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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尼亚逮捕了特朗普,民主政治学的再回顾

(2025-02-27 22:56:40) 下一个
川普坐在他的宝座前,挥动着MAGA的红帽子,不过这次,帽子上写的是“川普永远正确”。旁边的商业部长说:“川总一句顶一万句”。
内阁会议开始,全体成员起立鼓掌欢迎川主席入座,掌声雷动,络绎不绝,川向大家挥手致意。
前不久,川总拨乱反正,把军队总长拿下,换上自己的爱将,后者曾忘情地说:“总,我愿意为您去杀去死,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别不好意思。”
在美中川粉的强烈要求下,川普宣布称帝。
这场革命进行得很顺利。川总想起四年前的落选,那时他煽动支持者去国会暴动,这样的违宪行为,当时遭到两党多数人的反对,在国会被弹劾之后,该提案在参议院被老乌龟共和党领袖麦克当那儿拦住没有通过。如果当时那老东西没拦,川普今天就当不上总统了,这一切就不会发生。想到这里,川普感到脊梁骨一股凉气。但是谁让那老东西动了恻隐之心呢,他谈不上是东郭先生,而是愚蠢,反正这家伙让自己逃离法网了。不过,他虽然有这点小功,但不老实,对我不忠诚,我已经把他扫地出门。川普想到这,嘴角禁不住笑出月牙般的形状。
为了让川普这一出戏不在自己这块地上上演,罗马尼亚这几天逮捕了他们的川普,极右派领导人卡林乔治斯库,罪名是“煽动策划破坏宪法秩序“。和川普一样,乔治斯库也宣称要让罗马尼亚再次伟大,也同样是俄国的舔狗。
这家伙很有影响力,去年年底的大选中,民意似乎是第一。罗马尼亚有个选举委员会,说他受了俄国人的指使,竟然把那次初选作废了。这听起来确实不太民主嘛,难怪美国副总统万斯在前不久的慕尼黑安全会议上对欧洲发难,说他们限制了人民的言论自由,最重要的例子就是这个。
五月份罗马尼亚又要选举总统,乔治斯库又要出山,在这种情况下,警方又出动,把他逮捕了。
去年的选举说不算就不算,但那时拜登政府并不希望他上台与俄国交好,因此让那次选举作废的事,美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在不同了,乔治斯库是同样理念的人,川普的政府还能坐视不管吗?有美国和俄国两个大靠山,乔治斯库会这样受委屈吗?罗马尼亚政府能扛得住吗?上次民意就第一,乔治斯库如果最后参选,能不能当选?能不能笑到最后,上演一番川普的大戏?
乔治斯库和川普领导的这些极右翼,都标榜国家主义、民族主义和传统及自身文化价值。他们自己是否是争名夺利之徒撇开不说,他们的信徒深爱自己的民族文化并非虚情假意。但他们都向俄罗斯投诚则稍让人不解,难道把俄罗斯养大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吗?俄罗斯会对美国的强大有半点好处吗?罗马尼亚如果让俄国人进来对他们有好处吗?
没有。二战中,德国、日本和意大利轴心国基本没有合作攻打过同一个地方,因为他们的让自己伟大是不能与人共治的。
但也有好处,那就是他们都有共同的敌人:左派、建制派、全球派。他们联合的目的,只是要消灭共同的敌人。一个国家的敌人被消灭,就少了一个和自己国家敌人联合的势力。
万斯支持乔治斯库上台,川普支持普京,但罗马尼亚和俄国并不能跟美国一起做大规模全球贸易,那样的话岂不又是全球派了吗?但至少,他们如果有力量,欧洲的建制派就多了一个软肋,也就让美国的民主党少了一个国际盟友。可以说川普派是宁可自伤2000,也要毁敌一千,宁可让美国民主制度崩溃,国际地位不保,也有把美国的敌人俄国扶上国际舞台上。
万斯所说的欧洲摒弃了言论自由的传统,实际上就是说没有给他们的民粹保守派盟友说话的权利。在德国,万斯并没有去拜会政府官员,或者前几天选举中得票第一的保守派,而是去看望极右的德国另择党。
也就是说,万斯的美国与德国和欧洲现在的建制派就是水火不容的敌人。他们指责欧洲没有言论自由,并不是要宣扬什么理念,其实就是让欧洲让位给他们的盟友。在自己和盟友上台之后,不仅不需要言论自由,而且要限制别人的言论自由。
在这种你死我活的情况下,罗马尼亚和欧洲政府是坚守言论自由的理念,从而让俄国和美国同时渗透最后整死,还是不管什么TM的言论自由,对对手毫不留情,绝对不能给他们发言的机会?
我觉得还是那句老话:恨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
为啥呢?没有绝对的民主。
从美国当前的情况看,没有什么优秀的永远不会走极权的国家、体制和人民。对领袖的阿谀奉承绝不是某个民族特有的习性。如果有这么个民族,也许是大英,但即使是大英,随着人口的增加、经济等条件的变化,也不敢说会永远。
我最早读过的2024年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达龙·阿杰姆奥卢(Daron Acemoglu)的一本书,叫做《民主的狭窄走廊》。在其中,他谈到民主制度守护的不易。他与我的想法相应,因为我也一直有个想法,叫做“民主的狭窄山脊”,走在这条山路上不掉下去太难了。
他得奖的原因主要是有关落后国家的,谈到他们为何总是有中等收入陷阱,那是因为到了一定收入程度,市场就会被收拾,因此无法再继续发展。没有料到,美国这个先进国家,竟然也这么容易沦落。可见,民主制度的山脊有多么狭窄。
但民主是不是好东西呢,是,但是难以得到,也难以保存。
我想起斯宾诺莎的名言,"如我所指出的那条道路看似极为艰难,但它终究是可以被找到的。它确实必定艰难,因为鲜少有人能发现它;因为如果救赎之路近在咫尺,无需巨大努力便可寻得,那又怎可能几乎被所有人忽视呢?然而,一切高贵的事物,其难度与稀有程度总是相称的。"
[If the way which, as I have shown, leads hither seems very difficult, it can nevertheless be found. It must indeed be difficult, since it is so seldom discovered; for if salvation lay ready to hand and could be discovered without great labor, how could it be possible that it should be neglected almost by everybody? But all noble things are as difficult as they are rare.]
到底是怎么个难法呢?
你若手软,必被摧毁。民主也一样。
如果你按照法律程序,在川普犯罪的时候,绝不让他逍遥法外,那么也没有他的今天,美国也不至于有个“国王”。
你软弱,怕他的支持者暴动,不按法律办事,你便受到惩罚。
民主党和建制派就是软弱的,是知法不为而犯法。
对民粹,绝不姑息。因为民粹就是消灭制度,不按法律办事。
民粹,不论初衷如何好听,什么爱国爱民,都是破坏性的。
因此,民粹本身就是违法,没什么可谈的。
民粹和神学加持,更是违法,因为信神,就会不信法。

这里,我要谈一下现代土耳其的国父凯末尔。他因领导落后的土耳其在奥斯曼帝国失败的废墟中站起来,打败协约国而拥有了绝对的权利。但他是个真正深爱土耳其的人,并没有躺倒在这个绝对权力之中,而是启动了一连串政治,经济和文化改革,启蒙土耳其并让土耳其成为现代化和世俗主义的国家,其中也包括减少伊斯兰教对政治及教育的影响。而不是像极右这样利用民粹,打着爱国的旗号愚民,打着宗教自由的旗子搞政教合一。

1924年3月,凯末尔为了政教分离,废除了哈里发、苏丹等制度,并将前朝的奥斯曼皇族全部驱逐出境。他废除了历史悠久的伊斯兰教长制、停办独立的宗教学校和经院等,文化上现代化和突厥化,从而为土耳其的世俗化扫清了障碍。

“我不是宗教性的,没有教条,没有冷静与刻板的统治作为精神遗产。我的精神遗产是科学和思想。”

很显然,在土耳其这样的伊斯兰国家,他这样做,会受到伊斯兰极端者的反扑。但他给军队这样一个传统,只要极端民粹上台,就政变它,然后安静之后,再还权给世俗政府。这个传统还做得不错,直到前些年对厄尔多安政权来的一次失败了。

军队如果不交权,当然也是失败,所以这一招也未必管用。

但这也说明,没有永恒的制度。维持一个开明的制度也需要铁腕。这个铁腕最好通过清晰的法律,违法必究,不究就是犯法,被反噬。

几年前,我在书店看到一本书,叫做《反自由的自由》,由华东师范大学马华灵博士所写。他的文笔流畅,思路清晰,让我这个理科生对现代政治哲学的一个部分有了更多了解。同时,我也从理工科的角度对政治学做了点贡献,我把它看作是一个有约束条件的最优化问题。我的看法是,自由的维护,要有边界约束。这个约束,就是为了自由而不得不实行的非自由,也就是对左右极端的约束。不论是极左,还是极右,他们要言论自由的时候,绝对要限制,因为他们的目的是消灭非极端的自由。
桥水基金的瑞达里奥最近说,美国现在处于内战边缘。有人说他是为了卖书造势夸大其词,我认为他说的很有可能。
如果说极左的政策造成反弹导致极右上台,那么也有可能极右的极端导致极左的行动,或者中间派建制派对极端的反弹呢?

一切都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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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力野花 回复 悄悄话 有道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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