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國圍棋抗日拼韓的人和事、坎坷路（4）

一九七六年A，那是一個秋天，有一聲秋雷在神州的天上炸響。耄尸骨未寒，生前的最後的最後一個小親親就被抓了。死了也不能入土，得供人“贍養”。永(紅色江山有多長）不安生。?

中國圍棋捅破了中日圍棋閒的勝負的窗戶紙，聶衛平“旋風起”恰逢其時。而聶大放異彩是在幾年過後的第一届中日圍棋擂臺賽。發起者是日本NEC的總裁。日本出錢，中國出宣傳。《新體育》雜志的郝克强找聶衛平組隊。

中國圍棋出場人第一次由投票選出：汪見虹、江鑄久、邵震中，錢宇平、曹大元、劉曉光、馬小春、聶衛平去對陣日本的依田紀祭、。。。小林光一、武宮正樹、籐澤秀行。名單一出，中國隊的每個人的后脊梁都相當涼涼。圍棋不比兩個象棋，不怎麽容易“地震”，“棋高一招如泰山壓頂”。小林光一、武宮正樹就從來沒有輸給過中國人。過去的戰績很大程度可以預測今後。不過，這世界，中國是奇葩。

“人有多大膽，地有多高產”這話乍聼，荒謬絕倫。不過在新中國的歷史上，經常就是真的。日本人哪懂？他們覺得三個人就可以蕩平中國。擂臺賽這種形式加上用時有限制，日本人沒想到中國“光脚”外加“不要命”的厲害。

大戰開賽，日本的年輕豪傑依田擊鷄擊敗中國的汪見虹，中國先鋒還鼻血撒棋桌，見紅。日本人問中國要不要暫停比賽？聶衛平代表中國說：不要（見紅就見紅，刺刀見紅）。中國第二位蹬擂臺打擂的是山西的漢子江鑄久：

一九六四年出生，那年正是二十二，江相當的二。因爲沒受過專業訓練，但精心研究過《玄玄棋經》，上來先是一通亂拳，引敵入瓶，霸王胡擰，弄得日本人不知所措。不過棋下到中盤，江鑄久的棋就慘不忍睹了。尤其是和日本淡路修三的那盤棋。江就是不投降、不認輸、甚至爲了麻貔對方在被人殺掉單沒有提起的棋裏走，日本人幾乎昏掉。淡路被麻得酥癢，幾番揉眼、幾番細瞅。還是一個不小心讓江鑄久在死棋裏走出一個劫。紅臉漢子江鑄久立刻渾身上下注滿了鷄血。變成了張三丰。開賽前，誰也沒有想到，還沒出名的江鑄久能五連勝，直接殺到了日本小林光一的帳前（按事先的計劃，中國及格了）。中國還有六個人，日本只剩三個人。日本小緊張。

下邊的比賽更加戲劇喜劇，長著扁平棺材頭的小林光一，碾壓中國六將，直接要殺中國主將聶衛平。那時候聶衛平三十二，正當年，結婚已生兒。血戰小林光一，那盤棋到收官階段聶不樂觀，誰知道猶如白髮魔女暗出手，難得失誤的小林光一出錯了。聶衛平贏了。哇噻。第一囘A，第一囘，盤古開天劈地，三皇五帝到如今，第一囘。。。

中日擂臺賽後，小林光一、武宮正樹，籐澤秀行三人齊剃光頭，對日本人民說“對不起”。中國舉國歡騰，“再來，再來”。第二年，也就是一九八五年，第二屆中日圍棋擂臺賽又開戰了。這一次，兩國拉鋸，你贏一兩盤，我贏一兩盤。直到兩軍主帥決戰，聶衛平贏了加藤正夫。太神奇。日本驚呆。聶衛平成了中國當時最大的大明星。配上他的大嘴，天天吹牛，天天吃大餐，常常做報告。自信爆棚，性欲大漲，白酒大喝，螃蟹猛吃。成了聖。

第二届，第三屆聶衛平一直是中國隊的鐵大門。直到第四届中日圍棋擂臺賽，日本的先鋒依田祭雞橫掃除聶以外的所有中國棋手。逼出了聶，還想拿捏聶。好個老聶，奮勇一搏把依田祭了雞，再贏了一把然後倒下，敗給了從未聽説過的羽田泰正。就此聶衛平的中日擂臺賽的傳説和輝煌就完了事。

“樹欲靜而風不止”，中國官宣還是一直吹。吹得老聶輕飄飄，吹得台灣富商應昌其出巨資主辦了應氏杯世界圍棋錦標賽。冠軍獎金四十萬美金，四年舉辦一次。三十多年前的美元不是現在的美元，三十年前的四年還是如今的四年。第二個水平最高的世界大賽，除了中日，也分給其他地方少許名額。韓國有個曹薰鉉參加了。

“東風吹，戰鼓擂”，聶衛平一邊喝酒一邊吃大閘蟹，還沒顧上偷情。老聶過了几関？殺進了決賽。而和他對壘的就是韓國的曹薰炫。韓國人也會玩圍棋，還殺進了決賽？

決賽的前三盤，聶贏了兩盤。主辦富豪應昌其拍著聶偉平的肩膀說：你能二比一領先，我就放心了。

關鍵時刻，韓國人要求后兩盤在韓國下，應富豪不同意。後來三扯兩不扯，中國棋院同意在新加坡下。聶衛平鬱悶，一是要等些日子怕狀態日下。國内依舊有人找他走穴（站台），給人民吹吹牛。老牛長吹。

走穴閒，晚上有些無聊，老聶遇見了女高音歌唱家（唱“含著眼淚綉紅旗”唱得不錯）的《夜幕下的哈爾濱》的説書名人王剛的妹子--王靜找他下圍棋。這妹子還會下圍棋，老聶樂壞了。幾杯酒下肚，幾盤棋玩耍就把人家的肚子弄大了。棋聖呀，中國新長征突擊手，十大優秀青年。玩得太大了。

聶衛平沒有提起褲子不認賬，而是回家和孔祥明離婚。女中豪傑孔祥明帶著不到十嵗的兒子，給兒子改姓孔，遠走日本。聶衛平在家跟女歌唱家練《北國之春》。日本棋聖藤澤秀行幫助孔祥明，幫孔祥明申請參加日本的女子比賽。無奈日本女棋手小肚，水平太漏（LOW）。結果當時中國女子圍棋第一人只能在日本靠下指導棋養活自己和孩子。

后院着火的聶衛平在一九八八年的應氏杯決賽裏，連輸兩盤，丟了應氏杯。

輸了才知心痛。聶衛平自己說“真想從十幾層的高樓跳下去”，怎麽沒跳？官方的還在替他圓場替他吹：什麽下錯飛機，什麽發燒咳嗽。丟人丟到姥姥家。贏了就是北大荒精神天下無敵；輸了就是感冒發燒氣短拉肚。（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