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话很轻易地就把文言甩在了后面

 

 

前后赤壁赋，是自驾游，找景色，找心情，找文章。写够得着的少，写够不着的多。

 

永州八记，是走Trail，遇到什么看什么，看出什么就看出什么，看不出就看不出。记自己够得着的。

 

岳阳楼记，很假，很装，属于吃人嘴软，拿人手软之类的。

 

滕王阁序，有点初中生高叫“少年强，中国强”的意思。

 

《谏逐客令》，开口就是金。

 

《报任安书》《答苏武书》，不读，很亏。《金石录后序》，不读，不只亏大发了。

 

左传史记，文笔给力，但时不时用力过度。读李清照，很多时候是去找女人才知道的度。在《金石录后序》里写对丈夫的微词，能读到感动。得要有多大的忍，耐，容，才能这样啊！也就女人做得到吧？

 

 

总觉得，文学史说古典文学的部分，太吹。《文选》《古文观止》等，里面选的好的不多，不怎么样的不少。审美在一个水平上打转转，还有往下哧溜的。好文章也有，散在私人笔记里。

 

 

民国几十年间的文章，规模和成就，抵得上过去几千年。鲁迅，张爱玲，甚至胡兰成，沈从文等，都为秦汉唐宋元明清远远不及。白话很轻易地就把文言甩在了后面。到了一九四十年代，古典的文学，就成了个古玩了。

 

这个进程，是在日本先实现的，中国是第二次。这使得中国的白话，天生就有嫁接的品质。而日本的种种，本来也就是二手货。中国白话文的这个底子，蛮要命的。网络开放了，很容易看到，白话文下，没有堪与白话文之外相比的东西。不是不为也，民国文学很拼的，但也就是和大陆四九年后的比，还行。比东欧，西欧，美洲的，差得很远很远。眼面前的，去读大陆人对中东战争的议论，再听听伊朗人的，大陆人说的有口无心，伊朗人，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声音撕心裂肺。原因在处境；听细点，也在人文水平。神权统治混蛋，但比根本就没个神的影子的大陆，还是整整得多出一大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