有这个毛病,而我比较善于复杂的事情简单化。各人负责各人的仪器,各人有各人不同的课题,各人按照自己的想法做课题。
还有一位先我三年进分析室,看上去与白人无异的苏菲,看过她爸的照片,完全是白人,虽生育过两个娃,但身材苗条,该凸 的地方凸,年轻养娃恢复得快,从背影看还很年轻,年轻时绝对是个大美女,为高中的啦啦队员,20岁就与高中橄榄球队四分位的sweetheart结婚生女,苏菲说她有印弟安人的血统,还有属于某支印第安人部落的证书,也许印第安血统来自母糸家族,也不知是印第安人的百分比是多少。苏菲在娃上学后在一个什么社区大学修了分析化学,进实验室之前在中心另一实验室工作,干的是与分析化学无关的工作。她应该是被照顾进中心的,一亮印第安人的证书,绝对管用。她基础太差,东在国内原是大学老师,很耐心,几乎手把手教她,她自己常说万一东退休她可抓瞎了,她只能用现成的方法后她做做日常的样品。课题越来越多,又进了一台新的高端仪器由苏菲负责,50-100万刀昂贵的高端仪器在苏菲手里两年没出过数据,一天到晚就听说她的新仪器这不对那不对,老板还挺照顾她,要换作其他人早就走人了。家事特别多,带大女儿的孩子们出游,小女儿结婚,小女儿生娃,她都是个积极参与者。我退休前的五年都没见过苏菲干过什么活,出过什么数据。有时有点空余时间被她逮住,一说没个完,每天都要更新她家庭成员的最新动态。从她嘴里得知美国人嫁女儿事儿还真多。
实验室有三台仪器,我,东,苏菲各管一台,名义上有三个人,实际上只有我和东在干活,而我是最出数据的一个人,这是老板亲口对我说的,其实老板心中清楚得很。
还有临床实验室也归T管, 实验室一个来自大陆的欧,她北医毕业后当了多年医生,据说进校时高考数学成绩是系里头几名,通过美国医生的各种考试,但觉得当医生太辛苦没能继续下去,业余时间炒股票,是我知道最厉害的一个。中午以后才上班,晚来晚走。一个来自台湾,一个越华裔二代,40多岁,单身,我后来与她一个办公室,她的办公桌及书架上堆满了小绒毛玩具,大大小小,五颜六色有上百个,对此欧颇有微词,说办公室整成这样,太不像专业人士。
当年 我在中心做义 工时,只有寥寥几个华人后来逐年 增加。华人普 遍基础 扎 实 ,出活 。想 当初 在大学研究所工作时,一个外族裔博后 连 基本的溶 液 浓 度换 算 都 不会,央求杭州来的访问学者给她列个表格,如何配 制不同浓度的溶液,被大家当作笑话传讲。
老板手下还有一个 做动物的二代菲律宾裔C,剪成像 男的一样的板寸 头 ,初来 乍到时老板介 绍与大家认识,握手时我心里想怎 么这么有力?后来苏菲问我握手时啥感觉,是否很有力,说完意味深长地笑笑,心照不宣,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一次老板拿来C配制的五种不同浓度溶液,让我测下浓度,测试 结果都比试管上标试浓度高出20%一30%。老板说他已经 发现C有这个问 题,故让我测C所配制的试剂,他要去检查具 体在那一步有问题。后来 C上了医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