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旅行一共九天时间,要去巴尔干半岛的四个国家: 阿尔巴尼亚,黑山,克罗地亚,波黑。
先复习一下地理和历史知识。巴尔干半岛地处欧亚交界的地方,附近有亚德里亚海,爱奥尼亚海和地中海,所以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历史上,这一片地方曾经先后被罗马帝国, 拜占庭帝国,奥斯曼帝国, 奥匈帝国, 纳粹德国和法西斯意大利征服和统治。
因为这个原因,这一地区有3种不同的宗教:东正教,天主教, 和穆斯林。民族,文化, 和宗教上的差异使得这一地区战乱不断。我们的几个导游都提到,这里的人们认为巴尔干半岛每过五十年就要有战争。他们还开玩笑说,你们来得正是时候,估计再有15年又得开打。
1991年作为苏联东欧的颜色革命的一部分,斯洛文尼亚和克罗地亚率先宣布从南斯拉夫独立。斯洛文尼亚宣布独立以后,南斯拉夫和它有一个简短的十日战争。而克罗地亚宣布独立以后,和南斯拉夫打了四年之久。同年,北马其顿通过全民投票独立,没有引起战争。
1992年波黑宣布独立。波黑和塞尔维亚之间进行了三年残酷的战争,一直到克林顿在1995年调解双方签署了代顿协议(Dayton Accords),战争才得以结束。2006年,黑山通过全民投票宣布独立,塞尔维亚没有打他们。
科索沃居民中有大量的阿尔巴尼亚人。1989年, 南斯拉夫取消了科索沃原来的自治区地位,对科索沃实行了高压政策,比如禁止在教育系统中使用阿尔巴尼亚语言,很多阿尔巴尼亚人被从政府机构警察解雇。这引起了科索沃的阿尔巴尼亚族人强烈不满。因为在1995年的代顿协议里没有得到保护,科索沃人终于开始造反,成立了科索沃解放军,不断袭击塞尔维亚武装部队。塞尔维亚则用焦土政策来对付这些游击队,大批平民被打死,最后导致北约军队介入,在科索沃轰炸了78天,战争终于结束。就是在这期间,美国轰炸了中国大使馆,引起了中美之间的争端,中国人因此对美国恨之入骨。
科索沃在2008年宣布独立。但目前为止只有美国和欧盟国家承认科索沃,而中国,俄国和塞尔维亚拒绝承认科索沃为独立国家。中国不承认的理由也很简单,因为不想为台独开先例。宣布独立以后,虽然没有大规模的战争,但不同种族和宗教之间的冲突时有发生,这个地方仍然有爆发战争的高风险。

阿尔巴尼亚的东边是亚得里亚海(Adriatic sea),南边是爱奥尼亚海(Ionian Sea) 。除了海岸线,阿尔巴尼亚内陆还有很多河流,所以这个国家有丰富的水资源。
阿尔巴尼亚早先并不是一个国家,这一片区域在古时候叫以利哩古(Illyricum),保罗在罗马书15章19节里曾经提到过这个地方。(罗 马 书 15 :19“甚至我从耶路撒冷,直转到以利哩古,到处传了基督的福音。”)
罗马和拜占庭时期帝国时期,巴尔干各国的疆界与今日截然不同。罗马人建立了一个名为马其顿行省的庞大行政区,其疆域包括今阿尔巴尼亚东南部的部分地区。
在1912-1913年的伦敦会议上,当国际列强划定阿尔巴尼亚现代边界时,马其顿被希腊、保加利亚和塞尔维亚(后来成为南斯拉夫的一部分)瓜分。马其顿区域内一小块地区被划给了阿尔巴尼亚。因此,如今阿尔巴尼亚境内居住着马其顿族裔。另一方面,在现代北马其顿的西部地区,居住着非常庞大的阿尔巴尼亚族裔群体,约占该地区人口的四分之一。马其顿的大部分地区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并入阿尔巴尼亚。
奥斯曼帝国统治阿尔巴尼亚长达四个多世纪,从14世纪末/15世纪一直延续到1912年。阿尔巴尼亚民族英雄格奥尔基·卡斯特里奥蒂(Gjergj Kastrioti,又称斯坎德培Skanderbeg)打破了奥斯曼帝国近三十年的统治。他于1443年脱离奥斯曼军队,组建了莱什联盟,发动了卓有成效的游击战。 导游说他是世界军事史上游击战的鼻祖。 1468年他去世后,阿尔巴尼亚的抵抗逐渐瓦解,奥斯曼帝国得以在1479年至1506年间牢牢巩固对该地区的控制。在接下来的400年里,阿尔巴尼亚深度融入了奥斯曼帝国。这段漫长的时期带来了巨大的社会变革,绝大多数人口皈依伊斯兰教。 1912阿尔巴尼亚在第一次巴尔干战争期间宣布独立。
5月19号从休斯顿出发, 几经周折,20号到达阿尔巴尼亚首都地拉那(Tirana)。地拉那机场比较小,从飞机上下到停机坪,然后再坐摆渡车,才能进航站楼。顺利找到旅行团接机的人以后,坐车到了旅店。对于在六十年代长大的人来说阿尔巴尼亚这个名字是非常亲切的。欧洲社会主义的明灯,巴尔干雄鹰, 恩维尔·霍查,地下游击队,第八个是铜像, 脚印,如果这些你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你的年龄马上就暴露了。到现在我还记得电影<脚印>里有一个场景:几个兄弟中的老大穷困潦倒,在酒吧里看到地上有一个硬币,就想去捡。被一个穿着皮鞋的人一脚踩住了手。这个细节不知道为什么50多年以后还记得清清楚楚。导游讲到恩维尔·霍查的时候用的英文Enver Hoxha,不过我还是很容易就猜到了他讲的是谁。
六七十年代中国和阿尔巴尼亚的关系非常好,九十年代初,阿尔巴尼亚和前苏联及东欧前社会主义国家一起变了颜色,现在也算个民主国家。虽然颜色变了,但是对中国态度至少不像欧美那样敌视。人均收入比较低,自己在制造业上又没有什么竞争力,所以在马路上可以看到很多中国汽车。我们从机场到酒店坐的就是一辆比亚迪电动车。
对于经过六七十年代的中国人来说,恩维尔·霍查可能是最有名的阿尔巴尼亚人了。但是在世界上,实际上更有名的是修女特蕾莎 (Mather Teresa), 她出生于北马其顿,父母都是阿尔巴尼亚人。导游解释马其顿(Macedonia)的时候,用当地的语言发音,其中ce实际上是che的发音,所以听上去更像马其顿,而不是马赛顿。
我们旅馆所在的地方看上去就像中国的一个小县城。

旅店前台推荐我们到了附近一家饭店吃晚饭。饭店里看上去还算很整洁,菜单上的价钱也不贵。我们点了菜以后,就等着服务生上菜。领导眼尖,看到餐馆外停了几辆警车,说他们是不是要封路了?过了一会儿,警车里的警察就进到我们的饭店。我说他们可能到这里吃饭。后来警车越来越多,十几个警察涌进来,走到我们旁边的一张餐桌前。那里坐着两个女士。这时候我们觉得可能是警察来抓人了。很快就听到其中的一个女士尖叫了两声,几个警察过去把她们控制住了,其中有一个倒在了地上。我用手机照了一张相,照得不太清楚,正想再照几张呢,服务员过来跟我摆摆手,我只好乖乖地收起手机。

不知道这两个女士是犯了什么罪,但是我觉得警察有点过分了:十几个警察,大部分是男的,荷枪实弹,要对付两个手无寸铁的女士,应该不用这么大张旗鼓。而且把她们推倒在地,看上去有点执法过度。最后她们被架到了警车里,一路上还在叫着什么。进了警车以后,大街上还有一个男子也在用手机照相,警察过去对他很凶地说了些什么,然后他一直跟警察在解释。
这一次坐飞机坐的有点晕,吃晚饭也没有胃口,吃完了早早就回旅店躺下休息,睡得也不是很踏实。