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光落眉间,雾绕心弦晨光彻底驱散了最后一缕薄雾,将沈芷周身镀上一层浅金色的绒毛。她站定在陆泊然面前,微微喘息着,脸颊因快步行走而泛着健康的红晕,几缕碎发被晨露濡湿,贴在光洁的额角。那双总是清澈如泉的眼眸,此刻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见到他的喜悦。陆泊然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手里捧着的那个油纸包上。浅褐色的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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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海棠未寄,晨雾迷心那包用油纸细心包裹、一路紧贴胸口揣回的“海棠冻”,终究没能送出。陆泊然甚至没有让侍从将它转交。他沉默地将那包已然失去最佳风味、却仍带着他体温余热的甜点重新揣好,然后,用近乎平静的语气,吩咐侍从将另一件东西——言雪托他转交给沈芷的一包临潢特产“雪酥脆”——代为送去停云小筑。他站在坡下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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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归期惊变,残照断肠陆泊然回来了。比谢玉珩预想的归期,整整提前了两日。当守谷的护卫匆匆来报,说堂主已至谷口时,谢玉珩正在锦瑟居的花厅里,对着一本摊开的礼单,核对着为迎接未来儿媳顾秋澜而准备的各项事宜。她心中先是蓦地一喜——儿子平安归来,且提前了,想必诸事顺遂。然而,当听清护卫后半句“只带了随身侍从两人”时,那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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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远马出谷,近影入塔陆泊然离开那日,天光尚未大亮,谷口便已聚满了送行的人群。匠师、长老、执事、仆从……黑压压一片,安静而有序地分立道路两侧。沉重的箱笼被稳妥地装上特制的宽轮马车,以油布严实覆盖,再用浸过桐油的粗绳固定。马匹打着响鼻,在晨雾中喷出团团白气。谢玉珩站在最前方,一身庄重的深紫色锦袍,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簪着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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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锦瑟心事,雪动人心所有的零件,终于悉数完成。它们在匠人们耗尽心血、陆泊然近乎苛刻的检验下诞生,又被以陆机堂最精密的防护手法层层包裹:浸透特制药液的柔软棉絮内衬,防潮防震的桐木夹层,最后覆以厚实的防水油布,用浸过松脂的麻绳捆扎严实。一只只大小不一的箱笼整齐码放在陆机堂前的空地上,沉默而厚重,如同即将出征的、披覆甲胄的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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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心跳无凭,火光为证火盆中的青焰无声地跳动着,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压缩。沈芷与陆泊然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到彼此呼吸间的温热。火光在他侧脸流动,也在她的瞳孔深处轻轻摇曳。他的额前。几缕被汗水浸湿的乌黑碎发贴在光洁的额头,发梢处是否凝聚了新的汗珠?他的眉梢。剑眉浓密,眉骨处肌肤较薄,是否因专注而微微蹙起,积聚湿意?他的脸颊。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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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锤下成形,目中成影其实,早在沈芷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外那片被火光映亮的石板地上时,陆泊然眼角的余光便已捕捉到了那抹熟悉的、纤细的轮廓。但他手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钳夹稳如磐石,牢牢控住那块在烈焰中已由暗红转为炽亮橘黄、边缘甚至开始泛起白炽光芒的金属料。右手握着的长柄锻锤,随着他肩臂肌肉流畅而充满韵律的收缩舒张,高高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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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炉火照夜,惊鸿入眼日子在工坊灼热的炉火、金属的清响与图纸墨线间,悄然滑过几日。沈芷的手在秋海棠每日精心调配的药膏敷贴与手法按摩下,那麻木了多年的拇指与周边筋络,竟真的感知到了一丝微弱却切实的、如同冰层下春水流淌般的痒痛与暖意。那是生机萌动的信号。秋海棠检视着这进展,瘦削严肃的脸上未见多少喜色,只客观地告知:若要真正接续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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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匠道初开,情意微明成为陆泊然助手的第二日,天色方熹微,沈芷便被陆泊然派来的侍从唤至无终石塔下。没有过多言语,他只简单示意她跟上,便朝着与内宅截然不同的方向——谷中工坊区走去。这一步,对沈芷而言,不啻于踏破一道横亘了二十余年的无形藩篱。在北境寒祁世家,机关工坊是绝对禁止女眷涉足的禁地。高高的围墙,沉重的木门,日夜把守的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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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停云初驻,玉手逢春陆泊然口中那件“重要的事”,确有其事,且关乎一人——秋海棠。在陆机谷这个汇聚了天下机关奇才与“危险天才”的深幽之地,秋海棠是一个极其特殊的存在。她并非因机关术上的惊世之才而被带回,甚至,她严格意义上,并不算“诡匠”。她的母亲,名为秋禾娘。那是一个在陆机谷过往记载与老人口耳相传中,都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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