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离别故土
第二天一早,九月五日,兰兰按照计划早早起床,去办理清单上的最后几项任务。首先,她来到了北京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处,领取正式的出境卡。她递交上所有备齐的文件:身份证、派出所的户籍注销证明、护照和签证,以及一份由学校开具的、证明她当时在外地参加学术野外考察、并未参与一九八九年六月风波有关活动的政治审查公函。
终于,她把出[
阅读全文]
(四)节外生枝的补充证明
兰兰带着母亲收集到的所有材料,直接去了C市侨务办公室。负责接待她的侨办王主任是个典型的官僚。他有同情心,但也循规蹈矩,严格死扣政策条文,以防出了纰漏担责任。
他接过兰兰的案子,把所有的信件都仔细地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来说,仅有北京和日本的信件“不足以盖戳”。他坚称,兰兰必须再提供一份来自目前居住在C市[
阅读全文]
(二)外公的秘密
兰兰立刻登上了开往C市父母家的火车。当她到家时,天已经黑了。父母看起来身体尚可,但母亲显得反常地沉默,并没有立刻解释那份紧急电报的原因。
等兰兰匆匆吃完晚饭,母亲坐到了她身边,挨得很近。父亲则静静地躺在旁边的床上,凝神听着。
母亲凑近她,低声开口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急着叫你回来吗?”
兰兰摇了摇头:“[
阅读全文]
适逢美国建国两百五十周年大庆,回首我们这一代新移民从华夏到美利坚、从负笈求学到融入此方的峥嵘岁月,遂作此文。本篇小说皆取材于我的朋友们和自己的真实经历,既为铭刻我辈之拼搏,亦为感念一路上给予我们支持的亲人与挚友,以及这片赋予我们第二故乡的土地与人民。
引言:巴尔的摩的重逢
二零零七年,我去巴尔的摩参加一个学术会议,作了一个报告。报[
阅读全文]

我的姐姐很高,从小就比我高一头,长大了还是比我高一头。她的头很大,脖子也很长。跟差不多高的小伙伴一起出去的时侯,从后面看过去,大家伙儿的肩膀都差不多,但是姐姐的大头和长脖子就多给了她几公分。在人群里,她看得更远,也更容易被发现。除此之外,也许大头中最有用的部分就是她的聪明才智了,这是我的家人、邻居和她的同学所熟知的。
姐姐上小学的[
阅读全文]
十几年前,当那个小布什总统还是白宫的主人的时候,圣诞节之前的一天,我和泰迪到我们家附近的“巴恩斯与贵族”书店去买节日贺卡和礼物。记得那是午后,书店里很安静,只有几位顾客。趁着泰迪去挑选贺卡,我沿着一遛书架闲逛,看什么能吸引我的眼球。走到底后,我转过身来,走向收款台。忽然,我看到一个身着黑衣、高大、壮硕的男子,站在书架过道的[
阅读全文]

第二天,我和泰迪拿上旅游车送给我们的免费券又登上了红色的双层巴士。跟在街上徒步旅游不一样,即便是坐在一层,旅游车上的视野也很独特、开阔,我拍了很多照片。巴士经过西班牙皇宫时,我注意到宫殿前的广场上看起来有点儿奇怪,空荡荡的,周围还有警车。导游介绍了皇宫和Almudena大教堂。与世界各国的宫殿不同,西班牙皇宫不仅仅是一座博物馆,还仍然用于[
阅读全文]

两年前,我和我丈夫泰迪去西班牙马德里游玩,留下了难忘、美好的记忆。其中最为惊奇的是两次历险:我平生第一次上了救护车,还与西班牙秘密警察有一次危险的接触。
那是六月初的时候,夏天刚刚开始,马德里以她独特的魅力欢迎我们。我提议先去坐坐红色的双层旅游巴士,了解一下这个城市。一早起来,酒店外广场上有一个西班牙军队的官方仪式,是庆祝什么[
阅读全文]

5)日落综合症-阿尔茨海默病的现实
对贝蒂的每一次探访,都是泰迪和我的快乐。我们和贝蒂一起看家庭相册和剪贴簿,玩拼字游戏,和家人一起吃饭。让我奇怪的是,她通常是拼字游戏的得胜者。有一次,她坚持要我留下来,据说是把我当成她童年的玩伴了。
很多时候我和泰迪都觉得贝蒂的病没有那么重,甚至想把她转到一个年龄较轻患者的部门去。我们对她所在[
阅读全文]

3)母与子
我们第二天又去拜访贝蒂。泰迪拿起一把梳子站在窗前,帮助贝蒂梳理她的头发。柔和的日光洒在他们的身上。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母子俩儿在一起的样子。泰迪轻轻地梳理着贝蒂灰白的头发,好像要把每一根头发都放到合适的位置,还要小心不要弄断一根。贝蒂抬起头,开心、满足地看着儿子。她的头发,像照片里年轻时候那样,依然浓密、时尚,衬托着她亲[
阅读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