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修说完就走了。只一会儿,她便听到外面车子发动的声音,还有铁栅门关闭的声音。
锦淑立在那里,想着刚才南修交待自己的话,心忽然不那么难受了。看来哥还是很关心嫂子的,有句老话叫床头打架床尾和,还是蛮有道理的。她喜孜孜地去了卫生间,换上围裙开始收拾房间,收拾完后,她又开始盛米为美姬煮饭。
她边洗米边想着一会儿该为美姬做点什么小菜好?不如拌苦菊吧,或者做个排骨土豆汤,鲜中带辣也不错,应该会促进食欲。美姬现在胃里空空的,一定很难受,绝不能只喝一杯牛奶了事。冰箱里好像还有昨晚剩下的米饭锅巴,不如做碗锅巴粥,先让美姬暖暖胃。她小时候生病,妈妈就会给她做一碗锅巴粥,她每次喝完后病都能很快好起来,好像锅巴粥有药的作用似的。这种习惯一直延续到现在,如果身体不舒服或是心情不好,她依然会为自己熬一碗锅巴粥,那种浓浓的焦香味儿真的很令人难忘。
一这样想来,她立即将洗了一半的米放在一边,着手泡大麦茶,用大麦茶水煮起了锅巴粥。很快,她便煮好了锅巴粥。盛进碗里后,她打算将它送到美姬的房间里,人刚一转身却与美姬撞个满怀。那碗里的锅巴粥溢出了一半,她和美姬“哎呀”一声的同时,两人的衣服上也全都溅满了锅巴粥渍,地板上也洒了一些。
美姬顾不得自己被烫,赶紧关切地问锦淑:
“吓着你了吗?有没有被烫到?”
她慌乱地摇摇头,也惊了一头冷汗,急忙放下托盘去检查美姬身上有没有烫坏。
“没有,嫂子什么时候在我身后的?我没有听到脚步声,你怎么样?我刚才有没有碰到宝宝?”
锦淑的过度紧张惹得美姬直发笑,她并不在意地说:
“不用担心,你的小侄子没那么娇弱。我看你做得很专注,所以就没说话,我现在饿了,想找点吃的东西。”
她一下子喜悦起来,快乐地说:
“是想吃东西了吗?”
“嗯,人再怎么心情不好,我也不会对不起我的肚子。宝宝现在需要营养,我不能因为情绪不好就饿了宝宝。”
她拼命点头,附和美姬道:
“是,嫂子说得对极了。稍等一会儿,锅里还有,我再给你盛一碗。”
美姬点点头,忽然又皱起眉毛来。
“锦淑,你又穿错围裙了。”
她低头一看,大窘,急忙说:
“对不起,现在我就去换。”
在卫生间,她刚脱掉身上的脏围裙,忽然“吧嗒”一声,一个东西就从围裙兜里掉落出来。不偏不斜,正好砸在她的脚面上。她疼得嘴一咧,赶紧弯身去揉脚面,发现罪魁祸首是一块怀表。
完全下意识地,她拾起了它,看着这件似曾相识的怀表,她“啊”了一声,猛然想起来了,当时自己有怀疑过是南修的东西。换好围裙,她直接走到美姬面前,将那件怀表递了过去。
“嫂子,这个东西是哥的吗?”
美姬已经自己动手盛了粥,正坐在餐椅里喝得津津有味儿。见锦淑递过来的是件怀表,她放下勺子,接过它仔细地观察起来,有些惊讶地问她:
“你在哪里拾到的?”
她对这件东西是有印象的,于是说:
“好像是在我的卧室里……”
话刚说一半,她突然停住了。此时,她的脑海里忽然闪过自己刚来这里的第一晚,难道是那个坏人无意中掉落的吗?
“在你的卧室里吗?”美姬表情疑惑,奇怪地对她说道:“不可能啊,你的卧室原来一直有钟点工在打扫,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先不说咱们家向来没什么外人来,单就说这件怀表就不可能是钟点工遗留下来的,因为它是块名表。”
“名……名表吗?”这下换锦淑惊讶了。
美姬反复研究着手里的那件怀表,表情变得越发凝重起来。她知道这不是一件普通的怀表,而是一款定制品,特别是那后面的一组英文字母,直刺她的眼。她尽量掩饰住复杂的心情,抬起头来语气平静地告诉锦淑:
“嗯,普通人家不太可能拥有这样的奢侈品。锦淑,我问你,你确定这件东西是在家里拾到的吗?”
锦淑立在那里,怕中了自己的猜测,所以不敢再掺言了。如果她说是的话,依美姬的性格,一定又会担惊受怕了,她可不想害嫂子紧张。要知道,准妈妈的心情直接会影响肚子里的宝宝,万一因为这件事美姬再有个什么好歹,她要如何担起这个责任呢?想到这里,她急忙从美姬手里拿过那件怀表,匆匆说道:
“我想起来了,是我在路上拾到的。”
美姬一听,有片刻的诧异,因为锦淑给她的印象不是那种会乱说话的孩子。
“路上拾的吗?”
“嗯,它躺在马路上,因为太阳的关系一直在发光,所以我就把它拾回来了。”她胡乱应付着。
美姬听完她的解释,人略微一呆,故意和她开起了玩笑。
“哎呀,不得了,我们的锦淑是要恋爱了吗?”
“什么?”她被美姬一说,脸红了起来。
美姬满脸微笑,逗趣她道:
“知道喜鹊吗?喜鹊想恋爱时就会去拾发光的东西,那些五光十色,闪闪发光的东西是它们的最爱。雄喜鹊会用这些发光的东西告诉雌喜鹊,说它想恋爱了,然后就会有雌喜鹊前来。难不成我们锦淑喜欢发光的东西也是因为想恋爱了吗?想想也是啊,我们锦淑确实到了恋爱的年纪了。”
她嘴一撅,羞得直跺脚,故意娇嗔道:
“嫂子,我……我又不是喜鹊,我才不想……不想恋爱呢!你再这样乱说,我……我就生气了!”
美姬笑得好开心,笑过之后,她对锦淑保证道:
“锦淑,放心吧,等我生完宝宝后,一定给你找个十全十美的好男人。”
说完,眼神突然又黯淡下来,好半天才又低低地继上一句补充:
“即使不是很有钱很有背景的那种,也绝对是可以守护你一生,珍惜你一生,疼爱你一生的男人。”
美姬的话令她倍感心酸和难过,刚刚那轻松的谈话氛围,让她一度忘了昨晚嫂子还与哥哥吵了一架的事。
“嫂子,我代哥向你道歉,说声对不起。”
锦淑这样说,美姬便猜到小姑有可能听到自己与南修半夜争吵的事了。她轻轻地摇摇头,口气无奈地说:
“有什么用呢,说了对不起,他就可以听我的话了吗?”
她走过去,心疼地将美姬拥在怀里安慰着:
“我知道昨晚你们吵架了,也知道嫂子很委屈,是我哥对不起你。虽然哥他做得很过分,我实在不应该在嫂子面前替他说什么话,可还是希望嫂子能原谅哥一回,好不好?就原谅哥好不好?”
傻锦淑都不知道人家两口子吵了些什么,就自说自话了一堆,帮忙说和。美姬听得悲从中来,眼里流泪了,忽然抱着锦淑哽咽着说:
“锦淑啊,现在不是原不原谅的问题,而是在他心里我的砝码变得越来越轻,已经快滑到天平下面去了,这让我无法接受。纵使这样,我的心里却还是那么在乎着他呀!锦淑,你能懂得夫妻之间的那种相互依附之情吗?”
锦淑听得懵懵懂懂,不知所云,但她还是很真诚地点了点头。
“我懂的,嫂子,我懂。”
“我爱他的心已经卑微到明知夏娜对他的感情不单纯,却也在容忍,假装很幸福的地步。我希望我的包容和大度可以唤回他的心,让他起码在乎我一点点,在乎一下我肚子里的孩子,好好与我过日子。可是锦淑啊……南修他一次次往我的头上泼冷水,残忍地让我看清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他根本不在乎我!”
听着美姬的控诉,锦淑有点心虚。
问好明日,祝圣诞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