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树的根,深深扎在地里。树活得久了,根就盘根错节,伸到很远的地方去。北京的胡同也是这样,一条连着一条,一巷通着一巷,伸进去,是人家,是院落,是锅碗瓢盆的烟火,也是旧朝代留下的影子。若论资排辈,北京胡同里资格最老的那一位,要算西四南大街丁字路口的砖塔胡同——那是北京胡同的根。它的老,不是说明朝清代,不是说前门楼子还热闹的时候,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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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MG:SometimesWhenItRains
这宫殿叫夏洛滕堡宫,在柏林的景点排不进前十,不是很著名。四百多年前最早不过是一处夏日消暑的行宫,还不属于柏林。后来一点点添出来,成了如今这副模样。这座宫,不张扬,颜色也温和,黄里带一点灰,有历史感。院子里有一尊骑马的铜像立在石座上,那是腓特烈·威廉一世,后来腓特烈大帝的爷爷,四周安着几个俘虏和奴隶,或坐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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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活节时,一家人去荷兰看郁金香。进入荷兰境内,春天西欧的平原还带着一点凉意,风很干净,天很高,难得晴朗。越靠近阿姆斯特丹,路边的颜色就开始变得不一样——大片大片的花田,花朵在风中摇曳,像被人铺开的五线谱,一条红,一条黄,一条紫……。荷兰人总说郁金香会唱歌,此刻才知是风在替它们演奏。目的地是库肯霍夫公园Keukenhof,它位于阿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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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把刀,说起来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件。要搁在商场里,和那些亮闪闪的西洋刀或者东洋刀一比,它甚至有点憨厚,刀身宽,模样老实,像个不太会说话的汉子。可这老伙计,它跟了我二十多年。刚出国那会儿,哪想到会带中国菜刀来呢。穷学生一个,留学生厨房是公用的,锅碗瓢盆各国杂陈,味道也是满世界乱窜。人家用的都是西式刀,细长、轻巧,看着倒挺利索。我也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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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风紧,云低而阔。我自柏林城中骑行,向西而去,一路逆风,气温尚寒,去路有上坡,咬牙使劲。天色多云,云块层叠如海,阳光从缝隙里落下,像迟疑的手,轻轻触一触人间。至西郊威廉皇帝纪念教堂墓地。墓园里却是温柔的。草色已绿,有些花已经盛开,树木刚吐新芽,一切都在将醒未醒之间。来到一座墓前,这并不像一座普通的欧洲基督徒的墓。我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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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节为何总是下雨?小时候,我很怕坟。在坟地里见过“鬼火”,一闪一闪,很瘆人。我以为那是鬼魂。后来知道了,那不过是骨头里的磷,就不再害怕了。再后来才明白——那下面躺着的,不是鬼,而是谁的父亲,谁的母亲,谁的亲友,是一些再也回不来的名字,是日思夜想却再也无法见到的人。为何清明前后总会下雨呢?老人们会说,那是因为没有太阳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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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四月一,春天很好,你若在场,会更好。说好要忘记,偏偏又想起!愚人节。有时候不希望它是愚人节,有时候又希望它是愚人节。2003年,四月一号,“哥哥”张国荣离开这个世界。当时听闻消息,以为不过是个玩笑——偏偏,这一次是真的。我是如何认识他?听他的歌曲,看他的影视作品?已经无从知晓,仿佛他一直都在那里,从未真正“被认识&rdq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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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饭了!这一嗓子喊出口,屋子里就有了回应声。傍晚来得慢,却收得快,像谁把煤油灯一寸一寸地拧小了似得,窗外的光线一点点退下去。而厨房里的灯便显得格外温暖了。人从一天的忙碌里退出来,胃先醒了,闹腾着要吃饭了。我做饭,一向是顺手的,冰箱里有啥就弄啥。下班回来晚,谁还有耐心折腾?米饭是现成的,最好是隔夜的,粒粒分明。锅里放点油,先把豌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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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拜天一早,娃娃要去找美术老师学画画。按说这点事儿不算什么,可偏赶上柏林的公交系统闹脾气——那条线路施工修路。好家伙,一修就是两年起步,听说得到明年底。德国人干活儿细是细,可这工期,真叫人着急得直上火。
原本倒一趟车能到的地儿,现在得倒好几回车,像打补丁似的东一块西一块。可这天儿好啊,难得见着点春光,风也不硬,太阳也不烈,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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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八蒜,又称“翡翠蒜”,算是北方的特色,在南方还真不大见得着。
北方人过年,讲究“年三十儿的饺子”,而这过年的饺子要是没腊八蒜陪着,总觉得差点意思。白白胖胖的饺子蘸点醋,再夹一瓣绿得通透的腊八蒜,那才算把这口年味儿给对上了。
老舍先生在《北京的春节》里写着:
“腊八这天还要泡腊八蒜。把蒜瓣在这天放到高醋里,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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