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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的风景

(2021-12-28 12:03:33) 下一个

记忆的风景

 

door of being: open your being
and wake, learn to be, form
your face, develop your features, have
a face i can see to my face,
to see life until its death, a face
of the sea, bread, rocks and a fountain,
source where all our faces dissolve
in the nameless face, the faceless being,
the unspeakable presence of presences . . .

: paz

 

“思维”是个越想越奇妙的东西。看到这满树的白花,脑海里同时浮现了好些似乎不着边际的东西:梨花,风,飞,山。。。。

或许,也因此,我想到了故乡那块很大,很大的石头。

我说,我的故乡是个迷;其实也是说,我的童年是个迷。就象现在,我可以看到那时的自己,眼睛睁得大大的,穿越往昔的时空。那些物事人非的瞬息变幻,好像在紧迫地提醒我:看了,快看了。

那块石头很大很大,座落在起伏的山峦的顶峰。清晨推开们,就可以看得到。仿佛,太阳是从它后面升起来的;雾,也是。那时,我整个的世界就是这个被山环绕的村庄。直到后来,爬到山顶上,我才发现那从地平线上展开着另一个世界。

那个小山村记录着我的初涉人世。最初的甜美苦涩。 现在想起来,在那里,我所记得更多的是失去,死亡,和,“痛苦” ─ ─ ─ 我必须承认的是,痛苦,是我现在加进去的“情感”─  ─  ─ 我所能告诉你的是,我用眼睛记住了那一切:猫从我手中抢走的麻雀;被蛇追赶的青蛙;吃了老鼠药在柜子底下呻吟的小狗;猪被屠杀时的绝望;住在废窑中的孤儿寡母;女人的经血;洪水来时,人们惊慌的连夜逃难,搬到学校里;被石头炸死的年青人;在昏黄的灯光下,听大人们讲发生在很遥远的地方的谋杀;那些没有长大的童年的朋友;太多太多。我记得有个姓方的人家。那家里的父亲患了癌症,每天都躺在家里等待着死亡。他们卖一些零碎的东西来维持生活。有一次,在那昏暗的屋子里,他静静地躺在那里,似乎注视着窗外的山。我非常局促不安地从他憔悴的妻子手中接过一小包红姜,夺门就逃。后来,我将姜片抿在嘴里时,都感受到病,或,死亡,特有的气息。母亲的学生,后来我的老师,从采石场的山顶掉下来,他的“阿阿”的声音在山里回荡,让我无法跑起来,去躲那些被炮药炸下来的石头,而是远远地看着他象一片叶子从高空飘落下来。他是这样的情形里唯一的幸存者。很多年青人,把生命留给了那连绵的山峰。也许,更多的是,我感受到母亲的病痛,和,在父母不太幸福的婚姻中无所适从。云,成了我世界的一部分。这些,都是我那时不知道的,而是在后来,在现在的回想里,才明白的。那些梦里,天空中的字,与时间想连的山峰都不是偶然。

这些不足以让我成为一个怨天尤人的人,这本身就是生活的存在!即便,夹杂在儿提时特有的欢乐,是惊慌无奈;这,是每一个人的必经之途。

现在,我想,我的童年,是一个童话,因为,它象一个迷宫。当人们纷纷离开了那里───多么短暂的停留! ───它就“永远地”关上了它的那扇门。门外,我们开始步入一个久以等待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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