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晓雯回家,一推门,闻见外卖的味道,气的不行,一边换鞋,一边数落老公,怎么又叫外卖,都跟你说了,早上买的蕹菜新鲜,下锅炒一下,几分钟的事。怎么还买糍粑,不知道女儿牙不好,还给她吃甜的。陆晓雯不容老公分辨,走进女儿卧室,拿着平板出来,说你也不管管,她又偷偷玩游戏,眼睛都坏掉。陆晓雯老公说那糍粑是给你的,你不是一直说要吃吗。我下午辅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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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定是犯下什么罪行,否则怎么会如此快乐,在这样的世间。一陆晓雯把电梯门当镜子,身上这条美拉德半裙,映在不锈钢上,模模糊糊一团,怎么看,都认不出自己,好像电梯门随便拉个女人的影子充数,敷衍了事。陆晓雯进了电梯,发现左右两壁各是一面镜子,站在中间,有无数个自己被推出来,刚才找不到的身影,原来藏在这里。电梯门缓缓合上,有个男人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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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弘送陈锦下山。陈锦不坐副驾,坐在后排,打开包,试试手机还能不能用,包里居然多出个蛋蓝色的盒子,一定是子弘趁自己不注意放进去的。陈锦对子弘说,我手机没把你家地板砸坏吧。子弘笑,没有,这事怪我,我送你个新的。陈锦说我穷人用不了好东西,助学金量化互评,高端消费是要扣分的,好点的手机,别说新的,二手都不行。子弘说不让她们知道就好。陈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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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锦冲下去,看见子弘的眼睛是闭上的,心里一紧。陈锦蹲下,拉子弘的胳膊,拍子弘的脸,一遍遍叫子弘的名字,都没有反应。陈锦瘫倒,如同一滩水泼在地上,怎么也收拾不起来。陈锦想喊,却发不出声音,手在身上乱摸,终于摸出手机。陈锦的手在抖,手机也在那里乱动,好像比陈锦还害怕,终于从陈锦的手中逃出来,远远摔在一边,陈锦想去捡手机,可是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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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期结束,子弘低飞过关,请陈锦吃饭,陈锦拒绝,此后几个月两人没来往。陈锦想这是有谁按下快进键,怎么自己一下就坐进子弘的车里,正要去他家。子弘把陈锦请下车。陈锦站在那里,抬头看房子,有点失望。房子近看,不像她小时候想象中那样富丽堂皇,反而有些老旧。子弘说看什么呢?陈锦说自己小时候总喜欢看山上的房子。子弘说小时候看,这么说现在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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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钱人总在高处,他家也不例外。山道层层缠绕上去,到后来失去力气,散成岔路细细没入林子,好像一根根手指拢进发间。岔路尽头总是一栋房子,这些房子长的不一样,但都嵌了巨大的玻璃窗,林子里的光被捉进去,然后放出来,如同指尖上贴的美甲亮片,明灭不定。环山道是本地的风景,陈锦却欣赏不下去,把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上,才从晕车中清醒过来。陈锦回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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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巷子腥气,这腥气都着色,朱丹绛茜的,从鼻子灌进去,再从嘴里翻出来,这哪儿是在走路,分明是在趟过一条血河。过往的路人正常,我明白这腥气只有我才闻得出,还是下意识看看衣服,摸摸脸,还好,挺干净,身上手上没有半分红。到了,我推开门,腥气消散,果真是个有本事的。院子空荡荡,当中只一把枣红圈椅,好像是院子的主人。靠墙蹲个人,系条玄色软皮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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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也俄国人没有扔原子弹,佩玟最终结了婚。佩玟的婚礼是两头凑,中西合壁。老辈人认为白色婚纱不喜庆,佩玟只有先穿中式的龙凤裙褂走一遭。一堆人围着佩玟,都是男方的长辈。佩玟也不去辨认,只是一味点头。长辈说夫唱妇随,长辈又说不离不弃,白头到老。佩玟想要是哪天男人提出离婚,自己该听哪句。这里一句,那里一句的,佩玟是一根大红蜡烛,无论哪里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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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珍说我还是去看看佩玟。乔治说佩玟辞职坚决,我劝她留下,她不肯。你去也不会有结果,总统要讲话,古巴的危机不知道最后什么结果,也许真要扔原子弹。艾珍说我去找佩玟帮她收拾一下,乔治说不要急,先听广播,战争可能真的要来。战争吓不到艾珍,艾珍想自己在娘胎里就有战争,战争是常有的,年年有,月月有,这世界上最不稀奇的就是战争,可是佩玟,只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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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珍说我差点忘了,拿出纸袋放在桌上,说你爱吃这里的橘子,我又给你带来一些。佩玟忙说谢谢,你来还带东西。艾珍说,我能等,橘子不能等。佩玟看信认真,没有吃橘子的意思,艾珍替她剥,看见佩玟还在低头看信,没有反应,于是把一瓣橘子递过去,说吃橘子。佩玟出神,听见艾珍说话,扭过脸,眼睛还在信上,艾珍只有把橘子往前送,佩玟看清是橘子,已经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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