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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跨北京上海和天津的涉嫌造假院士曹雪涛

(2019-11-18 15:52:46) 下一个

南开大学校长曹雪涛院士的可能造假消息曝光后,我在朋友圈写道:“中国当红免疫学家。我在日本听他报告,感谢图片后面是一个连的实验室,把我吓晕过去了。科学最原始的东西都不是这样做出来的,几乎都是很少几人完成的”。当时我在日本神户参加的国际免疫学大会。

我喜欢研究科学史,发现几乎没有意外,任何改变人类科学进程的重大发现,都是几个人做的。今年涉及霍普金斯研究组发现HIF的诺贝尔奖,当时除了助理教授Semenza外,只有王广良等其他三人,仪器都需要找别人借。

医生朋友问我一个连是多少人,我查了一下,一个营为500人,大概由四个连组成。所以我说的靠谱,曹雪涛的实验室至少100多人。这不是在做科学,这是在开沃尔玛超市。对不起了,曹雪涛,我们昨晚刚从美国阿肯色州的沃尔玛总部回来。

沃尔玛的开创人山姆·沃顿当年有从军的经历,他在阿肯色和密苏里的小镇开店,自己驾驭小飞机奔忙于各个杂货店之间。曹雪涛在质疑曝光后称:“我现在刚到上海实验室,要把这些事情查一下“。他身为天津南开校长,这里南开校友最亏,他们抱怨自己母校声誉受损可以理解,因为可能的造假与南开关系不大。曹雪涛是坐高铁或飞机管理他在北京、上海和天津的实验室,他还在浙江大学开过免疫学研究所,很多学生他恐怕一年只见几次面,中国的科学研究怎么能这样做?

身为免疫学家,我从来不读曹雪涛的文章,主要是不在一个领域,另外他们可以跟风做很贵的研究,我完全跟不上。但是我的美国华裔免疫学家朋友这样说: ”[疑问]但愿有跟进。这种级别的都造假,还怎么argue这只是个别现象。华人学者眼下的困境怪不得别人。根本不是歧视,或羡慕嫉妒恨这么简单” 。这位可是曹雪涛真正的科学同行,曹雪涛还将树突状细胞的研究上了临床,如果有任何造假资料在里面,中国的老百姓遭殃。

我刚在马德里开会,与本领域最著名的结构生物学家聊天,他说自己永远将实验室控制在10人以下,不然做出的东西不叫科学。华大传奇教授Phil Majerus要求博士和博士后从头到尾做整个研究项目,不允许生产线的出文章方式,他认为只有这样学生们才能受到全面的训练,也造就了他的实验室英才倍出。

我的院士导师阿肯森教授,在1992年成为圣路易斯华盛顿大学医学院最繁忙的内科系主任。在这种情况他是没有时间写研究基金的,他必须迅速削减实验室的人数。当年他还不得不放弃休斯研究员(HHMI) 的位置,大家知道HHMI相当于3-4个NIH RO1基金, 其损失可想而知,但是美国的规定就是这样的。他告诉我,内科主任的职位耗去了他的80-90%的时间,他也非常有自律性,在那期间他拒绝带任何博士生。

曹雪涛身为南开校长,还是医科院院长,赢者通吃。在这种情况下,美国会要求他关闭所有实验室,全心做行政。他在中国不但允许经营实验室,还是遥控三至四个不同城市的多个实验室,管理百人以上的研究团队,这体制是腐败的根源。他再厉害,精力也会不够。所以中国到了改革院士制度的时候了,要改到什么程度呢?改到院士申请基金仍然是战战兢兢地写每个字,因为会面对严峻的同行评议,随时都有可能被拒绝。

曹雪涛涉及的可能造假论文高达48篇,有些可能是诚实的错误,但是错到如此地步,令人难以置信。我们要知道,这次不是一般的人在打假,这次是在斯坦福做过微生物与免疫博士后的资深科学家,做肠道菌群的,在学术和工业界工作了十几年,现辞职以打假为职业。美国斯坦福教授发明了流式细胞仪,美国微软推出PowerPoint (中国俗称PPT), 这两项中国人都应用得很精巧,我见到的最漂亮的演讲图片往往来自中国,但是里面又有多少是真的?

看在同行面子上,我几天都没有就此议题成文,但是不断有人要求我说出意见,知名博主的坏处出现了。我对免疫学同行曹雪涛的建议是:你如果真要改正,从关了上海的实验室开始。

另外,实验如果沒有对照完全不能证明假设,在不相同的实验中重复帖其他的对照图,就是造假。还有不少是一图到处帖,像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根本不存在狡辩的可能,涉及的这些文章应该全部撤稿。

最后谈点轻松的议题。一位斯坦福老爸这样问我:“为什么是生物,医学科的可以大量涌现造假人才,而我们的EE/CS这类人却不多?就是S的大丑闻,也是医学的? ”。我称他为“斯坦福老爸”后,他觉得尊重有些不够,便补充道:“你这次应该说:“皮肤科医生老爸: ……”[呲牙] 或者“华大MD老爸:……”。[呲牙]。别忘了我这也很重要的另一身份[握手]”

我则这样回答:“因为生物医学还不是定量的科学,并且什么东西都可以存在正或负,阳或阴,所以容易造假,拥有数理推导的东西很难做假。 ”

Sam Walton开飞机管理各小镇的杂货店。他很老了,还拒绝雇用飞行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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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 ()评论 (34)
评论
fish_fish 回复 悄悄话 It’s a shame.
hotpepper 回复 悄悄话 急功近利,唯利是图是中国生物医学研究的普遍问题。我们睁开眼睛看吧!
心之初 回复 悄悄话 中国造假有什么吃惊?国家主席就是假博,照样蛮横,照样牛逼,别样集权成功,“一不输出革命,二不输出饥饿”,有什麼话说?

谢谢先生好文章。
Rosaline 回复 悄悄话 今晨,在pubpeer.com上列出的曹雪涛的涉嫌造假的文章已经有64篇了,其中包括他去年发表的Cell, 和今年发表的Nature Immunology, Immunity 等…,均附有被质疑的图片
pltc63 回复 悄悄话 美国大学的造假在发达国家中比例最高,中国大学的造假很大程度因为照搬了美国的制度。
Rosaline 回复 悄悄话 刚刚看到 Derek Lowe 在11月19 号的“Science Translational Medicine”写的文章,标题是“A Research Scandal in China”, 专门评论曹雪涛的论文涉嫌造假的问题,是近50篇,而且继续在增加。该文章也谈到他的早年的那篇“气功与小鼠肿瘤模型的研究”…
红米2019 回复 悄悄话 为什么一定要当这个通讯作者呢?让实际干事的人去当不好吗?谁还不知道是你的人?
Rosaline 回复 悄悄话 曹雪涛是中国工程院士,多国外籍院士,历史悠久的南开大学校长!

年轻学子的人生方向在哪里?
Rosaline 回复 悄悄话 对着几笼小白鼠连续“发气”30分钟,弄了四次,还是个体力劳动,文章没有写气功大师与小鼠的发气距离:)
Rosaline 回复 悄悄话 对不起,笔误,白介素-2
Rosaline 回复 悄悄话 溯根求源:
曹雪涛的“气功与免疫功能机理的研究发表在中国的“自然杂志”(没不熟悉这份杂志),1989年第三,四期。文章的署名除了曹雪涛第一作者,还有叶天星,高也陶,还包括一位指名的气功大师,胡吉甫。文章中,用了多株肿瘤细胞株,用于“研究”。实验方法:实验组小鼠每隔日一次接受外气一次,30分钟,一共四次。最后一次接受外气后的第四天,将小鼠断颈处理,取脾,收集脾细胞…。白介素-3还是用的美国进口的,而不是当年那个时代普遍釆用的上海华新公司的(刘新垣先生的),说明对实验条件还高标准的:))。这篇文章是他硕士期间的。

叶天星先生将自己也著名在此文章,看来年龄大了,人会糊塗!
可以理解许多事情了。

今天好奇,生平第一次看到如此奇妙的“肿瘤免疫研究文章”!世界无奇不有!
sensei321 回复 悄悄话 楼下:那时候我就在国内,严新发气救火的事我知道一些。怎么了?你想说什么?
雅美之途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版刻之美' 的评论 : 这是你刚才说的:“题目有些文革遗风
看上去让我想到了很多”。你现在又不管了。
版刻之美 回复 悄悄话 你的题目我才不管呢。呵呵

版刻之美 回复 悄悄话 轻松一点:1989年大兴安岭大火,严新大师还对着东北方向发功呢。你应该在国内吧

雅美之途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版刻之美' 的评论 : 我文中没气功二字,因为我没了解,不说。我题目尽可能克制,你说有文革遗风。现在我应该把题目加上“大面积造假”,在我又看到材料后。
Rosaline 回复 悄悄话 Haaa,如果版刻之美问这个问题,“研究过气功又怎么样”,我就不需要回复你了。原因太简单!
雅美之途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nightrider' 的评论 : 免疫学里有相互对应抑制系统,辅助T细胞加强免疫反应,调节T细胞Treg抑制免疫,细胞因子也是这样(IL-6对IL-10或TGF)。补体不停止活化也有CD46, DAF抑制。但是这些都不能精确到用公式定量出,生物系统太复杂了。
版刻之美 回复 悄悄话 即使研究过气功又怎么了?
雅美之途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版刻之美' 的评论 : 我这文章题目尽可能克制,现在我看资料后确认是造假。这样的大面积造假,华大著名免疫学教授Ken Murphy在小房间里会直接对曹雪涛使用F-word骂娘。印度人在杜克造假,他的美国系主任是在印度人进办公室时,直接把纸向他砸过去[疑问][疑问][疑问]
Rosaline 回复 悄悄话 版刻之美:我们不是在谈多少经费,多少文章。而是谈科研文章的真实可靠。
Rosaline 回复 悄悄话 我又继续搜寻了一下,曹雪涛确实有一篇文章,在网上,是杂志发表的首页部分照片,题为“气功外气的抗肿瘤作用及增强免疫功能机理的实验研究(一),第一作者是曹雪涛,接下来的是叶天星,长海医院的高也陶…。所以曹雪涛气功与免疫学的网上传闻不是空穴来风,而是真凭实据。
版刻之美 回复 悄悄话 题目有些文革遗风
看上去让我想到了很多
版刻之美 回复 悄悄话 上海交大的一个博导朋友最近拿到的科研经费就达1800万。也没有发现他有什么文章。中国当下研究经费不是少而是太多,很多的实验室不知道如何合理用钱。跟土豪代孩子一样。
版刻之美 回复 悄悄话 他一直做肿瘤免疫治疗。研究生期间研究白介素2,在研究之余,收集相关信息,毕业前出版了“白介素2的基础和临床”一书。
Rosaline 回复 悄悄话 谢谢版刻之美: 我在百度上搜索,有人更正,他的硕士论文是“白介素2激活的肿瘤浸润性淋巴细胞抗肿瘤作用的实验研究”,而不是网上许多网上传闻的气功对小鼠肿瘤模型的研究。
版刻之美 回复 悄悄话 他的硕士论文是研究白介素2。根本与气功无关。说话前,最好做足够的调查。有些人趁机落井下石,多有不实之词。即使他有错,也不能无根据的瞎说
Rosaline 回复 悄悄话 我的意思是,当年的曹雪涛如何设计对照组,分析“气功”对小鼠肿瘤的作用,拿到那些免疫细胞,组化分析等结果,以支持结论,完成论文的?:)
Rosaline 回复 悄悄话 很有趣的是,依据网上信息,曹学涛当时在第二军医大学的硕士论文是关于气功对小鼠肿瘤模型的免疫功效的“研究”,是师从中国著名免疫学,微生物学奠基人,叶天星先生。这个研究是如何开题的?!

据说是因为论文过于优秀,评答辨评委认为应该授于博士学位,仅补基础学科考试就通过。所以曹雪涛在硕士答辩的两年后,又破格晋升为教授。
有趣,那么他既没有经过博士的训练,又没博士后研究的经历。

数学物理等学科,可以是天资聪颖,可以跳,生物医学是一门实验科学,研究发现是从bench works中得到的。
luckyyycat 回复 悄悄话 其实中国什么都能骗,关键还是人。现在满世界的骗,害人丢人!
TRUEFIRE 回复 悄悄话 回国看到院士们都特别会用自己这个招牌大赚特赚,朝阳医院有个院士的工作就是每天到处参加各类会议赚钱,也为各种产品代言!不知道哪有时间搞几分钟业务!
nightrider 回复 悄悄话 Good article. Could you please explicate what you mean by "并且什么东西都可以存在正或负,阳或阴". Are you saying a biological result has a high degree of uncertainty with the result being a statistical distribution over some spectrum? If that is the case, it is insufficient to explain the prevalence of fraudulence in biological research, since other harder science researches also have uncertainty resulting in statistical distributions.
Uusequery 回复 悄悄话 最埋头苦干的是不是王晓东?饶毅是完蛋了。下一个会不会是施一公?
Rosaline 回复 悄悄话 雅美先生很快写出来了!

现在列出来的图片明显是一图多贴,所以曹雪涛对记者说,去上海的实验室“了解情况”,就是一个笑话,因为太确定无疑的是编造实验结果了。

一个实验室釆取生产线的方式出文章,就不是在培训博士和博士后,这些人没有独立科研能力,缺乏应有的实验技能训练。中国另外一个著名的美国外籍院士也是这样博士,博后工厂。

他不是唯一的,又是大学校长,又是院士,还是多篇国际一流科研文章的通讯作者!
中国有多少生物医学研究文章编出来的?听说有一些“生物科技公司”以承包大学的文章为主要赢利来源,以文章不同的影响因子决定付多少钱给公司,恶性循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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