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筆記
禪宗哲學賞要
怎麼發展出對紅酒的欣賞？ 通常我們會認為，法國紅酒是世界上最好的紅酒。 但是，這種"神話"早在1976年就被打破了。 76年的巴黎盲品會，史稱「巴黎的審判」Judgment of Paris（Wine）。 用這麼一個聳人聽聞的名字。 它要表達的意思就是震驚和意外。 加州的葡萄酒在主要幾個品種的評比中都贏了波爾多。 就如同對波爾多葡萄酒的一場史詩級的審判。 那麼，在這場「審判」中，Cabernet Sauvignon（赤霞珠）這個品種的獲勝酒莊，就是這家Stag's Leap。 這兩瓶是這個酒莊價位較低的牌子（看图：葡萄酒感想：什麼才是民主的靈魂？《美國筆記 -8》01/31/2021 - YouTube ）
我個人獨寵Cabernet。 因為它是紅酒裡最飽滿的。 當然，現在也流行Cabernet與其他葡萄混合釀製，起個名字叫Meritage。 Meritage一般會用70%的Cabernet sauvignon，然後混入一些其他的葡萄，比如Merlot， Petite verdot，Petite Syrah。 這些葡萄都有自己鮮明的特色，但它們都有短處，因此混釀增加了酒氣的複雜性。 強化了單一品種的複雜度。 這也對應了美國的風格，混合與複雜的平衡。
我個人在品種的喜好上是比較極端的，95%以上是Cabernet。 然後就是另一個極端，是酒氣非常單薄的Zinfandel（鮮粉黛）。 鮮粉黛裡有一種叫Old Vines Zinfandel。 它是用100年的老藤上結的葡萄釀製的。 能做的很好的酒庄不多。 做好了就有一種很難忘記的特殊味道。 有些酒莊把Old Vines Zinfandel做成Dessert wine甜酒。 不要選它。 甜酒還是要選Port，而且一定要選葡萄牙的Port才過癮。
現在紅酒的釀造方式都是很統一的。 你去參觀各個酒莊的話，都是不鏽鋼桶發酵，再轉到法國橡木桶。 值得一提的反而是美國橡木。 美國橡木桶價格便宜，所以，會被誤認為是一種低檔貨。 其實它有一種獨特的韻味。 我要介紹的是這個酒莊Callaway。 與最著名的高爾夫球杆Callaway是同一個老闆。 Ely Callaway Jr.因為酷愛紅酒，在1970年開創了Callaway酒莊。 然後又因為酷愛高爾夫，賣掉了酒莊去創立了高爾夫事業。 硬是把Callaway球杆做成了世界銷量第一。 那絕對是一個令人佩服的頂級玩家的故事。 Callaway酒莊在南加州Temecula。 南加州的氣候比北加的Napa更加極端。 晝夜溫差可以大到攝氏10-15度。 屬於地中海型氣候。 這個酒莊做非常法國風格的紅酒。 但是它用美國橡木做出來的Cabernet，能夠把美國橡木獨有的味道發展出來。 非常值得推薦。 什麼味道呢，真沒有辦法形容。 這個道理就像看菜譜和吃菜的差距。 或者是地球到月球的距離。 因為，紅酒的美妙就在這個無法表達的味道上。 非得自己親自體驗才會好玩。
人對某種獨特的味道總會有某種偏愛。 但紅酒追求的卻是「複雜的平衡」。 也就是味道要非常的複雜，但各種類型的香味（氣味）卻又可以平衡的表現出來。 平衡的意思是不極端，即不會有太跳躍的風味，也不會有怪異或造作隱藏在裡面。 所以，能夠做出"複雜的平衡"是釀酒師的追求。 但是，凡是一個好廚師都會說，七分食材，三分炒作。 其實，釀酒師也是如此。 葡萄才是關鍵。 當年的雨水，以及雨水帶來的周邊各種野花的生長情況，都會影響到葡萄的質量和風味。 但是陽光才是最重要的原因。 Screaming Eagle嘯鷹可能是加州最貴的紅酒了。 一瓶酒的價格最低在一萬美元左右。 你去看它的葡萄。 每一個藤上就只留下2-3串葡萄。 要的就是讓每一粒葡萄都能100%的，而且是每一個角度都能被陽光照射到。 基本是做到極致了，所以價格也要往極致走。 這充分說明葡萄才是葡萄酒的靈魂。 對吧。 但是，像這種太極端的「靈魂」它一定是孤獨的。 也就是玩的人不多。 所以，我認為的好玩是這樣，遇上好的年份，在你事先選好的酒莊，就只要Cabernet這一個品種，弄上一二箱，然後放到酒櫃裡不要動，耐心的放上10年。 你絕對會得到驚喜，我這幾瓶都是10年以上的。 都是我自己cellar的。 然後呢，第二年或第三年，又碰到好年頭的話，你就再補一些進來。 某些品種要放20年才會叫絕，比如這種petite Syrah。 因為酸度高，所以要caller很長時間。 下了這樣的功夫，你就會一直都有驚喜了。
我用酒做開頭呢，也是想接著上回的話題。 因為我發現指責言論自由的人，他們的理由有點像指責古人發明了釀酒。 由於古人發明了釀酒，所以搞到現在有這麼多的酒鬼。 每年還要拿出這麼多最好的糧食用於釀酒，而不是去用於救濟非州饑民。 還有喝酒引起的疾病增加了社會的醫療負擔等等。 這種看上去很無厘頭的，憑空捏造"因果關係"的手法。 其實就是美國激進知識份子的方法論。 比如1619專案（1619 Project）。 這個專案是要在普及教育中，重塑美國的歷史。 把美國的建國歷史提前到1619年，第一批黑人奴隸來到這個大陸的時間。 那麼，這個專案修改歷史的主要依據是什麼呢？ 它的依據是，當年那些白人之所以要脫離英國而獨立，是因為他們想長時間的保留奴隸制。 （one of the primary reasons the colonists decided to declare their independence from Britain was because they wanted to protect the institution of slavery）。
我們來分析一下這個依據。 首先，作為一種理論，特別是關於歷史的理論。 你的歷史依據不能是無中生有的創造出來的。 我們到不是要在這裡研究歷史，去複述一堆歷史史料，人物傳記來證明美國獨立的主要原因並不是為了保留奴隸制。 這不是我們的重點。 我們的重點是，沒有任何歷史史料支援這種觀點。 也沒有任何證據來支持美國獨立是為了保留奴隸制。 因此，我們只能說，1619 project的依據是一種創造或創新。 它有點像我們剛剛舉的釀酒的例子。 相當於我在說，古人發明釀酒的原因，是因為他們策劃一種讓人上癮的東西，從而達到持續的賺錢目的。 顯然，你會指責我這種說法，是在把一個不存在的「原因」，硬要按在發明釀酒這件事情上。 對吧！ 這種創造出一個"原因"，進而對這個被創造出來的「因果關係」進行全新解釋的方法。 它本來應該是屬於藝術家的方法論。 如果有某位漫畫家能夠創作出一副這樣的漫畫，來重新解讀古人發明釀酒的原因是讓人上癮，其目的是為了長時間的賺取酒錢。 那麼，很多人看了之後，一定會在大笑之餘深受啟發。 什麼啟發呢？ 就是藝術家天馬行空的創造力，以及對於事物因果關係的嘲弄。
對「因果關係」進行嘲弄或操弄是不是可行呢？ 當然是可行的。 不過你要注意他的動機是什麼？ 藝術家嘲弄因果關係的動機，是為了打破我們僵化的觀察事物的角度。 給我們帶來一種全新的欣賞事物的方法。 商人操弄因果關係的動機是為了創造出新的市場需求。 在為市場提供好產品的同時，可以賺到錢。 科學家改變某種因果關係是在搞技術發明。 而激進知識份子操弄因果關係的動機，是在製造政治喧囂。 對吧。 但是，她有這種動機其實不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可怕的是還為此得了普利策獎，民主黨還力挺要把1619專案作為普及教育中正規的美國歷史課程。 這個喧囂就鬧過頭了。 它會破壞美國社會「複雜的平衡」。 對吧。 為了突出你的地位。 就用激進主義的歷史觀給孩子們進行的洗腦。 這個就是及其不負責任的作為。 會產生不好的因果。 能把壞事變成好事的做法，應該是民主黨去建議好萊塢的奧斯卡頒獎機構。 讓他們把最佳編劇獎頒給這個1619 Project。 同時，建議在普及教育中把1619專案列入藝術創作課程，這才會啟發出孩子們的想像力。 而不至於讓孩子們把美國歷史給玩壞掉。
這個cellar了10年以上的酒啊，我要弄壞它其實是很容易的。 我講幾個小事項，就是你要準備喝它之前，你要在室溫下放上最少一天的時間。 讓酒的溫度回到正常。 某些酒在酒櫃裡要斜著放，目的是不要讓太多的，來自橡木塞的橡木味道泡到酒裡面，太多的橡木味，會破壞它原有的平衡。 同時，也可以保證你的橡木塞不至於因為泡的時間過長而爛掉。 然後，醒酒器我建議用這種類型的。 它可以在醒酒器與酒瓶之間來回的倒滕。 因為Cabernet需要充分的氧化才能發揮出它原有的「複雜的平衡」。 這幾個小事項的目的，都還是為了保護「複雜的平衡」。 讓葡萄原有的香味和氣味統統發揮出來。 讓他們生機勃勃，但又不去破壞它原有的平衡。
那麼，美國也是一個保存了二百多年的老酒了。 它的文化，它的道德體系，它的教育系統，你要弄壞它其實是很容易的。 我們講了「政治正確」怎麼弄壞了美國的政治生態。 我們也講了左派知識份子怎麼弄壞了保守主義的道德體系，我們也看到這次大選引起的社會撕裂。 所以我們在上一個視頻里問了一個問題。 這難道是美國的「業力」嗎？ 業力（Karma）這個概念是來自於佛教。 現代西方知識份子發現了佛教哲學與西方哲學有很不相同的地方。 除了世界觀不相同，在方法論上也有巨大的差別。 "業力'不同於宿命論。 宿命論也是一種決定論，主張未來的結果不可改變。 而「業力」則不是決定論的。 「業力」對於因果關係的理解是「習慣」。 是人們的習慣或習性在決定著事件的穩定走向。 由於習慣具有穩定的特性，但又並非絕對的不可改變。 因此「業力」所描述的因果關係是這樣的，「業力」不是決定論的不可改變，而是非常的難以改變。
我們舉個例子來說明這個"業力"的理論。 前幾天推特上流行了一段視頻，是有個人跑到大學校園裡做調查，調查的問題是，美國憲法是種族主義，或白人至上主義者們制定的。 因此，我們應該廢除憲法。 有65%的受訪學生簽名贊同廢除憲法。 如果從宿命論的角度去看待這件事情，我們會得出，這是美國的宿命。 美國完了，有65%的年輕人在詛咒美國憲法。 所以美國將沒有未來。 對吧。 那如果從保守主義者的角度去看，我們就會得出，這是保守主義潰敗而引發的美國的衰敗。 原因是新移民和黑人族群，還有民主黨人都不認同保守主義。 這也是很多政治學家的觀點。 所以美國也沒有未來。 而那些宣揚「政治正確」的人，他們就會變得很興奮，因為有65%的受訪學生支援這種「政治正確」的主張。 但是，如果我們用"業力"的角度去觀察這件事情的話。 我們發現的是美國人的「習慣」在起作用。 由於美國人習慣了自由。 「自由」成為美國人認知事物的一種「認知習慣」。 正是美國憲法對於自由的保護，以及美國生活方式的"自由"習性。 使得這些年輕人在面對廢除憲法這樣的「大是大非」問題的時候，他們都習慣性的去行駛憲法保障下的「言論自由」。 對吧。 習慣性的行使自己的言論自由，是美國人的習慣！
那麼另一個相反的例子，也是推特上正在發酵的一個"舉報"事件。 某個華人"公知"，主張堅決的舉報"川粉"的某些言論。 因為，這是一個關係到民主的"大是大非"的問題。 凡真正的民主鬥士都應該站出來，堅決的舉報這些"川粉"並與之劃清界限。 所以，我們會看到什麼？ 我們會看到這些「公知」 。 在他們的認知習慣裡沒有「自由」。 換句話說，他們的認知習慣是"不自由"，必須有條條框框。 必須有個標準在哪裡。 哪怕這個標準是崇高的"民主"。 這個標準也絕不會是"自由"。 也就是說，習慣性的"不自由"才是這些"公知"的習慣。
所以，擺脫一個習慣是非常困難的事情。 由於「自由」已經是美國人一種深入骨髓的習慣。 並且這個「習慣」的種子，經過了兩百多年的生長，它的根早就已經深深的植入了美國的每一寸土地。 要想把這個"自由"連根的挖掉。 那幾乎是癡人說夢了。 而激進知識份子及其民主黨人經常把"民主制度"掛在嘴邊，把"民主制度」喊的比誰都響。 那其實是有誤導性的。 為什麼呢？ 因為美國民主制度的靈魂是「自由」。 沒有了「自由」這個美國民主的靈魂。 美國的民主制度就只能成為一個空殼。 看看俄羅斯的例子吧。 當"自由"不能成為一種深入骨髓的習慣。 或者，當我們習慣了"不自由"。 那麼，民主制度對我們而言，就只是一個沒有了靈魂的沉重軀殼而已。 如同沒有葡萄的「葡萄酒」是用化學品調製出來的。 而劣質的葡萄酒是因為用了劣質的葡萄一樣。 那都是徒有一個空殼，是我們不想要的東西。 所以，千萬不要拿"民主"說事。 這年頭有太多掛著"民主"羊頭的人士。 幹的卻都是沒有靈魂的"民主事業"。
同時，為了達到某種目的，就用戲劇的手法，修改美國歷史，甚至挑戰美國憲法，破壞聯邦主義。 那其實是一件非常得不償失的事情。 因為一旦失去"自由"。 激進知識份子及其民主黨人的個人利益，或政黨利益都將蕩然無存。 同時這些人也必須認識到，也正是因為有了對於「作為一個人的自由」的誓死捍衛。 美國人才會把奴隸制與種族歧視徹底的瓦解掉。 因為"自由"與奴隸制和種族主義是勢不兩立的。所以。 如果我們的眼睛不是盯著"自由"。 不是盯著美國憲法的話。 那就等同於我們沒有去關注最根本的東西。 就如同我們沒有去關注葡萄酒是不是用葡萄來釀製的。 而這種不關注的後果是，有人就會用化學品調製出來的假酒傷害我們。 我們會因為失去對"自由"的關注而付出沉重的代價。 也叫遭受到「業力」。
當然，依據我們對於"業力"的理解。 想摧毀"自由"這個美國民主的靈魂。 並非是大多數民主黨人的目標。 他們只是眼光短淺，利欲熏心，比較笨而已。 同時，想摧毀「自由」這個美國民主的靈魂，也不是某些左派及其民主黨人能夠做得到的事情。 如果那些贊成廢除憲法的年輕人，當他們意識到，一旦這部憲法被廢除，在新的憲法下，他們贊成廢除憲法的言論將會使他們坐牢。 他們會對自己的言論深感驚訝！ 他們一定會辯解說「我不是那個意思」 。 那麼另一邊，對一個沒有自由的習慣，不習慣自由的思考。 而是已經習慣了「不自由」的「公知」而言。 當他們意識到，他的"舉報"行為其實是反"民主"的。 他會因為這種「反自由」的舉動而倍受譴責時，他們也會同樣的懊悔不已！
以上這兩種在「自由」社會中出現的，言論與意圖之間的「悖論」，也是自由所帶來的「複雜的平衡」。 就像"欣賞"葡萄酒的關鍵，正是欣賞多種香味和氣味"複雜的平衡"一樣。 要能夠對美國的民主制度也發展出「欣賞」。 就是要接受"自由"這個民主的靈魂所帶來的各種味道。 由於自由才是民主的靈魂。 因此，那些不具備"自由"的習慣。 或習慣了「不自由」的人士。 應該對自己的「習慣」時刻的保持警覺。 而那些習慣自由的人。 或有"自由"習慣的人。 他們則需要對自己的「習慣」發展出「欣賞」。 他們應該多多"自我欣賞"才對。
作者：美國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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