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剑悲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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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风起残阳
夕阳如血,染红了荒山野岭。风吹过,卷起漫天黄沙,沙中隐约可见一柄断剑,斜插在石缝间,剑刃上刻着两个字——“独孤”。
这是一片无人之地,连鸟雀都不愿停留。可此刻,却有一人站在沙丘之巅。他一袭白衣,须发皆白,目光如电,正是风清扬。
风清扬不老,却比谁都老。他的剑法无双,他的寂寞也无双。他站在那里,仿佛在等一个人,又仿佛在等一场风。
远处,马蹄声起,尘土飞扬。一匹黑马如箭般驰来,马背上的人影模糊,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像寒星。那是胡斐。
胡斐勒马停步,跳下马背,手中提着一柄断刀,刀锋犹带血痕。他看着风清扬,笑了:“前辈,你果然在这儿。”
风清扬不答,只是淡淡道:“你来得晚了。”
胡斐道:“不晚,风还在,沙还在,你也在。”
风清扬的目光落在胡斐的刀上:“刀断了?”
胡斐点头:“刀断了,人没断。”
风清扬道:“人若不断,刀断何妨?”
胡斐笑得更大声:“前辈说得好,可惜我不是来听道理的。”
风清扬终于转过身,盯着胡斐的眼睛:“你是来杀我的?”
胡斐摇头:“不,我是来找一个人。”
风清扬道:“谁?”
胡斐道:“一个该死的人。”
风清扬的眼神微动,似笑非笑:“这世上该死的人太多,你找的是哪一个?”
胡斐道:“一个叫东方的人。”
风清扬沉默片刻,风吹过他的衣角,沙粒在空中打着旋。他终于开口:“东方不败?”
胡斐点头:“正是。”
风清扬道:“他不在这儿。”
胡斐道:“我知道,他若在这儿,我早就死了。”
风清扬道:“你找他做什么?”
胡斐道:“杀他。”
风清扬笑了,笑得像风中的沙,干涩而无情:“你杀不了他。”
胡斐道:“我知道,所以我来找你。”
风清扬道:“找我何用?”
胡斐道:“学剑。”
风清扬的笑声停了,他的眼神如剑,直刺胡斐心底:“你想学独孤九剑?”
胡斐不避他的目光:“是。”
风清扬道:“为何?”
胡斐道:“因为只有独孤九剑能破他的针。”
风清扬道:“你错了。”
胡斐道:“哦?”
风清扬道:“独孤九剑能破天下武功,却破不了人心。”
胡斐道:“我不信。”
风清扬道:“你会信的。”
胡斐道:“除非你教我。”
风清扬转身,背对胡斐,望着天边的残阳:“你可知,学剑的人,最后都死于剑下?”
胡斐道:“我知道。”
风清扬道:“你不怕?”
胡斐道:“怕,但我更怕活得窝囊。”
风清扬沉默了许久,风停了,沙落了,他终于道:“好,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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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剑意如风
夜色深沉,荒山无灯,只有一堆火,火光映着风清扬的脸,像一张古老的画卷。胡斐坐在他对面,手中握着断刀,眼睛却盯着风清扬的剑。
那是一柄木剑,粗糙得像根烧火棍。可胡斐知道,这柄剑曾刺穿过田伯光的快刀,也曾挡住过令狐冲的迷惘。
风清扬道:“独孤九剑,无招胜有招。你懂吗?”
胡斐道:“不懂。”
风清扬道:“不懂也好,懂了反而学不会。”
胡斐道:“为何?”
风清扬道:“因为懂的人,总想用自己的招。独孤九剑,要的是敌人的招。”
胡斐道:“敌人的招?”
风清扬道:“对,敌人一动,你的剑便活了。”
胡斐道:“若敌人不动呢?”
风清扬道:“那你就等。”
胡斐道:“等?”
风清扬道:“等他动,等他死。”
胡斐笑了:“若他比我还能等呢?”
风清扬道:“那你就先死。”
胡斐的笑僵在脸上,他看着风清扬,风清扬却已闭上眼,像睡着了。
火光跳跃,夜风微凉。胡斐忽然起身,断刀一挥,劈向风清扬。刀风凌厉,沙石飞溅,可风清扬不动,木剑却动了。
“嗤”的一声,刀停在半空,木剑点在刀锋上,胡斐只觉一股柔力顺着刀身传来,手腕一麻,刀几乎脱手。
风清扬睁眼,淡淡道:“你动了。”
胡斐道:“我若不动,怎知你的剑?”
风清扬道:“你若不动,你的刀就不会断。”
胡斐低头,果然,断刀又短了一寸。他苦笑:“前辈的剑,太快。”
风清扬道:“不是我的剑快,是你的刀慢。”
胡斐道:“慢在哪儿?”
风清扬道:“慢在心。”
胡斐道:“心?”
风清扬道:“心一动,刀便迟了。”
胡斐沉默,他看着火堆,火光在他眼中跳动,像在烧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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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残阳悲歌
三天后,胡斐的刀已不再断,因为他已不用刀。他手中握的,是一柄木剑,和风清扬的一模一样。
风清扬站在沙丘上,胡斐站在他身前。风起,沙飞,两人对视,谁也不动。
风清扬道:“你学会了?”
胡斐道:“学会了。”
风清扬道:“试试。”
胡斐点头,木剑一抖,刺向风清扬。这一剑无形无迹,却似有千招万式,风沙为之凝滞。
风清扬笑了,木剑轻抬,剑尖一挑,胡斐只觉一股力道从剑上传来,身子不由后退三步。
风清扬道:“不错。”
胡斐道:“还不够?”
风清扬道:“不够。”
胡斐道:“为何?”
风清扬道:“你破不了我的剑。”
胡斐道:“那东方不败呢?”
风清扬道:“更破不了。”
胡斐道:“为何?”
风清扬道:“因为他比我快。”
胡斐道:“有多快?”
风清扬道:“快得你看不见。”
胡斐沉默,他握着木剑,手指微微发白。风清扬道:“你怕了?”
胡斐道:“不怕。”
风清扬道:“为何?”
胡斐道:“因为我还有刀。”
风清扬道:“刀?”
胡斐道:“胡家刀法。”
风清扬道:“刀剑合一?”
胡斐道:“正是。”
风清扬笑了,笑得像风中的残阳,悲凉而苍茫:“好,我等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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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血染黄沙
黄沙漫天,夕阳又落。荒山脚下,一顶黑轿静静停着,轿帘微动,露出一只手,手持一根银针,针尖闪着寒光。
那是东方不败。
胡斐站在轿前,木剑在左,断刀在右。他看着轿帘,笑了:“你终于来了。”
轿中传出一声轻笑,声音如针,刺入耳膜:“你等我?”
胡斐道:“等了三天。”
东方不败道:“为何?”
胡斐道:“杀你。”
轿帘掀开,东方不败走出,他一袭红袍,艳如鲜血,手中银针一闪,已刺向胡斐。
胡斐不动,木剑却动了,剑尖一挑,针偏了半寸。东方不败再刺,针如雨下,胡斐的剑如风起,针雨散尽。
东方不败笑了:“独孤九剑?”
胡斐道:“是。”
东方不败道:“不够。”
胡斐道:“还有刀。”
断刀挥出,刀风如雷,东方不败身形一晃,针已刺向胡斐咽喉。胡斐刀剑齐出,刀挡针,剑刺人。
“叮”的一声,针断,刀停,剑却已刺入东方不败胸口。
东方不败低头,看了看胸前的剑,笑了:“好剑。”
胡斐道:“好针。”
东方不败道:“可惜,太慢。”
胡斐道:“不慢,够了。”
东方不败倒下,血染黄沙。胡斐收剑,收刀,转身望向远处。风清扬站在沙丘上,目光如电。
风清扬道:“你赢了?”
胡斐道:“赢了。”
风清扬道:“为何?”
胡斐道:“因为我还有心。”
风清扬笑了,笑声随风散去。他转身,消失在残阳中。
胡斐站在沙中,夕阳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他笑了,笑得像风,像沙,像这无尽的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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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