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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的Babysitter,林莉

(2021-02-20 21:06:38) 下一个

X女士走了,我又来到职业介绍所,寻找继任的阿姨。

介绍所的等候区坐着两位女士。年长些的那位,五十多岁,头发稀疏面色泛黄,显得疲惫又沧桑。年轻的那位,四十多岁的样子,一头过耳黑发,穿了一件黑色外套,整个人显得暗淡又木讷。听到我和工作人员的对话,年长的女士插了进来。

得知我是西安来的,她显得特别兴奋。她说,太巧了,我们也都是从西安来的。这是我妹妹,她刚刚来到美国,人生地不熟。让她在别人家做我也不放心,如果能去你家就太理想了。你放心,我妹妹脾气好,特别能干,尤其会做咱们的陕西饭。

我刚刚吃过轻信的亏,不想轻易做决定。为了打消我的顾虑,姐姐继续和我套近乎,告诉我她们俩的基本情况。姐姐曾经是西安一个中学的老师,她不顾单位警告生了老二,因而失去了公职。为了生计和两个孩子的未来,她以商务考察为名滞留美国,一直在做住家保姆。妹妹是西安一家国营厂的职工,儿子高中毕业后,在部队当兵。妹妹下岗不久,她在姐姐的帮助下来到美国,也想和姐姐一样,从做保姆开始。

我仔细地打量妹妹。从坐姿来看,她是一位高个子的女性。我注意到她一侧的脸上有一大片青黑色的胎记,她将头发偏分过去,试图遮住那片青黑色。她的神情,平和中有点麻木和不知所措。也许因为她从头到脚的黑色,再加上脸上那片遮不太住的胎记,我依然觉得她整个人都有点灰暗。我说服自己,我是来找带孩子的阿姨的,又不是找美女,她看上去老实温和,这是最重要的。

妹妹有一个好听的名字,林莉。姐姐在Elmhurst有一间分租的房子,林莉住在姐姐那里,每天地铁通勤来我家,单程大约是四站路。林莉的身材高挑,步态轻盈,面部时时现出试探性的甚至有些羞涩的表情。林莉从神情到体态都显得很年轻,我很难将她与阿姨这个称呼呼联系在一起,自然而然地对她直呼其名。

林莉性格随和手脚麻利,儿子被她收拾的干干净净,哄得妥妥贴贴。正如她姐姐说的,林莉很会做陕西饭,米饭饺子和各种面条换着来。我家老公是最开心的,他哪里想到有这样的福分,在异国他乡尝到家乡的味道。

林莉对工作日渐熟悉自如,她的状态也越来越放松,她之前给我的暗淡感渐渐褪去,整个人变得开朗明亮起来。随着天气转暖,林莉的衣着也变得时尚飘逸亮丽多彩。我忍不住问她,你有好多漂亮的衣服啊,都是从国内带来的吗?她说,多数衣服是姐姐的雇主送给姐姐的,姐姐个子矮撑不起来,就让给了她。

有一天,隔壁楼那个爱管闲事的老太太又来找我说话,她说,你家那个保姆交乖漂亮了。她带着你儿子去学校接你女儿的时候,好多妈妈都来向我打听,以为她是新搬进我们社区的妈妈,带着自己的儿子来接孩子。我压根没想到,林莉居然出挑到引起那么多人的注意。

林莉时常和我聊到她儿子,但从来没有提起过丈夫,我感觉她是处在单身状态。我有时会接到找林莉的电话,基本都是男性打来的。我转告林莉,她并不避讳,说他们是她在这边新认识的朋友。林莉是个温柔妩媚的女人,有异性缘再正常不过。

夏天的时候,纽约许多街区,会在周末举办Street Fair。有一些商家,专门跟着这些Market转场挣钱。林莉和她的那些朋友,找了一家按摩店,周末在那里当按摩师,转战不同街区的Street Fair,赚到的钱和老板分成。我问她,你学过按摩吗。她说,按摩店的老板现教的,反正大多数来按摩的人都是凑热闹,分不清好坏。

再往后,她有时在下班之后,也和朋友到时报广场给人做按摩。他们用折叠凳代替按摩椅,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有一次,正做着按摩,警察过来了,他们顾不得要钱,拿上凳子就跑。他们在前面跑,一个顾客在后面追,嚷嚷着还没有付钱,跟着他们跑了好远。林莉把这个故事当笑话讲给我听,她感叹说,美国人真是善良得可爱。

夏日的一天,我下班走出地铁站,林莉推着我儿子在地铁口迎我。儿子穿了一身我不认识的新衣服。林莉笑眯眯地说,今天是咱们儿子的生日,这是我给他买的新衣服。我这个粗心的妈妈,居然把自己儿子的一岁生日忘掉了。礼轻情义重,林莉和我儿子在一起的那一幕,鲜活地印在了我的记忆中。

林莉太有活力太能干了,我家那点活,对她简直是小菜一碟。我有一种预感,她早晚会离我们而去,这一天终于来了。儿子生日过后不久,林莉向我辞工,她希望多挣一点钱,准备找一个大家庭做住家保姆。我问她是否找好了下家,是不是要立即走。她否认,让我不用着急,等我找到了合适的她再离开。我猜测,她姐姐应该已经替她安排好了。我有点遗憾,但真心为她高兴。她留在我家对我来说固然省心,但她不甘于现状,通过勤劳和努力,不断挑战和刷新自己的舒适区的精神,对她的新生活更加重要。

林莉在我家的最后一天,为我们包了饺子。饺子煮好之后,饺子皮的颜色深到几乎成了黑色,饺子皮吃起来有点粘,缺乏正常面粉的韧性。林莉很懊恼,她知道我们爱吃她做的饺子,想临走前再给我们包一次。看到家里的面粉吃完了,林莉去超市买了一包面回来。和面的时候,她感觉面的颜色有点深,质地也有些粗,哪里想到,煮熟之后,竟成了这个颜色。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深颜色的面粉,到现在都没有见过。有点遗憾的是,我不久就把那袋面粉扔了,再也无法知道那种面的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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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womaninhome 回复 悄悄话 迪儿好文笔。一个女子讨人喜欢跃然纸上。
美丽的人生 回复 悄悄话 迪儿把个普通的人写活了!找保姆和找雇员都这样,碰到个好的一定做不长。来美国奔前程的,各种艰辛。问候迪儿!复活节快乐!
迪儿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夏圓' 的评论 : 欢迎圆导来我家考古。我日常饭菜做得还行,烙饼好像没太做过。
夏圓 回复 悄悄话 迪儿,你肯定会做烙饼!;)
迪儿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南山松' 的评论 : 哈哈,松儿来我家刺探情报了。让王府活动闹的,我的保姆都续不下去了。
南山松 回复 悄悄话 遇到好的保姆真是一种福气呢,问好迪儿:)
迪儿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小溪姐姐' 的评论 : 谢谢小溪姐姐的鼓励,也谢谢你喜欢这个系列故事。我因为请保姆,接触了好几个人到中年的新移民。她们的移民故事,和我们这些留学生完全不同,但同样非常有趣,甚至更加丰富和精彩。因此,我想把它们记录下来。


回复 '迪儿' 的评论 : 迪儿好,喜欢你的好文笔好故事,经常来拜读您的大作,但没有留言,是不想占用还在上班网友们的宝贵时间。这个《我家的Babysitter》太好看了,了解到不少2000年后来的大陆新移民的故事,真实生动精彩!
迪儿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菲儿天地' 的评论 : 谢谢温暖的菲儿,迟到的祝福。
迪儿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翩翩叶子' 的评论 : 谢谢叶子留言。回忆过去的时候,才意识我那个时候够粗心的,没有求证一下那面粉是不是可食用的。不过反过来一想,这也许是人的自我保护。当时要工作又要顾及家务和孩子,心不放宽一点,可能会崩溃的。

迪儿好,活生生的一个善解人意的好保姆跃入眼帘,我也想起我上海家以前请的小保姆。

那扔掉的面粉真不知是啥東西噢?全麥的面粉真心不好吃。

今天是元宵節,祝迪兒及家人节日快樂!
迪儿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小声音' 的评论 : 谢谢小小留言。回复晚了,周末反而忙了:-)
我挺幸运的,二十年前来美国的新移民多,想通过做保姆安定下来的人也多。现在中国发展得那么好,来美国寻找低技能工作得人少多了,保姆肯定更难找了。

能请到好的阿姨真不容易,迪儿这次请的林莉不错,在美国养孩子真的很贵,临走时包的饺子如果成功就圆满了:))
迪儿,元宵节快乐!
小溪姐姐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迪儿' 的评论 : 迪儿好,喜欢你的好文笔好故事,经常来拜读您的大作,但没有留言,是不想占用还在上班网友们的宝贵时间。这个《我家的Babysitter》太好看了,了解到不少2000年后来的大陆新移民的故事,真实生动精彩!!
菲儿天地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翩翩叶子' 的评论 ::同祝迪儿和大家元宵节快乐!
翩翩叶子 回复 悄悄话 迪儿好,活生生的一个善解人意的好保姆跃入眼帘,我也想起我上海家以前请的小保姆。

那扔掉的面粉真不知是啥東西噢?全麥的面粉真心不好吃。

今天是元宵節,祝迪兒及家人节日快樂!
小声音 回复 悄悄话 能请到好的阿姨真不容易,迪儿这次请的林莉不错,在美国养孩子真的很贵,临走时包的饺子如果成功就圆满了:))
迪儿,元宵节快乐!
迪儿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海风随意吹' 的评论 : 谢谢新朋友。我很幸运,当时找保姆并不难。二十年前,正是中国人移民美国的高潮时期,加上很多人选择纽约等大城市作为移民第一站,找服务业工作的华人比较多。但是如你所言,保姆和东家之间也要换位思考,互相体谅,否者就是双输的结局。
海风随意吹 回复 悄悄话 好文。人物真实生动。找到好保姆靠运气,也靠东家和保姆将心比心。如果东家刻薄小气,自然就找不到贴心的保姆。
迪儿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雅佳园' 的评论 : 佳园说得对,我儿子的保姆总的来说都不错,因为都是带过自己孩子的中年妇女,对孩子有一种天然的爱和耐心。我女儿小时候更惨,那时候流行用小保姆,不到二十岁的孩子,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想想真是后怕。
雅佳园 回复 悄悄话 终于来了个靠谱点的保姆, 可惜有点短, 希望下一个更好! 迪儿写得系列很接地气, 喜欢!
迪儿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蓬莱阁' 的评论 : 全麦面粉烧熟之后颜色那么深呀,长知识了。
蓬莱阁 回复 悄悄话 迪儿写得特别生动,一个勤劳能干、心灵手巧的主人公形象呼之欲出。

那个面粉我几乎能肯定是全麦的,我也买过一次,为了健康特意买的,结果遭到了全家人的抵制。^_^
迪儿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黑贝王妃' 的评论 : 谢谢王妃留言。我那个时候在纽约,大陆来的新移民挺多的,保姆不难找。现在也许不同了。
迪儿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栀子花开2020' 的评论 : 谢谢栀子花,饺子虽然有点黑也是林莉的一片心意,还是Happy ending吧。
我现有点为我的粗心后怕,林莉不懂英文,万一买的不是面粉,就可能有悲剧结局了。
黑贝王妃 回复 悄悄话 能在美国找到中国来的保姆也算幸运,真不好找的!
栀子花开2020 回复 悄悄话 这个保姆真不错,只是结尾有点儿小遗憾,如果能吃上顿热腾腾的白面饺子就比较符合我这喜欢看happy ending的心理了
迪儿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边走边看66' 的评论 : 边边春安。你说得对,用过保姆的人,大多有一本保姆经。边边识人料事如神,会不会少些波折。

找到这样的保姆挺有福。谁家都有一本难念的保姆经啊 :)
迪儿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BeijingGirl1' 的评论 : 谢谢京妞留言。为了隐私,我用的都是化名。大概只有林莉和她姐姐亲自看到了,会看出我写的是她们。
林莉给写活了, 不知她能不能看到这篇文。。。 遇上一个好 Babysitter, 不容易。
迪儿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燕麦禾儿' 的评论 : 谢谢禾儿留言。不是我写得好,是当时姐妹俩从形象到谈吐的对比太强烈了。姐姐已经在美国生活了几年,加上当过老师,有一种见过世面的自信。妹妹个性本身就内敛一些,加上初来咋到,有点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惶惑。
林莉是我目睹的变化最大的一位。我最初觉得她普通得近乎木讷,并不是很满意。她日后的自如和漂亮让我刮目相看。

太喜欢这篇了!迪儿的文笔了得!两姐妹的神态性格被刻画得惟妙惟肖迥然区异,姐姐的能说会道察言观色,非常自然巧妙地衬托出妹妹的踏实本分温顺聪慧,也成功地抓住了读者的注意力。
迪儿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晓青' 的评论 : 谢谢晓青留言。保姆真难找,几乎是所有人的共识。
迪儿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清漪园' 的评论 : 园姐也认为林莉买的是全麦面粉。我现在回忆起来觉得自己太马大哈了。首先,不搞清楚是什么粉就敢吃。其二,扔掉的时候也不顺便看一下商标。
我为了儿子用了两年的保姆,虽然换人的时候有些麻烦,但大部分保姆都很有爱心,是她们的帮助,让我熬过了那段最辛苦的日子。

对,林莉一定买了一包whole wheat, 我也曾用它摊过鸡蛋饼,不想效果不好,不筋道,而且卖相不好。希望迪尔为儿子找到另外一位好保姆。回想养儿,我最满意的是儿子幼时的保姆找得都不错,可以基本保证幼小的儿子没有受过虐待,这对母子二人的心理健康都非常非常重要。
迪儿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笑薇.' 的评论 : 谢谢笑薇解惑,我没有买过全麦面粉,它有那么黑吗?

故事讲得好! 文笔流畅! 那个面可能是whole wheat, 全麦粉。
迪儿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梅华书香' 的评论 : 谢谢梅华留言。找保姆不是为了孩子就是为了老人,孩子不会说话,老人可能失去智力和行动能力,保姆是需要爱心耐心和一定的专业知识的。也正因为这样,国内的家政服务薪酬一路看涨,好的保姆仍然供不应求。
迪儿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tugan' 的评论 : 谢谢土干分享你的服务业经历。我刚来美国的时候,看世界日报的广告,招代孩子的通勤保姆。我想带着五岁的女儿去做,打过几个电话试探了一下,被人家直接拒绝了,就此死了心。

我也是一个好的domestic help,善于照顾人和干家务,做饭。我有丈夫,照顾丈夫为主,不能当住家保姆。但是我曾经给住家保姆当班,就是保姆需要休息4小时,我去顶班。因此,我特别不怕失业,这市场供不应求。照顾婴儿做饭打扫,就像玩一样。。。。我的雇主也能干,工作家务都会,就是时间少,需要休息。好保姆不多,这我知道。她们不会干活,也不愿干活,也瞧不起自己。这是个问题。这个林莉会干活,就是英文不好,所以,买面粉没读说明,买错了。我英文也好啊。
迪儿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花果山庄主' 的评论 : 谢谢庄主。我其实是在重现我看到的,主要是林莉和我对她的最初印象太不同了。

迪儿的文笔太好了,林莉的形象越然而出
迪儿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菲儿天地' 的评论 : 菲儿,我当时在纽约。纽约是新移民喜欢落脚的地方,因此找保姆挺容易的,但是还是费心费力,能不换尽量不换。
当时心太大,让面粉真的成了谜。放到现在,我一定会仔细看商标,确定对人体无害:-)

: 哈哈哈,面粉成了一个迷。

迪儿肯定在个大城市,找保姆这么容易。写得好看,读得津津有味,你家老公有口福,期待续!:)
迪儿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东村山人' 的评论 : 谢谢东村留言。我也想不通当时怎么会那么粗枝大叶,饺子煮熟了那么黑,我也没去看看她到底买的是什么面。现在想想挺后怕的,她不懂英文,万一买的不是可食用的,后果就太可怕了。
好在吃了没事,应该只是面粉买的不对。

林莉很能干哦!
谢谢分享好故事。
我猜,她买面粉没有买对,买的其他粉,呵呵。
迪儿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gladys' 的评论 : 欢迎新朋友。这个保姆真的很能干,可惜我家留不住。
迪儿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暖冬cool夏' 的评论 : 谢谢冬妹妹留言。二十年前纽约找保姆并不难,但是过程还是有点麻烦,能不换最好不换。因为各种原因,两年的时间里,我还是换了好几个保姆,好在她们中的大多数都很有爱心,也尽职负责。

沙发! 继续听迪儿讲保姆的故事。不知道二十年前的纽约保姆市场情况,十几年前我的朋友也给她儿子找保姆,是有个印象,保姆不好找,找到了又怕走,要拍保姆马屁,看来不假:) 在美国养个孩子不容易,成本高,一路其实都在花钱。迪儿周末快乐!
迪儿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无法弄' 的评论 : 谢谢弄弄留言。你说得对,她很能干,我家留不住她。
边走边看66 回复 悄悄话 找到这样的保姆挺有福。谁家都有一本难念的保姆经啊 :)
BeijingGirl1 回复 悄悄话 林莉给写活了, 不知她能不能看到这篇文。。。 遇上一个好 Babysitter, 不容易。
燕麦禾儿 回复 悄悄话 太喜欢这篇了!迪儿的文笔了得!两姐妹的神态性格被刻画得惟妙惟肖迥然区异,姐姐的能说会道察言观色,非常自然巧妙地衬托出妹妹的踏实本分温顺聪慧,也成功地抓住了读者的注意力。
晓青 回复 悄悄话 保姆真难找。
清漪园 回复 悄悄话 对,林莉一定买了一包whole wheat, 我也曾用它摊过鸡蛋饼,不想效果不好,不筋道,而且卖相不好。希望迪尔为儿子找到另外一位好保姆。回想养儿,我最满意的是儿子幼时的保姆找得都不错,可以基本保证幼小的儿子没有受过虐待,这对母子二人的心理健康都非常非常重要。
笑薇. 回复 悄悄话 故事讲得好! 文笔流畅! 那个面可能是whole wheat, 全麦粉。
梅华书香 回复 悄悄话 好保姆难求,找到了也是缘份啊!
tugan 回复 悄悄话 我也是一个好的domestic help,善于照顾人和干家务,做饭。我有丈夫,照顾丈夫为主,不能当住家保姆。但是我曾经给住家保姆当班,就是保姆需要休息4小时,我去顶班。因此,我特别不怕失业,这市场供不应求。照顾婴儿做饭打扫,就像玩一样。。。。我的雇主也能干,工作家务都会,就是时间少,需要休息。好保姆不多,这我知道。她们不会干活,也不愿干活,也瞧不起自己。这是个问题。这个林莉会干活,就是英文不好,所以,买面粉没读说明,买错了。我英文也好啊。
花果山庄主 回复 悄悄话 迪儿的文笔太好了,林莉的形象越然而出
菲儿天地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东村山人' 的评论 : 哈哈哈,面粉成了一个迷。

迪儿肯定在个大城市,找保姆这么容易。写得好看,读得津津有味,你家老公有口福,期待续!:)
东村山人 回复 悄悄话 林莉很能干哦!
谢谢分享好故事。
我猜,她买面粉没有买对,买的其他粉,呵呵。
gladys 回复 悄悄话 这个保姆很好啊。
暖冬cool夏 回复 悄悄话 沙发! 继续听迪儿讲保姆的故事。不知道二十年前的纽约保姆市场情况,十几年前我的朋友也给她儿子找保姆,是有个印象,保姆不好找,找到了又怕走,要拍保姆马屁,看来不假:) 在美国养个孩子不容易,成本高,一路其实都在花钱。迪儿周末快乐!
无法弄 回复 悄悄话 挺好的,就是短暂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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