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 (118)
2015 (85)
2016 (96)
2017 (119)
2018 (119)
2019 (114)
2020 (113)
2021 (148)
2022 (71)
谁怜病中苦,朝夕痛难耐。
食不知甘味,床无长梦在。
当思健壮身,生活有常态。
但愿今遭罪,成全两相爱。
医生办公室里足足等了四个小时,还好有朋友陪伴,让我在面对医生递过来,让医生术后摆脱责任,却足以使每个患者都心惊胆战的术前同意书上签字时能够坦然以对。
排班的医生说,我将做的只是个小手术。由于没有日间手术室,大小手术都挤在一起做,所以只有手术台空闲时,才会轮到我。从他的眼神中,我读到一种暗示,稍安勿躁。
叫到我的名字时,心跳突然加快了许多,尽管我尽量做到不露声色。
还没进手术室,我就开始忐忑不安起来,而当看到一个全裸的女人被人像搬猪肉一样从手术台上搬到一个可移动的床上时,我顿时生出些许恻隐之心,联想到眼前这张空出的床上将是稍后我难过的地方,又有些同病相怜。。。
那张躺过无数人,包括男人,女人,儿童和老人的冰冷的床,只要你上去,就没有了尊严。害羞、面子等再也不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眼前晃动和脑海中浮现出来的是可能发生的那些术前同意书上的条款。那些冰冷的文字和将要发生的未知被无限放大。。。。。。
妈的,真痛,麻药针重重地刺了我七次,钻心的痛让我的肌肉随之一次次地紧绷,那个和我儿子年龄相仿的小大夫,用半开玩笑,半嘲笑的口吻对我说,别动,动就刺穿了。。。。。。
我强忍着心理和生理上的难过,尽量使自己放松,但每次当针刺透我的肌肤时,我还是会情不自禁地颤栗,我恨自己不争气,在晚辈面前示弱,但,。。。。。
过了一会儿,局麻起作用了,几个年轻医生在交头接耳中结束了他们的工作。我勉强从手术床上起身,尽量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由于麻醉的作用,刚做完手术的地方还只有麻麻涨涨的感觉。朋友用他的车送我回家,快到时我已经隐约感到了痛,但我继续装,用笑脸送离朋友。
术前,医生都会把痛苦说得轻描淡写,根本不像术前同意书那样令人毛骨悚然。其实不然,有时你经历的痛苦是无法想象的。现在已经过去几个小时了,也吃过消炎药,但持续的涨痛一直折磨着我。我有些后悔做这个手术了,这种可做可不做的手术为什么非得做呢? 但“长痛不如短痛”的说词又让我有了些许安慰。
人在许多时候都很矛盾,但又必须做出选择,因为生活就是选择的结果。坦白地讲,有时让在得失中摇摆不定的心安宁下来的不是勇敢,而是意志上的妥协。
真的很痛,伴随着孤独,当然也有希望,也许这才是真正的生活,人活着的代价和人为什么还要活着的原动力。
==============================
在国外生活得好好的人为什么要回国看病?不是突发急病有什么必要去国内的医院看病呢?
我在国外做过大小3次手术,还有麻醉,每次都要签字,医生免责。这本来就是常识,为什么还要摆出来说呢??
闻达 发表评论于 2016-09-05 19:22:44
生病手术要签同意书这在中外都一样,就连修个车都要签字同意不是吗?躺在手术台上任人宰割是否有失尊严? 如果是,满足尊严的最好方式就是不做麻醉,医生每切一刀前都随时向你通报,得到首肯后再进行下一步。这现实吗?所以尊严这个东西是相对的,你在医院里肯定得不到在饭馆里得到那种尊严,即便是美国总统去看医生时也不可能像在白宫里那样发号施令,反而要尊医嘱。大概总统那时也会感到失去了平日的尊严。这就叫入境随俗,谈不到失去尊严。至于拿中国30年前的医疗环境说事儿,那还不如说中国改革开放30多年,从贫穷落后走向更贫穷落后,不知有多少人会相信。
不过,中国在一天天变好。这样的事现在应该不会有了。
护士不给你冰块,大概怕被别人指控违反规则,即使是玩忽职守,也不太同意它是在不给别人尊严,和国内医院里发生的那些令人发指行为一个档次。也许俺在国内出身寒微,受苦太多,俺觉得在国外被医生护士服务得尊敬有加,至少他们在处理和我的关系时,很professional。
穿纸衣的事情,就是俺自己的经历。男人五十岁以上,我的医疗保险公司和很多其它公司一样,都提供免费做肠镜的服务。是的,到目前为止,俺没有生过大病,但感觉离生大病越来越近了。俺也不是理想主义者,认为西方是天堂。俺和俺老伴已经开始发愁,将来老去,如果不住nursing home,住哪里。因为我们听到太多nursing home里虐待老人的故事。:-)
至于您谈到的妇检,西方的检查规范如此,北京的医院也差不多,只是没有纸外衣,但有布帘儿。希望全国早日达到北京地区医院的检查规范吧。
红脖老弟,您可能还没生过大病,还没有老迈到无法起床自理,到了那一步,您就能体会到,当不得不依靠他人时,很难谈尊严。
有病,就没有尊严,在哪里都差不多,只是程度不同而已。
......
=================================
园姐,您这句话讲得叫人大跌眼镜。
如果您因为是住在京城里的皇亲国戚,高干子女,有关系有来头,那么,您或您家人或其他女眷很可能没有受过国内小老百姓在医院看病时猪狗般的对待。
您没有经历过,但总该听说过,在中国,至少是三十年前俺们二十来岁的时候,有女孩子到医院去做妇科检查或去堕胎时,当着男女医生的面被剥光下身被医生被护士用下流的语言辱骂。产妇在产前阵痛时,就被剥光猪扔在一个没有被单被褥光光的铁床上待产,数个小时里小便大便全在那个铁床上。数个产妇产后挤在一个房间里,产妇与前来照顾的各家丈夫同室,没有任何私人空间,只得当着陌生男人的面,光着身子换衣服给婴儿哺乳。
以上俺讲的要么是俺自己陪夫人在南京产检、生孩子的经历,要么是同事朋友以及他们夫人的亲身经历。
您能说说在英国或美国发生的、相似于上述发生在天朝的那些故事吗? 在美国,有什么病人会当着医生护士的面甚至其他病人在场的情况下,脱成或被脱成裸体呢? 一般的情况下,在医生的病房里,医生护士退场,只留病人一人宽衣,然后穿上提供的纸衣服,躺下来等待医生的到来。尔后,医生护士进来,医生必须在医生助理或护士在场的情况下,部分地打开病人身上的纸衣,检查身体。
您现在呆的那个美国不是这样?
我奇怪病人咋能看到其他病人全裸着被从手术台上抬走,那位女病人也确实太没尊严了,她的没尊严一般只能被医生护士看到,而不应被别的病人看到呀。
问一问文学城里有一定阅历的女网友,如果她们在出国以前,去医院做过婚检,怀孕以后做过产检,在中国医院里生过孩子,尤其是如果婚前怀过孕到医院做过检查,她们的经历,她们有勇气的诚实回答,会告诉你大同小异但道理都一样的故事,有的程度上甚至严重得多。在中国,除了一小部分当官有钱的“人上人”以外,小老百姓哪有尊严之说? 在俺们是“八十年代新一辈的那些日子”里,在不谙男女之事以前,有那么多姑娘把自己的身体看得比她们的性命还珍贵。她们一生中在医院里受到的人生第一打击,精神上受过的第一创伤,莫过于医院里医生护士们把她们当畜生一样对待时她们的感觉,那些人让她们尊严斯文扫地。
天朝缸民们时时刻刻表现出极端的双重人格,对外竭力的阿谀逢迎,粉饰太平,刚刚过去的G20会议,便是一个最典型的例子之一;对内野蛮粗鄙,官对民、民对民互相之间时不时表现出动物般的残忍和刻薄。
如果你回天朝以前在美国有一个尚好的工作,你不想当官在人面前人五人六,也不想热闹不想找做社会精英、光宗耀祖的荣誉感,又不想钻天朝法治不全的空子,在经济上打捞一把,那么,你脑子肯定进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