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母亲节。朋友圈里全是妈妈的照片,有人晒花,有人晒饭,有人晒小时候的合影。我也想写点什么,想了很久,写写奶奶奶奶姓刘,贾里村人。她和爷爷同岁,都是民国二十三年生人。我第一次认识奶奶,是一九八六年秋天。当然我自己不记得,都是后来大人讲的。那年我在西安城里出生,爷爷骑了两个小时自行车来医院看我,奶奶晕车,闻见汽油味就吐。可她非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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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rving街靠近26街的那家小花店,上个月关了。我昨天路过的时候,卷帘门上已经贴上了新的招租广告,旁边还有一张A4纸,写着“珍珠奶茶即将开业”那家花店开了多久,我不清楚。我只记得老板娘是个胖胖的墨西哥裔女人,每次去买花,她都会多送一枝,有时候是满天星,有时候是一小根尤加利。她说:“送你的,配在一起好看。”我从来没问过她的名字,她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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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我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觉得值得记下来。Richmond区有一条很安静的街,叫Balboa街,靠近那个大公园。那边有一栋浅黄色的老房子,门口有一个小小的前院,铺着碎石子,种了两棵绣球花。那一家住着一个叫Margaret的老太太,英国人,在旧金山住了快四十年了。她养了一只橘猫,名字叫Marmalade(就是橘子酱的意思)Margaret这两年身体不太好,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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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在茶水间休息的时候,Alyssa坐在旁边翻选民手册。六月初选,邮寄选票这个月初就开始寄了,她应该刚收到。她把那本薄薄的小册子摊在桌上,用笔在MeasureA旁边画了一个圈"这个我投赞成,"她说,"地震的事不能赌。"我说我没法投。她抬头看了我一眼,没问为什么。这就是旧金山的好处。你不必解释自己是绿卡、是公民还是什么身份,没有人觉得这需要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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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亚太裔传统月的启动,其实上周就知道了。四月三十日那天,市政厅搞了启动仪式,市长罗伟、市府官员、社区领袖和青年代表都去了。亚太裔历史文化基金会的主席郑可欣说,今年整个五月会有一百多场活动,美食、艺术、表演,还有青年培力的项目,遍布全市各个社区一百多场。如果能参加完,那位市行政官朱嘉文说要亲自请客庆祝。我觉得这个承诺很安全,大概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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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下午,我去公司附近那家Dunkin'买咖啡。这家店在VanNess大道上,门面不大,但服务员记得每个常客的订单。我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一个人坐在角落的位置,正对着窗户,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喝了一半的咖啡和一块甜甜圈
那个人我认识。他叫Greg,是以前我们部门的同事,去年退休了。他在公司做了二十二年,走的时候大家给他办了一个小小的欢送会,他哭了,说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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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二十三年,1934年,爷爷出生在长安县何家营村。那时候不叫“新村”,就叫何家营,一个依着终南山、守着滈河滩的老村子。曾祖父给爷爷取名广田。广有良田,是庄稼人最朴实的念想。
何家营这地方有老话:“先有何家营,后有长安城。”唐代这里是郭子仪的偏将何昌的营地,后来成了村子,村里人大多姓何,其他姓都是后来迁来的。爷爷不管那些掌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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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在NextDoor上看到一条帖子,是日落区一个女人写的。她说她上周五下午带儿子去Safeway买菜,把购物车停在过道里,转身去拿牛奶,前后不到三十秒。回来的时候发现儿子脚上的新跑鞋没了,一只在购物车里,另一只不见了孩子没有受伤,也没有哭。他说有一个叔叔夸他的鞋子好看,问能不能看一下,他就把脚伸过去了。然后那个人拿着鞋子跑出了超市。妈妈报了警。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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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被窗外一阵很响的风声吵醒。我起来倒了一杯水,站在窗前向外看。外面全是雾。路灯的光被水汽裹成一团团橘色的绒毛,漂浮在半空中。远处的金门大桥方向什么都看不到,连桥塔上的红灯都消失得干干净净。这个时候的旧金山,是只属于夜猫子和失眠者的。我在手机上刷了刷本地新闻。有一条是凌晨两点发布的:BayBridge因为大雾限速,西向车道堵了三英里,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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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看华尔街日报说:美国国债已经超过GDP(100%)财政赤字约:1.9万亿/年。让我想到上个月发生一件事。那天下午,我本来是打算准时下班的。但Alyssa在Slack上发了一条链接,标题是“District2社区预算听证会,今晚6点,在PresidioWallPlayground旁边的活动中心”。她说她想去看看,因为最近新闻里一直在说市里的预算赤字,她想听一下具体会砍哪些项目。Jason说他也去,说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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