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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如昨的往事】《父爱无言》

(2021-06-20 14:39:07) 下一个

    在我的童年记忆里,父亲似乎不懂得爱。不曾记得他拉过我的小手或者是亲过我的脸蛋儿。记得他每天清晨都去买菜,他菜烧得很好吃。除了买菜、烧菜之外,剩下的事情他就一概不过问了。除了工作还是工作了。吃完晚饭他还坚持去加班。用现在的话说,父亲应该算是一个工作狂吧。

  小学毕业那年,我们班上有七位同学考上了省重点中学,我当然也是其中之一了。自己很不以为然,可是爸爸、妈妈却是骄傲得不得了,整天把我放在手掌心捧着,我也很受宠不惊,好象读书是为他们读的一样。

  我每天上学得坐四十分钟的公共汽车,不包括等车和在路上花的时间(六年赶公共汽车上学的经历,给我带来的最大收获是,在我的学生生涯中,百米冲刺的记录一直遥遥领先,历届校运动会4*100接力赛中始终跑第四棒,得瑟一下^_^) 。 每天早晨妈妈总是烧好了早饭才叫醒我,差不多是五点半吧。妈妈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这么做着,直到我考上大学。

  记得那是一个冬天的早晨,推开房门,只见外面下了一尺多深的大雪。妈妈说:“今天没有卖菜的,你中午就将就一下,带些昨天的剩菜吧”。那时还没有冰箱,家家都是每天早晨买菜。
天刚蒙蒙亮,踏着厚厚的雪,深一脚、浅一脚的,可怜的小人儿,背着沉甸甸的书包上路了。现在回想起来,哎,怎一个苦字了得啊!

  学校里也有食堂,不过,在那儿买饭的不多,也许都穷吧。同学们几乎都是从家里带饭,然后放到食堂里去蒸,中午吃饭时再取回来。
  吃午饭了。我打开了饭盒。奇怪!怎么会有一只红烧猪蹄?看起来晶莹剔透、肥而不腻的样子,香味扑鼻而来,实在是太诱人了!可不对呀,我早晨明明没有带呀!可这又的确是我的饭盒呀!想了又想:不行,还是不能吃,说不定有毒,还是扔掉吧。

  晚上刚到家,爸爸就兴冲冲的问我:“猪蹄好吃吗”?
  “什么??是你送的呀?我怕会有毒,扔了。你是怎么去的呀?老师告诉我们,因为雪下的太大,路滑,公共汽车后来都不通了,直到下午三点以后才恢复通行的"。
  妈妈在旁边说:“你爸爸骑车去的,还摔了好几跤。你也真是的,还扔掉了。不是你爸爸,谁还会为一只猪蹄,费那么大的劲啊”。
  听着妈妈这么一说,眼泪就不争气地扑簌簌的流淌了下来,象两根断了线的珍珠。

  我扪心自问:“爸爸,你是怎么知道要去学校食堂的?你还从来就不知道我在哪个班!你怎么就能从300多个饭盒中找出了我的?你从来就不知道我饭盒长得什么样!这么远的路,路又这么滑,您怎么就骑车去了呢?来回至少要3、4个小时吧。寒风一定很刺骨吧。你也没有雨衣,大雪一定浸湿了你的棉衣了吧。摔的疼吗?我可以想象你连人带车翻倒在冰路上的样子。你几次爬了起来,扶起了车,再次顶着凛冽的寒风,冒着鹅毛大雪又艰难的骑上了车。我为什么就把猪蹄给扔了呢?为什么没吃那只猪蹄好让爸爸得意一回呢”?记得那个晚上父亲很沮丧,沮丧的让我好心痛,也好温暖。原来父亲也是懂得爱的!

  还有一件事情令我难以忘怀。。。
  我在父母亲身边生活了二十多年,后来和先生一起去了北京工作。每到春节时,想回家,又怕回家。想回家自不必多说了,怕回家是因为春运其间坐火车实在是受罪。路途十几个小时,座位的头顶上、脚底下堆满了东西,走廊上站着的、躺着的挤满了人,空气污浊。一路上不敢吃、不敢喝,因为想上趟厕所难于上青天!我想很多朋友都会有这种经历吧。决不是夸张!那年春节前,在学校订票处订迟了,到年二十六票还没有到手。我主观上就不太想回去,所以车票也就没有盯着问。年二十九那天,我打电话告诉父亲,我们不回去了,没买到票。年三十中午又打电话回家,妈妈接的,听妈妈的声音是含着笑意的:
  “你们年三十真的不回来吃年夜饭了呀?我跟你说一件事情,很好笑”。
  “嗯。妈妈您说吧”。
  母亲说:“昨天晚上你爸爸早早就上床了。我看完电视,推开房门时,你爸爸象是吓了一大跳似的,突然用被子把头蒙了起来”。
  “他那是干什么呀”?我问道。
  母亲说:“我也奇怪,就走过去把他的被子掀开。你看看,你爸爸还真是没有出息呢!他哭了。我问他,你这是干什么呀?大过年的。他说他想二丫头了”。
  听完,我无语凝噎。半天才说:"今天赶不回去了,我下午去买机票,明天大年初一到家。一定"!
  这还是我坚强、刚毅的父亲吗?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儿女情长了?

  紧张的一下午,先买好高价机票,再匆匆赶在商店关门之前,大包小包的买了很多北京特产,再给家人一人买份礼物。晚上收拾,打包,几乎一夜没合眼。说起回家还是令人激动的(我现在就激动了,想回家了)。

  第二天,刚走出机场,就看见父亲远远地在向我招手。远望过去,父亲依然是我那玉树临风的父亲,腰板还是那么挺直。一步步地挪近才发现,父亲头发又白了很多,眼袋也突出来了。一阵心酸,走到父亲的面前,喊了一声:"爸爸"!就抱着父亲哭了起来。那是我长大以后第一次拥抱父亲。

  我现在在想,他们年纪大了,一定更渴望儿女的关爱吧。不要吝啬你去贴贴他们的脸、拥抱他们。如果他们能从子女中感受到他们曾经给过的同样的爱,一定会觉得幸福无比的。

  父亲节到了。忆起父亲关爱的点点滴滴,一起涌上了心头。不曾记得我对父亲说过"我爱你"。那是因为我们沿袭了我们祖先的文化传统,含蓄的美德。不过,我想在今年父亲节那一天,在电话里除了问侯、报平安外,还要轻轻的、清晰的对父亲说:"爸爸,我爱你"。



又到了父亲节,整理一篇多年前的旧文《父爱无言》。

遥祝亲爱的父亲身体健康,节日快乐!

附首2012年父母来美国探亲时跟父亲合作的歌,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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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 ()评论 (38)
评论
秋水天长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土豆-禾苗' 的评论 :
好久不见豆苗,问好!豆苗过奖了,瞎玩:)感谢豆苗的理解和共鸣!
土豆-禾苗 回复 悄悄话 德智体文艺全面发展啊,佩服!现在读这类文章也会跟着一起落泪;但愿早日航班正常,可以回去看看。
秋水天长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一步一景' 的评论 :
假期到了,可以好好放轻松啦!一景亲假期愉快,期待更多分享!:)
一步一景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秋水天长' 的评论 :
前一阵子阿拉忙于工作和抗疫,今朝刚刚放假。
休息一下,然后去山里转转,上网不方便,上厕所也是 :)
你继续风花雪月,秋水伊人哈。
秋水天长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一步一景' 的评论 :
一景美眉来啦~~~好久不见,抱抱!:)
去你家好多次呢,先是看你关闭留言,再又关闭了博客。刚刚又去看了,博客打开了!
也喜欢你的博文,诗情,写意,文艺,喜欢的调调儿!:)
问好一景,祝全家夏日快乐,四季平安!
一步一景 回复 悄悄话 你的歌声,文字,美食很应景呢,有心了。
祝秋水一家夏日愉快,四季平安!
秋水天长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婉妮' 的评论 :
谢谢亲爱的婉妮细致体贴的暖心留言,太抚慰啦!
本来跟婉妮就有一种亲近感,听了婉妮的优美的朗诵,又知道婉妮是北京人,香山的如丹红叶,雕梁画栋的颐和园好像又把我们之间的距离拉近了,真是缘分!:)
问候亲爱的婉妮姐,周末愉快!夏天快乐!:)
婉妮 回复 悄悄话 刚刚看到云儿这篇父亲节的文章,真挚的情感,感人的文字,把人带到那温暖、充满爱的父女情意中。看似平素不善表达的父亲,是那样在意女儿的冷暖,惦念女儿的生活。细微之处见深情,这种关爱只有父母才能给予,而父母的爱对儿女来说是一生中最珍贵的。
看到云儿有在北京工作的经历,好像我们之间应该有更多共同语言。真好。
父女两人的对唱,很温馨、很美好,把这首家喻户晓的歌曲唱得情真意切,动人心弦。云儿的父亲也那么爱好唱歌,难怪云儿的歌唱得那么好,有遗传基因的影响啊。
祝夏天快乐!
秋水天长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老地雷' 的评论 :
谢谢蕾蕾!才上网哪会儿写的,好多年以前了。自从学会了电脑录歌,业余时间都用来唱歌了:)
老地雷 回复 悄悄话 从猪蹄开始就含着泪读完这篇文章,太感动了。写得好!你老爸唱歌节奏感超级棒!
秋水天长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枣儿~' 的评论 :
亲爱的甜枣儿一早送来这么多的果酱,真是醉心啊:)稀疏平常的事情,回忆起来也是酸酸甜甜,泪中带笑:)

听枣儿这么一说,我又惭愧了,2021年过半,我一首吉他都没有弹呢。也逼自己一下,下个月底前一定出首吉他弹唱!好像公开说一下,才会有压力:)

谢谢亲爱的甜枣自开博以来一直给予的陪伴和支持。虽然访问量不尽如人意:)但有你们三五好友的开心交流真诚相待,真的好满足好欣慰好感恩!哈格我最亲爱的甜枣儿,开心每一天!^o^
秋水天长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qun0' 的评论 :
好久没见qun兄,问好!我父亲年轻的时候声音真的好听,唱歌韵味十足,最拿手的歌是《涛声依旧》:)
谢谢qun兄美好留言和温馨祝福。也祝qun兄健康快乐,新周愉快!^o^
秋水天长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菲利斯' 的评论 :
问候心中自有桃花源的菲利斯,我努力的方向:)谢谢你的来访和共鸣,祝新周愉快!^o^
枣儿~ 回复 悄悄话 哇,秋水这篇文章写得太感人了,父爱如山。你是父母的骄傲,也是我们这些网友的骄傲,能歌善弹,文字真挚感人,吸引你的朋友们流连忘返。

你的歌声总是那么美妙,与你父亲的合作也很好。

就是。。。那只被你扔掉的猪蹄好可惜啊。:)
qun0 回复 悄悄话 赞,水云写得太感人了,真是父爱无疆。你们父女俩唱的这首歌婉转动听。以前就听你说过你父亲也喜欢唱歌,今天听到他的歌声,感到特别地亲切。问好。愿你父母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菲利斯 回复 悄悄话 深沉无言的父爱!感人至深!谢谢分享!
秋水天长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markyang' 的评论 :
是的,父辈都是诚恳朴实的人。看到马克说你跟哥哥是在“英语九百句”中慢慢睡着的,我笑坏了:)其实那时候小孩子一天玩累了,不用蒲扇也睡得着:)记得夏天我们都睡着室外,搭张竹凉床,支起蚊帐,露天也凉快。

问好新朋友马克,谢谢你的来访。新周愉快!
markyang 回复 悄悄话 父辈都是不善言语的人,但是真情实感,还记得我小时候夏天巨热,老爸一边用短波收音机偷偷听VOA学英语,一边给我和哥哥(家里穷,睡在一个大床上)打蒲扇,让我们能睡着,其实我们也都是在VOA“英语九百句”中慢慢睡着的
秋水天长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格利' 的评论 :
问好新朋友格利,谢谢来访!是的,父爱含蓄,坚强和恒久,不善表达:)
秋水天长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Tigerlily66' 的评论 :
往事已成追忆,学霸早已沦为学渣,不读书不看报,佩服和欣赏喜欢读书的人,像lily,真心话!
曾经还以为自己很能跑,好多年前跟小孩吹大牛,结果猛一起跑,差点摔个大跟头:)
父爱母爱都是爱,不一样的表达方式吧:)lily说的是,距离近也常见面犯不上说啊,用行动就可以了:)我这不是离的远么,跟他们说爱你也并不是那么含情脉脉的,他们能感受到就好了:)
谢谢亲爱的lily临帖和美好留言,新周愉快!^O^
格利 回复 悄悄话 父女情深。父爱一般深藏而不露,含蓄,坚强和恒久。
Tigerlily66 回复 悄悄话 哇首先要向学霸、体育霸的秋水美女致敬啊哈哈。爸爸送猪蹄的故事好感人,觉得我爸也做过类似的事情,可一时想不起了。天下爸爸的心真的都是一样的啊。能对爸爸说出“爱你”真好,我可能是经常见到爸妈的缘故,怎么觉得说不出口呢,觉得还是为他们做事情买东西更容易,可能我家家风太淳朴了:)父女俩合唱的歌也好赞。秋水好文!
秋水天长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xiaxi' 的评论 :
我也先去你家看过了:)想着赶紧整理出来再去你家拜访:))
谢谢遐西果酱,可能喜欢唱歌遗传我老爸吧:)问候亲爱的遐西,新周愉快!^o^
xiaxi 回复 悄悄话 父爱无言,父爱如山!秋水的文字太让人感动了!
原来秋水满满的文艺细胞来自遗传基因啊,你和爸爸的合唱好棒!
昨天和今天早上都来过,想着周末到了,又是这样一个特殊的周末,你应该会更新了:)
秋水天长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小声音' 的评论 :
是的,我特别庆幸跟老爸合作了一首歌,每年都会翻出来听听:)
自从写了这篇文章后,每次回国都会抱抱父母,亲亲他们,跟他们说我爱你:)昨天跟父母视频,结尾都会跟他们不停地飞吻,说上爱你哦!:))
父母日渐衰老,需要更多的陪伴,知道做的远远不够,只能尽可能减少遗憾了。
小小是个温柔体贴,周到细致的好女儿,已经非常非常棒了,值得我学习呢:)爱你!:))
秋水天长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小声音' 的评论 :
小小来啦~~~我家客人来的少,人人都有沙发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只猪蹄的缘故,我到现在还很喜欢啃猪蹄呢,哈哈。我们家四人只有我一个人吃猪蹄,以前只要开爬梯,我肯定会做红烧猪蹄,一个人吃做不起来啊:)现在偶尔也会去买真空包装的猪蹄解解馋:)

我还记得那天教我老爸电脑录音,他问我怎么没有歌词提示。我说你就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歌词。又问我什么时候开始唱,我说你带着耳机听伴奏,前奏结束了你就开始唱:)我太佩服我老爸了,他连听了两遍伴奏就跟我说可以录了!一次过啊,节奏感真不是盖的!:))回想这些往事,真是温馨如昨~~~

谢谢亲爱的小小温柔话语和美好祝愿!小小新周愉快!:)
秋水天长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酒后真言' 的评论 :
谢谢真言~~~父亲节快乐!
小声音 回复 悄悄话 听了好几遍云儿和云爸爸的合唱,泪眼婆娑,想起了我的爸爸,真后悔,怎么没有也与爸爸合唱一首歌呢? 也后悔从来没有对爸爸说 “我爱你”,无尽的遗憾~~~~~
小声音 回复 悄悄话 跟暖冬挤挤:))
云儿这篇博文真情感人,好温馨的回忆,真情朴实的文字,娓娓道来生活中的小故事,字里行间,处处是父亲对女儿的爱,父女情深!感人~~~~~
云儿在不知情中扔掉了那块猪蹄,无意中伤了云爸爸的心,想想事后你们父女沮丧、心疼的心情,真想让时光倒流,云儿没有扔掉那块猪蹄,而是美美的享受了一盘:))

云儿和云爸爸合唱的太感人了,配合默契,亲情感人,云儿真的遗传了云爸爸好基因,天伦之乐,太让人羡慕了:))
祝福云爸爸父亲节快乐,健康长寿!
云儿新周快乐!:))
酒后真言 回复 悄悄话 父爱经典 !
小声音 回复 悄悄话 沙发沙发:))
秋水天长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菲儿天地' 的评论 :
这么巧,我在你家看风景,你到我家串门了:)
谢谢亲爱的菲儿温馨美好的留言!
菲儿天地 回复 悄悄话 +1好令人感动,美好,珍贵的父亲节礼物,秋水真是爸妈的宝贝疙瘩,你爸爸太宠爱你了!合唱真的要珍藏,歌词和歌者的演绎都特别的棒,切题。点赞!
秋水天长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暖冬cool夏' 的评论 :
是的,有春运赶回家过年的一定感同身受:)
我刚刚也读了一遍,眼泪吧嗒吧嗒的:D 昨天跟老爸视频也聊了很久。父亲年轻时很喜欢唱歌,可以说我是听着他的歌声长大的:)录这首歌也有70岁了,苍老了很多,口音也很重,但在我心里他的歌声最温暖,最动听:)
谢谢亲爱的暖冬!
暖冬cool夏 回复 悄悄话 秋水周日好!
暖冬cool夏 回复 悄悄话 秋水写得真好,读得我眼泪涟涟,你是爸妈手掌心中长大的,享有父母深沉的爱。想起那几年我工作从广州回家,火车票难买啊,真谓行路难啊。
秋水爸爸也会唱歌,音准好,你基因好啊,为你们父女合唱点赞!秋水的音色真是没得说的,声线清脆干净,美极了!
秋水天长 回复 悄悄话 暖冬周日好!刚刚才改好帖子:)
暖冬cool夏 回复 悄悄话 沙发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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