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牙科诊所出来,嘴里塞着两个硕大的纱包,紧紧地压在刚刚被拔除的牙齿留下的空洞上。一种熟悉的、胀满的陌生感回来了。麻药的效力还统治着半边脸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感受世界。医生递来一包备用纱布,叮嘱要咬紧,血才止得快。我点点头,说不出话,只能发出一点含糊的音节,像某种默契的暗号。人的三十二颗牙齿,并不算在那两百零六块骨骼的谱系里。它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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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话,初听是唠叨,再听已是曲中人。我管教孩子的样子,从来不是一副简单的面孔。它藏着我半生的跋涉与伤痕,也藏着我心里,那个始终没被安抚好的、五岁的自己。原来我挥动的戒尺,抽打的从来不是孩子的顽皮,而是岁月那头,厕所门口那个怎么也擦不干净的耻辱。我厉声的催促,驱赶的也不是作业的拖延,是生怕慢了一步,就会再次被命运甩在身后的、那个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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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莉娅的生活进入了一种全新的节奏。岛上没有网络覆盖的大部分地区,她的手机成了纯粹的相机和时钟。她每天黎明即起,与凯斯一起探索岛屿,录制声音:风吹过古代石墙的声音,教堂钟声在山谷间的回声,渔民修补渔网的敲击声,甚至橄榄树叶在阳光下几乎听不见的颤动声。凯斯教她如何聆听——不只是听,而是真正地倾听,区分声音的层次、纹理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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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安提基西拉岛的旅程比她预期的更复杂。没有直达的渡轮,她必须在克里特岛南部的一个小港口换乘一艘每周只航行两次的老旧船只。当莉娅拖着行李箱站在“海豚号”渡轮的甲板上,看着克里特岛的海岸线逐渐消失时,她不禁质疑自己的理智。她给游艇公司发了邮件,解释有紧急家庭事务需要提前结束旅程(一个无伤大雅的谎言),并询问了提前离船的条款。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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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远大的目标和规划,不愿意突破自己的舒适圈,是父母呵护的太好,还是给的环境太好,给他们养成了温室的花朵。
我没有社会背景,没有经济基础,借的500块钱北漂北京,十六年成了国企改制的三把手,后来为了四个孩子的教育来到美国,语言障碍,文化不能融入,五年餐馆生涯关闭了三家餐馆,退了一家餐馆的股份(最大股),没有经验,全靠自己琢磨和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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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莉娅试图将凯斯和那个火把节之夜从脑海中抹去。她参加了船上组织的所有活动:烹饪课程、葡萄酒品尝、历史讲座。她与同船的旅客交谈,甚至在卡拉ok之夜唱了一首走调的流行歌。但每当她独自一人时,目光总会飘向那张放在床头柜上的纸条。“寻找Azaip,它会指引你。”这行字像一个无法解开的谜题,在她心中挥之不去。Azaip是什么?一个地方?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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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精致却沉闷。莉娅被安排与一对来自德国的退休夫妇和一位英国古董商同坐。他们谈论着股票、房地产和子女的成就,话题琐碎而空洞。莉娅礼貌地微笑、点头,心思却飘向舷窗外的海岛。远处山丘上,点点火把开始亮起,蜿蜒如地上的星河。“抱歉,我有点晕船。”在甜点上来前,她站起身,“需要去甲板上透透气。”夜晚的海风凉爽宜人。莉娅靠在栏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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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琴海的阳光像融化的金子,洒在“波塞冬号”游艇洁白的甲板上。莉娅伸展双臂,感受海风穿过指缝的清凉。她浅蓝色条纹比基尼上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烁,黑色长发随风起舞,如同黑色的旗帜在湛蓝背景中飘扬。远处圣托里尼的白色建筑群沿着悬崖层层叠叠,蓝顶教堂在午后的光线中宛如童话。这是她给自己的三十岁礼物——独自一人的希腊之旅。作为硅谷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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邯郸城下,黑压压的秦军壁垒已围困三月。城墙残破,却始终未倒。咸阳宫中,年轻的秦王嬴政背对殿门,指尖划过案上舆图,在“邯郸”二字上重重一叩。“大王,”阶下老将王翦声音沉郁,“赵人据城死守,粮道虽断,但城内积储犹丰。我军久屯于外,士气已显疲态,民间……已有微词。”嬴政未转身。他听见的何止是“微词”。连月征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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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天黑得晚一些了。
不像冬天那会儿,下午四点多,日头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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