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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2011年22名中国船员在太平洋山东渔船被杀

(2025-04-03 20:54:37) 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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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荣渔2682号“退伍兵刘贵夺”反叛黑船公司,杀22人亡命太平洋!

 琉璃殿上 琉璃殿中
 
 2024年10月28日 2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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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荣渔2682号”隶属于山东荣成市鑫发水产公司,属大洋鱿钓船,船长三四十米,主机功率为330千瓦,2010年12月,渔船载33名船员出海,前往秘鲁、智利海域钓鱿。其间渔船失去踪迹。出海8个月后,被中国渔政船拖带回港时,船上只剩11名船员。历时近两年的侦办和审理后,11名生存船员被判杀害22名同伴,其中6人判处死刑。

真实故事·根据幸存者陈诉改编

鲁荣渔2682号”接船的第一天,就发生了某种征兆式的事情。

那时还是11月份,最开始去的一个大师傅(厨师)姓严,他也是大连的,大副找的人,以前在别的船的时候还好好的,那天晚上他们在船上打扑克,我用手机没事看小说,有8 点多钟,那个大师傅就在那儿喊

“杀人了、杀人了!”

夜色渐深,时间在船舱中悄然流逝。10点到12点之间,喧闹的喊叫声不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无论是在食堂、在甲板,还是在其他的舱室,声音都像潮水般涌动,几名船员在角落里不安地互相交换着惊恐的眼神。

 

接近1点时,船长终于忍无可忍,走到他的舱室门口,语气严厉地吼道:“你到底想干什么!”那一顿骂仿佛是刀锋,直击他心底的惶恐与不安。他低下头,微微颤抖,终于在船长的威严面前安静下来,默默坐在角落,脸色苍白。

 

不久后,他起身,径直走出了舱室。我们以为他只是去上厕所,或许是想冷静一下。然而,几分钟后,忽然有个船员惊呼:“他跳海了!”瞬间,所有人都慌了神,连忙冲到甲板边缘,只见他在黑暗中向港口中心游去。

 

那晚,气温骤降,北风怒吼,海面波涛汹涌,达到五六级。我们几艘船立刻分开,开始在港口周围寻找他。黑暗中,只能听到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紧张的气氛弥漫在每个人的心头。过了半个多小时,终于,一艘停泊的船在锚处发现了他,紧急将他救起。

 

大副跟着他回到了岸上,送他回家。他家人告诉我们,母亲去世时他的脑袋受到刺激。回到家后,几天之内虽然有所好转,但他却依然渴望重返船上,最终这份渴望也无奈化为泡影。

 

随着他的离去,船上换来了新的厨师,老夏。然而,命运的讽刺并未就此结束,老夏成为了新船员中第一个被杀的。

33名船员中,除了船长李承权外,管理人员还包括大副付义忠、二副王永波、轮机长温斗、大管轮王延龙等,其他为普通船员。

船员主要来自辽宁沈阳、朝阳、丹东、抚顺、大连,吉林长春,内蒙古,山东等地。船员们多数也是亲戚、熟人之间互相邀约,比如温斗与船员温密是叔伯兄弟,二副王永波是船员吴国志妻子的表兄。

来自大连的25岁船员王鹏也是受同时学驾驶的“师兄”温斗邀约,抱着到外面闯一闯的念头,不顾家人反对登上“鲁荣渔2682号”。

还有几个内蒙古人,说话用他们那蒙古语,别人也听不懂。

船在港口的喧嚣中渐渐消失,几天以来,船员们忙着搬运物资。鱼肉、米面,还有新鲜的蔬菜,都是公司提供的。每一箱货物的堆放,似乎都在为这次出海的旅程增添了些许生机。然而,紧张的气氛在船舱中弥漫,仿佛一层无形的阴影,笼罩着每一个人的心头。

 

为了钓鱿鱼,船头上架起了一根长杆,杆子两侧连接着十几个飞利浦的灯,每个灯的亮度足以刺眼。灯光照射在漆黑的海面上,闪烁着异样的光芒。船员们站在船头,目不转睛地盯着水面,过长的凝视令他们的眼睛开始流泪,仿佛灯光中隐藏着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惧。

 

几天后,正式出海的日子终于来临。公司一次派出了七条船,浩浩荡荡驶向未知的海域。在这片无边的黑暗中,有几艘船显得格外阴沉,船员证的持有者大多集中在我们这艘船上。当海关过来检查时,气氛顿时变得紧张,查验每个人的出境记录。随着检查的深入,船员们心中的不安愈发加剧,仿佛在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边检过后,船缓缓离开,航行了十分钟,便消失在茫茫大海的怀抱中。可就在这时,另一条船悄然接近,准备将其他没有船员证的人接上来。刘贵夺,就是这十多个没有证的船员之一。他的眼中闪烁着一丝不安,心里隐隐觉得,这次出海可能并非如他所想的那样简单。

 

海面上波涛汹涌,阴云密布,仿佛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灯光在黑夜中闪烁,映照出每个人心中潜藏的恐惧与不安。随着船只渐行渐远,未知的命运开始悄然降临。

刘贵夺带了165条烟,垒老高,从床铺一直垒到顶上,他一天晚上得三盒。

这165条烟都是赊的。

快到秘鲁的时候,刘贵夺那块放着个小笔记本,他记了一些数字。

40来天之后,2月的最后一天,到了地方(秘鲁海域),开始钓鱼。

晚上天黑开始钓,灯一打开,鱿鱼冲着光就游过来,把钩下下去,感觉有鱼往上薅就行了,没什么技术含量,看看就会了。刚开始有鱼咬了都不知道,一个人拽十多斤鱼都拽不动,感觉太沉了,都两个人拽。

刘贵夺最多,有一个月钓了13000多斤。

海上黑工

海上,收购船如同幽灵般游荡,船舱里的鱼一旦满载,便不得不靠近收购船卸货。卸货的过程是最为艰辛的,船员们得在舱底艰难地搬运,每个人需要提起50盘,每盘重达30斤。这样的工作强度,不仅需要耗尽体力,还常常让人两天一夜无法合眼,疲惫不堪。
 
刘贵夺,曾当过兵,身形瘦弱,显得并不壮实。他总是为别人着想,默默承担着更多的责任。可这并没有改变他家里的境况——父母在黑龙江辛苦种地,家中贫困,似乎只有他能带回一线生机。
 
随着时间的推移,船员们的耳中开始流传着一些不安的消息。有人悄声说起公司的工资不准确,暗示着即将到来的麻烦。原本承诺的保底四万五,最后却变成了按每斤鱿鱼两毛五来计算。刘贵夺心中一惊,忙着算起账来,结果令他心中沉甸甸的。他发现,自己辛辛苦苦钓上来的鱿鱼,最终挣到的钱甚至连买烟的钱都不够。
 
这些话在船员之间私下流传,没人敢问船长。紧张的气氛在船舱中蔓延,似乎有一种看不见的力量在暗中操控着一切。刘贵夺的心中隐隐作痛,难道自己付出的辛劳,最终只会换来这样的结局?他看着窗外无尽的黑暗,心中却更加疑惑。海面上的波涛似乎在低语,隐藏着更深的秘密和未解的谜团。

船长叫李承权,后来也判了死刑。很高,个儿很大,脾气不好,有个船员惹他不高兴,一拳打过去,眼圈都黑了,船员之间起争执,他总向着自己的老乡,再有就是打耳光。

新换上来的大师傅,老夏这人,平时吧诈诈唬唬,爱拍船长马屁,总以为自己年龄大见过世面。他和船员姜晓龙家都是黑龙江,离得还不远。出事以前有天晚上喝点儿酒,老夏怎么骂姜晓龙来的,吵吵,姜晓龙拿刀去扎他,没扎着。

船长给姜晓龙打几撇子,要撵他走。姜晓龙当场给船长跪下了,告诉我错了,喝多了什么的,刘贵夺也在那帮求求情。可能他们从那儿开始有点结仇。

慢慢的吧,开始的新鲜劲儿过去了,船员也都皮了,偷懒耍滑的人太多了,早上钓完鱼,得把鱼分出来,30斤一盘,单个超过8斤得分开,头是头,就是三角那个,翅是翅,身子是身子,称斤,然后给分类,洗完之后装盘入冻板间,这就完事了。

刘贵夺还可以,不怎么偷懒,但那阵子他经常拉着其他人说话,神神秘秘的,心思也不在钓鱼上了。”

案情材料中记录,刘贵夺当时曾就提前回国与船长沟通,但船长告诉他,

“你们回不去了,都没办船员证,其他船不敢搭你们回去,否则就是偷渡,你们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

刘贵夺设想的诉讼途径很快就泡汤了,因为公司在合同上使用了虚假公章。他们实际上是一群困在海上的黑工,毫无法律保护。事情的发展,最终取决于船员中每个人的选择。

 

一天,刘贵夺鼓起勇气,对其他船员说道:“咱们干活累,公司很黑,违反最低工资标准,合同上说的钱肯定拿不到。我想回家,跟公司打官司,我认识济南的律师。”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但周围却是一片沉默。每个人心中都明白,这条路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末了,他留下一句:

“公海上杀人不犯法’。”

刘贵夺秘密串联持续了半个月。

2011年6月16日23时许,刘贵夺暗中策划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夺权行动。他首先指使黄金波和王鹏破坏船上的通讯设备和定位系统,确保一切联系中断。随后,他安排姜晓龙等人把守舷梯,确保没有人能逃脱。紧接着,他伙同包德、双喜等人,持刀和铁棍冲入船长室。

船长面临突如其来的威胁,刘贵夺和他的同伙用刀捅、棍打的方式将他控制,威逼其返航,绝望的气氛在舱内弥漫。

就在这时,厨师老夏意识到情况不妙,提刀上前想要解救。可是,当他冲进船长室时,姜晓龙却趁机从后袭来,手中刀刃闪烁着寒光,直接捅入老夏的后背。老夏惊愕无比,转身反手抓住刀刃,却被姜晓龙的同伴用铁棍狠狠击中左腿,瞬间跪倒在地。

 

鲜血四溅,老夏在绝望中反抗,姜晓龙趁机又是一刀捅入他的胸腔,接着在他脖颈上狠命抹了两刀。刘贵夺冷酷地补上最后一刀,仿佛这一切不过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他指挥其他人将老夏的尸体扔进大海,寂静的海面上荡起一圈圈涟漪,仿佛在掩埋这场血腥的暴行。

 

夜深人静,船只在无边的黑暗中摇曳,刘贵夺和他的同伙面面相觑,心中满是得意与紧张。然而,真正的恐怖,或许才刚刚开始。

老船员包宝成,他说:

‘没一个人就没一个人,回去就说刮海里了,给鱼带下去了,海上常有的事,这玩意儿回去很好解释。’

刘贵夺也没吱声,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坐在那儿收拾鞋袜。

从那会儿开始,刘贵夺好像变成另外一个人了。

事发后船长李承权被迫用卫星导航设定返航路线,并由王鹏掌舵返航。

“当天晚上我们就开始往回跑,打算绕到夏威夷那块,再一路往西,如果顺利,大概50天返回中国。劫船的时候,刘贵夺他们就把通讯设备拆了,第二天又收了所有的鱼刀,救生筏拿钢筋绑死,4个人一班,每天拿把刀轮流走岗,看着船长、大副和二副他们,不让他们乱动。

刘贵夺那伙人有9个,主要是他和内蒙古人包德管事儿。”

刘贵夺举事团伙随后稍有扩大,基本维持11人的规模。刘贵夺掌控局面,但团伙内的6名内蒙古籍船员实际上听从包德的指挥。

黄金波扮演的是刘贵夺的亲信、随从的角色。黄金波只有19岁,是跟赵木成、刘贵夺年龄相近且年龄最小的一个。

“黄金波是(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人,挺高挺瘦,看起来还是个小孩。

在北京有家,有车有房,条件很好,但他说自己从小有个海员梦。上了船之后,黄金波学会了抽烟,刘贵夺就把自己的烟给他了,也没提过钱的事。

刘贵夺对黄金波有点像大哥,黄金波很服他。

每次他们那伙人开会,刘贵夺说话的时候,黄金波就拿笔记本记。

刚往回走,大家都挺紧张,后来的十几天其实挺轻松。心想着就要回家了,很高兴,没个人就没个人,就说刮海里了,让鱼带下去了,海上常有的事,反正好解释。

慢慢的,其他船员开始喝酒、打牌,一说老夏,都说‘那家伙装逼’。

从出事时起,船长李承权就被刘贵夺举事团伙看管。

剿灭管理层

老夏死去已经二十多天,刘贵夺却再没和我说过一句话。他总是和自己那一伙人聚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什么,却不让其他人插嘴。那段时间,我能感觉到刘贵夺的疑心愈发严重。他时常一边看着我们,一边自言自语:“那几个没事儿,在后面嘀嘀咕咕的。”又或者说,“这几个人在那聚堆说话,搞得不敢大声,怕被人听见。”

 

其实没什么特别的,他们都是船长召上船的大连老乡,本就关系很好,自然常常在一起。可这种情形在刘贵夺眼中,却成了潜在的威胁。

 

渐渐地,我听到了几句风言风语,说是二副他们打算把刘贵夺这一伙人绑起来,回去向公司邀功。那时,船上的油耗异常增大,比平时多了好几倍,辅机也时不时出现问题。刘贵夺对此显得很紧张,常常怒骂:“妈的,到底怎么回事?”他的愤怒与焦虑仿佛在整个船舱中弥漫,压迫着每一个人的心头。

 

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中,船员们的眼神交错,彼此间的信任也开始动摇。无形的恐惧如同潮水般涌来,整个船只在夜色中显得更加孤立无援。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怎样的事情。每个人的心中都在暗自揣测,或许,这场人间的恐怖戏码,才刚刚开始上演。

为什么大家都愿意听刘贵夺的?论年龄、论体格,都轮不到他。”

刘贵夺借以让船员们服从的,并非强力,而是冷酷、多疑与某种似以凶险为乐的“机谋”。

案件材料中记载:在刘贵夺怀疑轮机长温斗故意破坏船上设备、阻挠其劫船回国的时候,最初策划劫船的同伙之一薄福军向刘贵夺告密,“他们要造反,还要拉我一起”。

当刘贵夺进一步追问时,薄福军为“造反团伙”说了几句话,刘贵夺感觉“薄福军叛变我们了”。

刘贵夺在舵楼组织指挥,以播放高音音乐为掩饰,开始连环杀人。

黄金波将温斗从机舱四人间叫出,并骗至舵楼驾驶室,姜晓龙等五人趁机下到机舱四人间,持刀将温密杀害后抛海;

当温斗从舵楼返回时,姜等四人持刀向其身上乱捅,并将其推入海中。

接下来轮到十二人间宿舍里的船员。岳朋、刘刚先后被从宿舍叫出,被持刀乱捅后抛入海中。

“过了没几分钟,刘成建和包德他俩进来了,拿刀进来的,直接奔二副王永波床上去了,那阵儿他正在那儿睡觉,到那儿一人扎了一刀,扎一刀二副醒了,拿手去够他俩,没够着,直接掉地下了,完了又上去一人扎一刀。

然后刘贵夺就进来了。

就说,‘哎,这不是二副嘛,你咋躺地下了?’说一句给一刀,‘肠子都淌出来了,’一刀,‘这咋整?’又给一刀。

鱼刀拔出来呲呲响,二副躺在地下哼哼,喘着气。

刘贵夺杀人的那个狠劲,你想象不到,跟平时完全是两个人。

杀二副那天晚上,二喜和戴福顺拿着鱼刀,把船长的人逼到船边,不敢下手,刘贵夺看见了,过去捅了两刀做示范,他俩再捅,完了推到海里。

数落二喜,说‘一点事儿都做不了,太完蛋了’。”

当晚和次日凌晨,姜树涛在渔船右舷廊处被杀害后抛海,陈国军在渔船前甲板被刘贵夺直接推入海中。当日下午,吴国志被刀捅后被迫跳海。

告密又被怀疑叛变的薄福军也在劫难逃。杀戮开始后,刘贵夺分配给梅林盛、王鹏每人一把尖刀,“你俩手上也沾沾血。问问薄福军有没有银行卡,没有就直接放倒。”薄福军被二人袭击,被堵在船边血流不止,刘贵夺将他踹进了大海。

检方起诉书中作如下描述:2011年7月20日左右,刘贵夺召集姜晓龙等人,预谋先杀害疑有反抗迹象的温斗、温密、岳朋、刘刚、王永波、姜树涛等六人,再杀害吴国志等另外三人。

船长李承权本人却幸免于难,依旧被看管。

原本距离回国还有十几天航程,突然的杀戮中断了计划,刘贵夺打算偷渡日本,他告诉船员

“日本有个朋友,能帮忙办假证”。

“大学生马玉超晚上说‘不敢一个人住’,天亮以后就不见了,人怎么没的谁也不知道,东西都没少,可能直接游走了。

肯定死了。刘贵夺知道马玉超不见了,就在船员面前说,‘他咋跳海了?没打算动他,他是我的人,是我的卧底。’

我们之前都不知道马玉超是卧底,到底是不是谁也不清楚,反正刘贵夺就这么说,他故意制造这种气氛,大家都很害怕,一见到有人过来就紧张得不行,互相也不敢说话,二副和轮机长就是聚堆说话死的。”

秘密投诚

撒尿一般都朝着船舷外边,冷不丁推一把就下去了,那会儿撒尿都得先观察一阵。刘贵夺自己也睡不好,搬进了船长室,上床后得找两个人守着。

第二次杀人之后,刘贵夺搬进了船长室,崔勇在外面喊了一声,‘刘哥,你出来一下。’

刘贵夺出来后,崔勇就说,‘刘哥,如果再有事儿的话你叫我就行了,我肯定跟你一块儿。

刘贵夺说:‘别加入,回家就行了,我们上日本还不一定有没有事儿,能回家尽量回家。’崔勇不放心,又说,刘哥,有事儿你记得叫我。

‘看看再说吧,应该没有什么事儿。’刘贵夺最终也没说行不行,转身走了。”

又一场叛变阴谋

崔勇秘密投靠的时候,另一场叛变也在渔船上酝酿。

案情材料记载,那天临近中午时分,刘贵夺在甲板召集全体船员,称去日本需要钱,要求船员假装生病,通过卫星电话向家人索要5000块钱,转账到一张邮政的卡上。按照船员们的供述,刘贵夺的做法激起了矛盾和猜疑。

姜晓龙供述,“我说家里面真没钱,没办法打,刘贵夺让我多少打点,结果我俩吵了一架。”

很多船员家里拿不出5000元钱。

当天下午,内蒙古帮的首领包德悄悄找到刘贵夺举事团伙的核心成员之一、同为内蒙古老乡的黄金波,以好言相劝的姿态告诉他,

“刘贵夺打算只带两三个黑龙江老乡去日本,剩下的全杀了”。

包德想要拉拢黄金波入伙,并抢在刘贵夺之前下手。黄金波对包德说,“刘贵夺无情无义,连我也得让家里给他打钱。我加入你们。”

此时,包德已将内蒙老乡集中到底层的寝室居住,如果起了争斗,刘贵夺未必有把握。

黄金波成了船上的第二个告密者。

根据黄金波的供述,他离开包德处后,立刻找到刘贵夺,“有个很严重的事情,我得告诉你。”

刘贵夺立刻问,“是不是包德他们想杀了我?”

黄金波惊讶地点点头。

此时的力量对比,刘贵夺并无明显优势。新生力量中,可信任或可利用的人已经所剩无几。然而,他的做法却复杂、凶狠而有戏剧性,看似违背常理。

 

根据案情材料的记载,刘贵夺听完黄金波的告密后,立即找到了他过去的敌人和手下囚徒,目标直指一直被看管的船长李承权。他冷酷地告诉船长:“我手上有七八条人命,剩下的人想活命,就必须沾点血。”他知道船长与已故的二副王永波交情深厚,便挑拨说:“二副是包德杀的。”船长李承权的心中隐隐波动,最终同意追随刘贵夺。

 

当夜,刘贵夺将自己的人聚在一起,召来了刚刚投靠的船长和崔勇。他将包德等四人的姓名写在纸条上,示意同伙传阅。随后,他塞给崔勇一把鱼刀,安排他先回寝室,充当诱饵,而船长则在甲板上静待。

 

然而,刘贵夺对新入伙的船长和崔勇并不放心,于是又安排黄金波和刘成建躲在甲板的隐蔽处进行监督。

 

随后,刘贵夺亲自找到包德,编造了一个谎言,告诉他船长想要投靠,打算让船长杀掉崔勇,需借用包德的鱼刀。包德毫不疑心,答应了,交出了刀,并按照刘贵夺的安排,去寝室召唤崔勇到甲板。

 

崔勇将鱼刀藏在身后,跟随包德走到甲板,船长早已持刀在等待。此时,包德毫无防备,突然遭遇船长与崔勇的前后夹击,鱼刀在他身上不断刺入。鲜血狂涌而出,恐惧与绝望在这一刻交织,整个甲板上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这一切都在刘贵夺的操控下上演,仿佛他在编排一出残酷的戏剧,而每个人都成了他手中可随意操控的木偶。恐惧在船员们心中蔓延,死亡的阴影无时无刻不在逼近。

在一旁隐蔽监督的黄金波和刘成建这时也加入了围攻。

包德受伤后向内蒙同乡大喊,“都出来!”但没有一个人敢动。

第一次杀人的崔勇见包德满身是血,兴奋地上前,将鲜血抹在自己的脸上,喊着

“我沾血了,我沾血了!”

船长等人将包德捅伤后,逼他跳入海中,并逼问“内蒙帮”同伙的名单。

船长开始喊,‘包德,你同伙还有谁,你赶紧说吧,我都知道了’。船长喊两声之后变成刘贵夺的声了,刘贵夺又在那喊,‘你以为黄金波是谁的人?’

随后,“内蒙帮”被逐一清除。

邱荣华、单国喜分别从机舱四人间宿舍和前铺叫出,被逼跳海。

双喜、戴福顺被人持刀看管在十二人间宿舍,后亦被迫跳海。

包宝成,当初说“没一个人就没一个人、这玩意儿回去很好解释”的老船员,也被逼跳海。

几分钟过后,高音喇叭关掉了。

那阵儿天正热,光听着声了,‘啊’、‘噗通’两声。完了又叫邱荣华,也是“啊”一声没了。

之后把项立山和大副叫出去了,叫出去之后也问,‘是不是和包德一伙的?’告诉不是,完了又说了些话,告诉‘你俩老实点儿,回去吧。’

刘贵夺那会已经回了船长室,他坐在床边,看起来很累,又有点轻松的感觉。

说‘别害怕,没有事儿,过两天我们这几个就上日本了,你们也别害怕,手上没沾血,没沾血这帮你就回国就完事儿了,回公司你爱怎么说怎么说,我们上日本也无所谓了,都杀了人,能跑到啥时候就啥时候。’

完了他又说,‘到厨房去煮些面条吧,办完事儿人都饿了,先吃点’。”

刘贵夺远在黑龙江的家人叫他“小二”,家人印象中,他“孝顺,聪明,后悔辍学早,羡慕有文化的人”。
15岁那年,村里大旱,刘贵夺第一次离家,在建筑工地、养殖场卖过苦力。
决定上船的时候,父亲开着拖拉机送他到县城,平日里老父亲只抽自己种的烤烟,
刘贵夺买来两包香烟,塞给父亲,便离开了。

海底总阀被人打开,次日凌晨4时,大管轮想与所有人同归于尽。

“往回跑的路上,真的什么都没有,就是海,刘贵夺故意躲开其他船只。只有一次,停下来更换机油滤芯时,远远看到一艘船,没有国旗,没有船号,20多分钟后开走了,很多人说是海盗船。渔船没什么钱,海盗不感兴趣。海上跟陆地不一样,你没有办法,就那么一艘船飘着,摆脱不了,无路可逃。”

船还在秘鲁渔场的时候,每到夜晚,四周夜幕的深处会亮起其他船只的灯光,星星点点,尽管微弱缥缈,却让人产生身处中央、被包围、被拱卫的错觉,这时候那灯光已经不见了,窗外一片漆黑。

海底总阀被人打开了,只有王延龙知道总阀在哪儿。

那会儿水进挺快,告诉赶紧把那个水抽出去,有个泵,把水全抽出去,整了之后也不好使。

刘贵夺跟我们这一大帮说,赶紧拿所有能漂的东西都绑一起,能做筏做筏,船上有些木头、床板啥的,钉个木头筏子,把能吃的啥的往上装。”

海底总阀被打开意味着船有沉没的危险,“鲁荣渔2682号”不得不发出求救信号,但求救则会被发现。

“刘贵夺就跟船长去修好了通讯设备,发了求救信号,说救援反正求了,但具体时间什么时候能来不知道。”

“我们连钉带绑做木头筏子,木筏扎好下了水,我正收拾救生筏,大副付义忠上了木筏,他一边笑一边冲我招手,说‘别吵吵,你上来,’说了好几遍,我说‘没弄完,等会儿’。那时木筏上除了大副还有三个,宋国春、宫学军、丁玉民,都穿好救生衣上去了。

这时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哎,木筏怎么飘走了?’

刘贵夺看见木筏漂走了,气得大骂,‘操你妈,我操你妈,回来!’疯了似的。木筏飘远了,看着慢慢只剩拳头那么大。

刘贵夺坐在甲板上,看着挺丧气。

没想到,船不沉了,因为货仓没东西,水仓没多少水,只是机舱进水,沉不了也动不了,只能等救援。求救时说有15个人,现在只剩11个,刘贵夺就提议,把杀人的事儿往跑掉的四个人身上推,把我们撇干净了。

突然船长说‘猫下、猫下’,叫我们躲起来,他看见木筏又飘回来了。因为之前放了伞锚,加大了海流的冲击力,渔船往前漂,追上了木筏。

被船长发现的时候,木筏上的四个人正用菜刀割伞锚的缆绳(以便让船失去速度远离木筏)。

刘贵夺叫我到底下去,拿(钓鱿)铁坠上来,越多越好。拿了有上百个。伞锚割不断,木筏一点不差,正好撞上了船头。

要不怎么说那四个人命背,真是命啊。

船长一喊,‘砸,往死里砸’,我们就开始扔铁坠,噗通噗通下去三个人,只剩丁玉民在上面。

姜晓龙拿起一根鱼叉,跳到木筏上,扎丁玉民,丁玉民也栽进了水里。姜晓龙很生气,大骂丁玉民,他没想到姓丁的会逃跑,他们原先一起劫的船。

大副、宫学军、丁玉民,一边骂一边求情,慢慢游远,三个人搂在了一起。他们肯定活不了,国产的救生衣不行,一浸水,四五个小时就下沉,而且他们砸出血了,鲨鱼过来得很快。

剩下宋国春(在海里,离得近),一个劲儿求情,但是刘贵夺不发话,我们不敢救。刘贵夺说‘薅上来吧’

项立山立刻拿起一把鱼刀,准备捅宋国春。刘贵夺没让,说‘别捅了,你俩绑起来,扔下去得了。’

宋国春一直求情,‘刘哥,你放过我吧,咱俩也没太大的仇,回去我也不能瞎说啊。’

……

宋国春落水后,剩余的11名船员们各自走开了。那时救援信号已被接收,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当时超强台风梅花席卷西太平洋,中国渔政的救援船赶来时,已经是七天之后。渔政船的领导上船之后,船长李承权将他拉到一边,偷偷塞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编造的谎言:包德一伙人行凶后乘木筏逃走,剩下11名幸存者。

事后证明这毫无意义。

往回拖的时候,黄金波和王鹏,他俩没啥事儿单独总上一起凑,咕咕拘拘在那儿说,说话声还挺小的,总找笔、找纸写东西,还总背着这帮人,完了叠成纸飞机,往海上飞,有一支落在刘贵夺脚下,他捡起来看了,骂他俩,‘你俩写这玩意干啥,是不是脑子有病?’”

“渔政船把船拖回石岛码头,那天下着大雨,岸上停着一辆大巴车,还有救护车,二三十个人在那。武警把船员手反绑着,押了下去,先上了大巴,开出去没多远,警察不知道从哪呼呼全冒了出来。他们之前藏着,不敢让船员看见,等全都上了岸才现身。然后一人一辆警车,带到派出所去了。

19岁的黄金波最先坦白,他想在案情明了前申报自首情节,最终没有通过。

黄金波最终跟刘贵夺、姜晓龙、刘成建和船长李承权一样,被判处死刑。

“鲁荣渔2682号”最终存活下来的11人均因有罪获刑。

刘贵夺一直死硬着,否认了所有的指控。

在看守所时,刘贵夺和另一个死刑嫌犯关在一间,他鼓动对方与自己一起逃跑,第二天就被举报。

自那之后,刘贵夺被四肢固定在床板上。

2016春天刘贵夺被执行死刑。

欺骗船员,编造虚假合同的黑船公司没有受到任何惩罚。

刘贵夺名字里面有个“夺”字,冥冥中和劫夺渔船相对应。而以前文章写过的北京建国门特种兵王“田明建”火拼军警,射杀75人的事件,他的名字里面有个“建”字,正对应了建国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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