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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完齐邦媛写的《巨流河》,我脑中出现的是电影《塔坦尼号》的一个镜头:那个年轻时美丽如花、镜头里垂垂老矣的女人把她情人送给她的价值连城的蓝宝石项链,投入了波涛滚滚的大海中,仿佛是祭奠他们曾经绚烂夺目、可歌可泣的爱情。
也许你会说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故事,述说的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时代和文化,可是,撇除齐邦媛丰富的英美文学造诣和苦难的中华民族近代史,我更加宁愿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她书中那段写的有些含蓄却深深打动了我的心的少女之恋。
巨流河也就是我们现在俗称的“辽河”,在中国的东北部,北接松花江流域南通渤海,是中国东北百姓的母亲河。一个出生在那块土地上的女子,经历了军阀混战,从东北经中原来到民国的首都南京,又经中日战争,一路颠沛流离去了四川,战乱岁月的少女失去了平生第一次爱上的男子,在天上的飞机和地上的大炮声中读完了济慈、雪莱和《神曲》。打败了小日本并没有中止她一家的流亡生涯,去了台湾岛的日子却让他们有了新生命的开端。
齐邦媛, 一位曾经的台湾大学的英美文学教授,以八十岁的高龄,四年的时间,呕心沥血写出了这本不仅是她个人的一生也是她整个家族的几十年的经历,更是一部中华民族纵观百年的大事纪录。
当我想到一位八十岁的女人挑灯夜战、费尽心血历数过去的种种,就无法不感动!而读完她的心血结晶《巨流河》这本书,我感觉这本书不仅和《塔坦尼号》中的那个蓝宝石项链一样价值连城,而且也正是一个暮年女人祭奠她心中所爱的一种方式!
有关近代史和文学,留给各位有兴趣的去细读本书,让我为你描述我所读到的那段美丽爱情。
十二岁的女孩齐邦媛认识了东北同乡、家破人亡成为孤儿的十八岁的张大非,那个在山的峡口回头照看了一下小妹妹的大哥哥,就是我想说的巨流河上塔坦尼号的男主角。那一个关切的眼神,跟了齐邦媛一生。
怀中揣着一本圣经的青年张大非成为陈纳德将军飞虎队的飞行员,在上帝的慈爱和保家卫国的大是大非之间徘徊。十二岁的小女生在战火纷飞中长成了亭亭玉立的美少女,少男少女再次见面怦然心动,情窦初开!于是,在飞行的训练中,他一封封书信寄去一个青年男子对心上人的思念;在大学生的课堂和操场间,她让鸿雁传达她对他的关心和爱意。也许那个年代,一切都不像现代社会那么赤裸裸的,即使心中一盆火,落在纸上也就两三火星。等到有一天少女耐不住相思的苦楚,欲转学靠近情郎的军事基地,深爱着少女的年轻男人蓦然意识到他们是两个完全没有明天的人,他随时可能机毁人亡,他怎能毁了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女孩子的一生。他毅然决然断了联系,退回所有的信件,没有任何说明消失在情人的视线之外。
抗战胜利,莫名其妙痛失情人的女子回到首都南京,命运的带领竟然让她目睹了情人的追思会,张大非驾机执行任务,一去不回,为了他们的祖国,他粉身碎骨!她一个人捧着那一大包他寄还给她的书信,读着他最后给她哥哥写的一封信,试图弄明白一个男人怎样用他没有爱的婚姻阻止了和保护了心爱的姑娘陷入更深的爱情的深渊的用心。
齐邦媛和塔坦尼号中的女主人公有着相似的人生:失去爱人以后,她结婚生子,一辈子过得也很幸福。可是张大非的爱情和那本他送给她的圣经成了她一生中精神上的支柱!也是她人生最宝贵的财富!
写这篇读后感是因为有位读者看过我写的有关龙应台《大江大海 1949 》读后感之后向我推荐的,并希望我也能谈谈对这本书的看法。
龙应台的那本书,我是一气看完的,她的笔触充满激情,也许龙应台的年龄和海外生活经历与我相去不远,故而,我更加能够以己之心去体会她的文字, 一个中年女人的心境比较容易被另一个中年女人所理解。加上她特有的笔触,深深触动我心。
齐邦媛毕竟和我相差了几十年的岁月,一个年逾古稀的女人的笔触是平缓的、温柔的,更是深沉的。在她平静如水面的文字下面,我能体会水底深处曾经翻涌的波浪和漩涡,但是,我也想,换了是我,我会写出更多的激情和水面上美丽的涟漪。我没能一口气读完她的书,而总是选在夜深人静的当口,沏上一杯淡淡的高山乌龙茶,虔诚地静心地慢慢细读,揣想着她笔下很多年以前发生的那一切,静静的体会和叹息一个历经磨难的女人的一生和一个民族的沧桑变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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