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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莉移民美国的故事 第7篇

(2025-04-03 00:22:37) 下一个

1982年

凯莉在洛杉矶医院里顺利的产下一名健康漂亮的男婴。中文名周飞,英文名Arthur。

生产完, 凯莉很快回到商场工作, 并且开始增加商品的种类--卖童装。

 

1983年

在洛杉矶移民局的一个大厅

凯莉穿戴整齐 与五、六十位肤色不同, 来自不同国家的移民,排列站在大厅里。面对美国国旗宣誓时, 凯莉眼神清澈坚定, 情绪兴奋。 虽然来到美国的这几年生活辛苦, 但是现在有了可爱的儿子, 亲爱的妈妈也快来了, 凯莉对于前途充满期待与盼望, 她手里握着小国旗, 她热爱美国。

1984年

凯莉又怀孕了。她挺着大肚子, 每天照样劳动直到临盆那一天, 她在蒙特利医院很顺利的产下第二个健康的男孩,中文名周鹰,英文名Joshua。凯莉希望婴儿将来要像 强壮的老鹰一样展翅腾飞。

凯莉今年整三十岁了。

 

尚年轻的凯莉、周祥与二个可爱的孩子,这时期的住家却是她一生中住过最窄小、最简陋、最恐怖的地方。

第三天,凯莉带着新生婴儿从医院回到这个小小的家。

凯莉刚到美国时, 住在父亲对面的一栋平房, 但是太多老鼠, 凯莉无法再忍受。 周祥与凯莉搬到婆婆家。 婆婆将厨房旁边的一个小房间腾出来让他们一家三口住。

凯莉的公公早些年就带着秘书去了纽约发展针灸事业, 他很少回到洛杉矶。这个老式大豪宅, 本来是公公与一些西医做医学交流 , 充满学术气氛的高雅场所,现在婆婆将古堡的二楼整个出租给美国年轻人, 这是她收入的主要来源。她与她年龄相仿的一群大妈牌友们日夜在大厅打牌抽烟,搞得乌烟瘴气, 日子过的很颓废。 凯莉不习惯洗牌声, 又再搬回父亲这里。 这是一栋平房后面挖出来的一间半地下室,里面没有隔间与玻璃窗,很是阴暗。只有一个高高的小铁丝网窗, 可以抬头望见外面的一小方天空。

破旧地下室的门前是一片泥巴空地, 凯莉曾经整理出来种了一些青菜, 后来又荒芜了。 歪斜倾倒的篱笆内, 有几颗笔直高大的牛油果树, 树下掉满了青绿的果实,凯莉当时不知道那是捂熟后可以吃的水果。

时间过的很快, 凯莉在中国城摆摊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即将迈入第八年。她几乎没有休息过, 周末假期更是忙碌劳累。但是每一个小摊主都在这里赚到了钱, 凯莉也是。

这天商场内, 人心惶惶, 摆摊子的小生意人都在互相窃窃私语, 传递着最新消息——商场的业主计划多年,终于定下方案, 近日要把商场收回,推倒、铲平,然后 建现代化商铺。这本是迟早的结局, 小生意人都早有各自不同的打算, 凯莉决定先休息一阵子。

在半地下室的家里,凯利周祥婆婆  三个人各坐一方, 神情落寞,气氛压抑。因为凯莉想要离婚, 不管是对 是错, 凯莉不想再这么下去了,她以为离婚至少能挣脱目前像陀螺般困顿辛苦的局面, 说不定还会有一丝不同的曙光照进生活。

凯莉终于开口:【我们离婚吧!】

 周祥讷讷的说:【你翅膀长硬了!】

凯莉喃喃自语:【将近十年了! 我从来没有离开过Chinatown, 这里不是美国、、、我真的不想再这样过下去!】

婆婆坐在一旁, 暗自泣泪, 没有说话。

周祥:【 我要周飞】

凯莉无言的点点头, 没有辩白、没有争吵, 三个人都低头哭了。

凯莉与周祥没有任何恒产,离婚手续很简单, 夫妻平分的是一对可爱的孩子。

刚到美国时,凯莉热情天真想要好好照顾老爸, 但是最后认识了父亲的本性, 他是一个自私冷酷的人。周祥从小没有父亲, 他也想好好的陪伴凯莉的老爸。 但是, 最后连他也失望了, 老爸只是要一个随叫随到的工人, 一个免费的司机。 老爸根本没有视他为半子, 几年的陪伴, 周祥觉得这个老顽固不可理喻。

周祥没有感受到任何来自岳父的亲情, 这一对近乎赤贫的年轻人, 几年来只是一直在单方面付出亲情。

妈妈来到美国后, 父亲不但没有珍惜她, 反而是百般刁难, 好像是要老伴也尝尝他以前一个人在美国孤单过日子的所有苦涩滋味。

在左邻右舍眼里, 凯莉的父亲是一个吃发霉面包度日、最爱捡破烂的守财奴。他是一个不洗澡、不刮胡子、不换衣服,全身发臭的古怪讨厌吝啬鬼。

凯莉觉得她在美国生活的日子是身陷烂泥, 她想拔出双腿, 却又不能。 年轻人刚刚来美国时的美好希望, 现在终于变成绝望, 彻彻底底的绝望。

她觉得只有离婚才能让她离开泥浆。而父亲又成了瓦解他们艰难前行婚姻的推手。

父亲在美国的房地产被一个华裔地产经纪人设计全部骗走, 然后这个骗子买了一张单程机票将他送回中国山东老家。

妈妈受不了父亲的百般刁难, 最后终于铁了心突破传统的保守思维,在老年时与父亲办了离婚。 不过, 这都是发生在10几年后的后话了。

父亲一生勤俭刻苦,  但是他对待自己与家人儿女刻薄无情至极, 也让他人生最后空乏、无依无靠。凯莉终于认识到父亲,觉得对他掏心掏肺,也是枉然。

离婚后, 周祥带着周飞搬回老妈家住, 凯莉带着周鹰搬到与婆婆家相隔并不远的周边城市。 二个小兄弟还是经常有机会见面玩耍在一起。

生活步调一下子缓慢下来,  凯莉 感到平静安慰,她觉得离婚还是正确的吧。她真的想好好地喘一口气。直到有一天, 周祥的一通电话, 让凯莉更是陷入无边的痛苦深渊。

电话响了, 是周祥:【喂喂!凯莉, 我决定还是回台湾开诊所, 我要带着周飞一起回去,你跟他说说话吧!】

电话那一端是六岁的大儿子像天使般甜甜的嗓音:【妈咪! 我要和daddy去台湾了, 我会想你的。】

凯莉心如刀绞闭上眼睛, 眼泪扑簌止不住的流下。

就从这一天开始, 凯莉早晨打起精神, 送周鹰去幼儿园后, 就在家里呆坐一动不动,她变成了家里一件静止的物品。 看着墙上的时钟一分一秒的过去, 到点了, 她去接周鹰回家。 晚上她夜夜失眠, 接着, 她觉得头痛欲裂, 甩不掉的头痛, 让她相信自己是得了脑瘤或脑癌。她不想活了, 但现在还不能死啊! 所以她决定去检查一下脑。

凯利 在医疗大楼里的放射线科诊所坐着等待, 这里每一个病患都是由家庭医生转诊而来,前台金发女接待员看着没有预约没有病历的凯莉, 决定还是让医生与她面谈一下比较妥当。

等了一会儿, 医生叫凯莉名字,请她进入办公室。

医生仔细听着凯莉叙述头痛的时间与状况。 这时午后的阳光透过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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