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停留

从一个国家飞到另一个国家,从一个城市移到另一个城市,飘来飘去地,在漂泊的岁月里学会接受无奈,在漂泊的岁月里学会欣赏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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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放手 (二)

(2014-02-18 17:56:45) 下一个
小眉是谢菲菲在巴黎六大读研究生时的同学, 北京老乡,后来又在同一家公司工作, 两人好得像一个人, 什么悄悄话都说。菲菲知道小眉是怕她情人节伤心才拉她到人多的地方来。
两人前后脚进了酒吧,在吧台边找了个座位坐定,要了酒,谢菲菲熟练地点上烟,吸了一口。这里灯光暗暗的,音乐嘈杂,人人都在大声说笑。她注意到旁边一桌也是中国人,四男两女聊得正欢。有一男生操着京腔讲段子:
“有一哥们结婚好几年要不上孩子, 给他急的。他楼上那家儿结婚没几年,倒好,仨孩子。楼下这哥们郁闷啊, 说我得问问楼上的。楼上那哥们儿一听, ‘小菜啊, 照我说的做, 保证没问题。你啊, 买齐三样东西:香皂,香水和扫把。’楼下这哥们儿问: ‘买这些东西干吗? ’楼上的说, “别急呀,你先把你老婆拿香皂好好洗洗,再把香水这么一喷,然后用扫把敲敲屋顶。‘楼下的越听越不明白, ’然后呢?‘楼上的说, ’还不明白, 然后我就来了。‘” 隔壁那桌一阵狂笑。
          几个男女在小小的舞池疯狂扭动, 谢菲菲和小眉一边看着一边闲聊。小眉感叹着 :“什么时候我也能成双成对啊,姑娘我等得实在不耐烦了。”
“我给你介绍那几个都不错,你早愿意,孩子都跟屁股后边跑了。”
“感觉差一点点, 我就是想找一个特别让我心动的。”
“爱情小说真害人啊,大家都要等心动, 你动他不动,他动你不动, 等来等去的, 十多年过去了,最后才发现是自己已经失去了心动的能力。其实所谓心动与爱情和婚姻也没有必然联系。与其花那么长的时间去等待短暂的感觉,不如踏踏实实地过日子。这种感觉也会时不时地在平凡的生活中出现。”
“嘿,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菲菲心想,算了,也别劝了,她不会听进我的话, 就象自己当年也听不进别人的话。 “心动”毕竟是一个多么绚丽和诱人的字眼。很多事还是需要自己在生活中慢慢感悟。
过了一会儿,小眉低声说: “你把你那绝活传给我吧, 先拿旁边几个练练。”
谢菲菲有一项绝技让小眉羡慕不已,她看一眼男孩就知道人家有没有女朋友。开始小眉不信, 再说一般也无法验证。有一次来了个新同事 Henri, 长得陪儿帅,小眉让菲菲去掌掌眼。快下班时谢菲菲在楼门口等着,见到Henri 就迎上去,跟他照了个面,看了一眼,回来给小眉甩下一句话:“别瞎操心了,有主。”过了一个月,小眉得意地对菲菲说:“大侠也有走眼的时候,我调查过了,Henri一个人刚从尼斯过来,好象是单身。”没过两天又来了新消息:“人家在尼斯有女朋友,下个月就过来。
 这会儿谢菲菲吸了口烟,开始拿派: “师傅只能领进门啊。”
“行,行”小眉忙答着:“您领,您领, 我一定好好修行。”
“其实也很简单, 你先把自己捣持捣持,蓬头垢面不管用啊。你就找个机会跟他打照面, 要在他毫无戒备的情况下, 打个招呼, 就是你好之类的。说话的时候直盯他的眼睛, 他要是随便一敷衍, 八成有主了,要不就是同性恋。他要是多看了你两秒,眼底有瞬间的火花, 那就是available. ”
“你这也太玄了,你能看出火花?”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您得练呐。”
            小眉说 : “那给我看看那个说段子的。”头往隔壁桌一摆。
谢菲菲头也不抬,“这个不用看,永远available。”
“这什么意思?”
“就是结了婚都available, 花呗。”
“你肯定吗?”身后一个男中音把她们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正是那个说段子的。三十岁多岁,光头,酷酷的,模样很周正,中等个,挺结实。
谢菲菲赶紧掩饰,“我们瞎侃。你也是北京的吧?老乡。我叫谢菲菲,她是小眉。”说着眼睛看似无意地盯着对方。
“我叫李笛。”他把目光迎上去,高手过招。这两女孩儿一进来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因为来这里很少有素颜的女人。听着她们谈论自己, 他暗自好笑, 什么绝招, 也就对付大学里的毛头小子吧。现在望着这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女人, 底子还行, 只是有些憔悴, 特别是那双眼睛,有一种和她年龄不相匹配的忧郁。他不想深究, 他喜欢快乐的女孩, 那种给他带来快乐的女人。旁边的女孩倒挺喜庆的, 长得也不赖, 就是太纯, 也不是他的类型。
这边谢菲菲看到他眼底一丝抐俞。花到什么程度不好说,但她肯定他不缺女人。
有一个人的目光曾经令她很难捉摸,就是陈沐。那时学生会组织滑雪,她被电动钩往上拉,旁边雪道上下来一个人,高高的,深色滑雪服,不知为什么忽然一停,跟她打了个照面。他的眼睛很细,但面容非常英俊,那目光跟着她上了两秒,随即又飞身而下。在那两秒钟里,谢菲菲莫明其妙地心跳加快,但她看不透他平静的目光深处有没有别的东西。每次下山, 她尽量把姿势做到位, 可有时总忍不住分心, 来回瞟一下四周, 有没有那个高大的身影。
回巴黎的路上, 在大巴上为了消磨时间, 大家哄来哄去表演节目,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菲菲!”就再也躲不开了。
“那我先说个谜语, 你们要是猜中了我就唱歌。”
“来吧。”
“非洲女人, 打一国家名。”等了两分钟, 没人应声, 她得意地准备回到自己的座位去, 这时后排座响起了一个声音 ,“波黑。”在笑声中, 谢菲菲巡眼望去, 是那双平静的目光, 只是多了一份调皮。好吧, 谁怕谁, 看小娘子我给你飙个高的, 她一出声, 所有的人都安静下来 :
你敞开怀抱融化了我
你轻捻指尖揉碎了我
你鼓动风云卷走了我
你掀起波澜抛弃了我
我俩 太不公平
爱和恨全由你操纵
可今天 我已离不开你
不管你 爱不爱我

            “哎, 我也有绝招,” 李笛看到谢菲菲眼里莫名其妙地多了一层雾水, 赶紧调节气氛, “我会看手相。”这招对付女孩特有效, 显然引起了两个女孩的注意。
他抓起谢菲菲的手,仔细看了看“你要注意啊,有慢性病,已经开始了。”
“是绝症。”谢菲菲掐烟的手指了指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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